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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回去了。”
谢宴秋没说话,祁游权当自己不招人待见,胡乱鞠了一躬就打算离开。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谢宴秋出声:“等等。”
祁游被他吓了一跳,声音有点发抖:“啊……?”
“回来。”谢宴秋语气不太好,他指挥祁游搬个凳子坐到自己旁边,“手,伸出来。”
祁游怯怯地看着谢宴秋转向他,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要挨打。但他不敢违抗,于是只好把两只手的手心伸到谢宴秋面前,缩着脖子,眼睛紧紧闭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谢宴秋:……
他叹口气,将祁游的手翻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小盒药膏,仔细地涂在冻伤的关节处:“以后别再挠了。”
祁游惊讶地抬头看谢宴秋,又飞速垂下眼睛,盯着二人的手。
“怎么,我长得很吓人?”谢宴秋动作没停,有些好笑地问他。
“不……不是。”祁游惊慌地回答,“姐姐说了,我来还衣服要记住不能随便乱看。”
“哪个姐姐,茵茵姐姐?”谢宴秋得到确认的回答后,同他交代,“无事,你去她房间才是不要随便乱看。”
“哦……哦。”祁游僵硬地伸着手,胳膊抬得有些发酸。
谢宴秋看出来,便把他两只手都放在自己膝盖上。这个举动显然又吓了祁游一跳,令他整个人明显战栗起来。
“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冻成那个样子?”谢宴秋漫不经心地说,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祁游的面部表情。
“我爹娘死了,爷爷也是,房子拿去抵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好像晕过去了,醒来就。”祁游说前几句的时候有些麻木,后来才出现明显的困扰,“我家以前在皇城,可是后来和爷爷一起走了很多路,后来家就没了。”
小孩儿的眉毛狠狠皱了一下,抽抽鼻子,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这里会收留我吗?”
谢宴秋和他对视半晌,直到那滴眼泪从祁游的眼角落下来,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再信一次。
谢宴秋想,那些人怎么都不会敢在听月楼动手。
祁游在经历苦难之前,本身就是家境优越性格开朗的小孩子,所以在获得安稳的住处后,逐渐和听月楼的众人熟悉起来,话也明显变多。
之后不久,谢宴秋得知祁游已经十一岁,并不是先前他以为的七八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叔叔”这个称呼有点太老了。
然而祁游已经叫得顺口。
这天他跑到谢宴秋屋里敞着窗户玩雪。
谢宴秋觉得他疯了,这么冷的天,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光着手玩雪。
只是想想就要打寒战。
好在祁游并没有将这个动作持续多久,不一会儿就关上窗,用手捧着几个团好的雪球向谢宴秋展示。
“宴宴叔叔,你猜这是什么?”
谢宴秋看了半天没看出有什么名堂:“雪球?”
“是糖!”祁游拿出一个,解释道,“虽然大了一点,但是娘亲以前给我的糖好像就长这个样子。”
两日后,祁游就在谢宴秋那拿到一大把各种口味的糖。
“喜欢吃甜的吗。”谢宴秋蹲在他身边看他玩雪。
祁游的小手冻得通红,但还是抓着雪块捏来捏去:“喜欢啊,以前娘亲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我带很多糖和糕点,虽然我都不知道叫什么,但只要一吃甜的就会觉得娘亲要回来了。”
从此,谢宴秋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放点心的碟子。
那个碟子从听月楼的书桌,挪到九王爷的马车,又在九王府的案台上放着,最后在祁小老板的客栈里安了家。
第10章番外-止沸
1.
这些天来,谢宴秋的表现愈发像个人了。
宿有舟装模作样地噼里啪啦拨算盘,余光偷偷观察谢宴秋的一举一动。
不知为何,从某一日开始,谢宴秋的手腕上便系了个铃铛——倒是不怎么响,因为谢宴秋不太爱动弹。
过了几天,系着铃铛的手换成右手,谢宴秋一写字就响个不停。
祁游从身后掐住谢宴秋的脖子,满脸通红地让他解下来。
谢宴秋纹丝不动,语气还有些无辜:“是你说的,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戴,所以我唔——”
“我。没。说。让。你。平。常。戴。它。出。门。”祁游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要戴你也戴在脚上啊——?”
谢宴秋认真地抬起手腕观察了一下,还刻意晃出一声响来,祁游立刻又把手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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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不上。”谢宴秋陈述着事实,“线太短了,你脚踝太细。”
“啊啊——”祁游蹲下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怒喊,又抬起头来连声求道,“宴宴哥哥,王爷哥哥,好相公,好夫君——求你了,我今天听话,你换到左手,行不行?”
谢宴秋抬头,用眼尾瞟了一眼正偷偷观察的宿有舟,吓得他连忙坐正,头皮发麻。
再然后,谢宴秋俯身在祁游耳边又说了些什么,他就再没听见了。
——虽然像人,但不是人。
宿有舟下了结论。
2.
最近祁游拜托了宿有舟一件事。
准确来说,是祁游塞给了宿有舟一件事。
那天谢宴秋和祁游俩人出去一上午,也不知道又干了什么好事,中午的时候带回来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宿有舟吓得筷子都掉在地上,小声质疑:“才出去半天,孩、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小丫头毫不示弱,当即叉着腰跟他嚷嚷起来:“对,我是铃铛精,就是祁游的花魁铃铛,最近响得太多终于成精了,可闷死我了。”
祁游在后面骂了一句,跟谢宴秋说:“我就告诉你今天去接她别戴这东西,她从小在听月楼长大的,懂得估计比你还多,一看就明白了。”
谢宴秋:“不一定。”
与此同时,宿有舟“哎呀”了一声,赶忙冲过来,低头看着小丫头的脖子:“这是怎么了啊,是哪个坏东西把我们小妹妹的脖子划成这样。”
小丫头骤然被陌生男子凑这么近说话,头皮一麻,立刻条件反射道:“给老娘滚啊!”
宿有舟被她骂得有点愣,下意识转头懵懵地看着谢宴秋:“哥?”
谢宴秋正被祁游勒着脖子往下坠,无暇管他,倒是祁游分出心思向他解释:“师父!给你找了个新徒弟!”
宿有舟:“啊?”
祁游笑得很猖狂:“听月楼长大的,你教教她怎么好好说话。”
宿有舟顿时感觉自己的大好年华变得黑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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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祁游一直以为谢宴秋和当今圣上应当是针锋相对的,直到今天上午他听到那声“皇上驾到”,他依旧这么觉得。
“皇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