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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嘴角抽了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你是故意糊弄本王？”
“奴婢不敢。”
嘴上说不敢，但是她却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低着头，就跟破罐子破摔一样。
刘恒眉头皱了起来，心下不满，戳了戳她的胳膊：“说话，闷不吭声是几个意思？不敢的话你总说，敢的事你总做，合着最后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本王是吧。”
莫雪鸢叹了口气，抬起眼来目视前方，眉眼间透着闲适的笑意，可声音和作态却是瑟缩怯懦的，人前人后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作态。
“代王殿下自然也是主子，但是，奴婢是跟随美人从汉宫一同来的，奴婢不光是伺候美人的侍女，同样也是美人的同乡之人，美人曾说过，我们不仅仅是主仆的关系，奴婢和美人王宫里相依为命，互相扶持，保持本心，美人自然是奴婢最重要的主子，事事以她为先本就是应该的……”
刘恒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话里话外表述的意思实在有点不好琢磨，很奇怪啊，他眉头紧锁的同时，眼神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片刻后，他眯了眯眼，狐疑的问道：“你跟本王说实话，你和窦美人，你们两个……不会私底下背着本王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吧？”
莫雪鸢：“……”
莫雪鸢：“…………”
刘恒伸出手摸了摸下巴，纳闷的嘀咕道：“两个女人，应该，也没有什么条件可以这样那样吧……”
莫雪鸢：“……？？？”
刘恒沉沉思索道：“要是你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那窦美人今天的行为明显很不对劲，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要挽留你，甚至还隐隐想要赶紧把你送出去，你是不是还没看出来？本王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对你来说无疑有些残忍，她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她喜欢的是男人，她甚至想把你推出去息事宁人呀！”
他又将思路逆转过去分析：“换句话说，你们两个并没有那种关系，只不过是比较奇怪一点的主仆而已，那你这主子的所作所为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起来，你为了尽忠所以愿意去送死，她为了大局所以舍弃了你。我本来是该相信窦美人的人品的，但是她今天的表现实在不算完美，冲动之下露出了许多破绽，你该知道，你把她当最好的主子，但她未必把你当最得力的贴身宫人，本王换句话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刘恒叹息一声，抬头看向夜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伤感语气说道：
“山高路远，你应该是窦美人扔下的第一件包裹。”
莫雪鸢：“……”
莫雪鸢：“…………”
……救、救命啊。
代王疯啦！
一路就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中度过，直到周亚夫追了上来，直到和大部队汇合，见到了窦漪房的时候，这种不可言说的微妙的诡异就达到了顶峰。
“代王回来了。”
窦漪房原本是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然而离得近了些，就看到了马背上好似坐着两个人，而代王身前有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两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代王的手臂也正揽着她。
待到意识到那人究竟是谁的时候，窦漪房愣了一下，随即面色骤变，心猛地沉了下去。
看来，计划还是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