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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为什么代王对自己的态度隐隐有了变化，是因为她表露出来的情绪不对吗？或者是因为她没有像一个好主子那样将贴身侍女留下来，反倒是大义凛然的劝她离开？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代王非要在周亚夫跑去救人的那个时候也要选择策马离开了她的身边。
窦漪房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想去散散心而已，不会走远，可是却没想到她最后竟然是和莫雪鸢一起回来的，而且还是两人骑着同一匹马。
身体贴的那么近，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暧昧。
难道，代王也真的是因为想要去接莫雪鸢，所以才会出去的？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的种种奇怪的行为。
周亚夫明明也在，为什么偏偏是坐代王的马？
窦漪房如今越是细想，就越觉得不妙，心猛的沉到了谷底。
莫雪鸢这人能够从残暴的匈奴人手中逃了出来，中途再遇见追寻她的周亚夫和代王，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奇异的巧合。
要么是她运气极好，所以侥幸逃了出来。
要么就是她压根没有喝那杯茶，武功内力都是完好，之所以还是深入险境，也是因为想要迷惑自己，并达到一部分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目的？
让周亚夫更心疼她，让代王也渐渐的对她心生怜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
还能让她窦漪房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啊。
来自代王的冷淡，周亚夫的怨恨，对现有局面失去的掌控，还有对未知将来的那份恐惧与不安。
这不就已经全部得到了吗？
莫雪鸢她，她真的有这么深重的心机吗？
她当真就非要这么不留余地吗？
窦漪房抬起眼来，定定的看着她，端详着她那张漂亮到了极致的脸，哪怕苍白虚弱，没有血色，也仍旧是好看的紧，所以她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代王面前待了一路吗？
她面色微沉，自以为已经撕破了脸，也没必要再多做伪装，而是冷淡的问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闻言，莫雪鸢别过了脸，自嘲的扯了扯唇。
“我明白你是为了代王所以才想要献祭我，你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想斩断我的双臂，隔绝我的存在，让我无法再为太后娘娘传信，你所做的一切都只考虑了你自己，所以你自作主张的切断了和我的关系，也不顾我的安危，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美人，你又怎么知道到了危机关头我真正的选择是什么呢？在太后娘娘和美人你二者之间衡量，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选择你这边呢？”
窦漪房愣了一下，听出她最后一句话语气里的松动，眉心跳了跳，下意识的追问。
“那，你，你真的会选择我吗？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背弃吕后，和我站在同一边吗？”
“这还用考虑？我当然不愿意啊。”
“……什么？”
莫雪鸢笑出声来，扭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她突然变得呆滞的神情，眉梢微挑，慢条斯理的道。
“在太后娘娘，我亲姑母，还有我生存了多年的故乡之间，全都跟你放在一起选，我就算是个傻子也都不会选你啊美人。”
窦漪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