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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但整个人精神奕奕。
白天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吃了个团圆饭，晚上，高扬非得带着高山去吃他新发现的一家烧烤。
说起来两兄弟这点倒是挺相似，嘴馋，尤其喜欢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从小到大无数个晚上，他们都会蹬着单车偷跑出去，吃烧烤或麻辣烫。
一如从前，两人点上了自己爱吃的烤串，两盘烤茄子，两瓶啤酒和一份蛋炒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高扬说着话，眉毛上扬着，笑容鲜活。
有一瞬间，高山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哥，你怎么不说话，”高扬认真地盯着他的哥哥，“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是我有什么变化吗？”
高山笑了笑，“的确有变化，小扬看起来成熟很多了。”
“真的吗？”高扬兴奋了起来，“我这个发型是不是很帅。”
高山点头，“小扬一直都很帅。”
高扬挠了下头，端起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啤酒，“我追小透的时候更帅。”
高山微笑地看着他，“要注意安全，不能逞强。”
“我知道啦，”高扬不以为意地说着，突然他瞥见了什么，“哥，你手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高山愣了下，“在援边的地区买的一个装饰品。”
高扬拉过他的手腕，“这有什么好看的......”
高山很快地把手收了回去，编了个借口，“当地人说，保平安的。”
“是吗？那哥有给我带一个吗？”
高山沉默了一下，向他道歉：“对不起啊，哥忘记了。”
高扬抱臂看着高山，高山被他盯得不自在，问：“怎么了？”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高扬问。
高山勉强笑了两下，“怎么会。”
“哥，你以前都不怎么喝酒的，一瓶酒，每次只是陪着我喝，尝几口。现在，我才喝了一半，你的就见底了。”高扬表情严肃地分析着。
高山没有说话。
“而且以前，你每次支教完回来，都会和我分享很多那边的故事，哪怕被学生送了一个橘子，你回来都要和我说好几次。但你今天，什么都没和我提过。”高扬观察着哥哥的表情，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哥哥已经这么瘦了。
“哥，你走的时候那么匆忙，甚至都没有和我道别，一去就是一年，每个月只给我回一条消息，这一年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高山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突然伸手往他头上拍了几下，“好啊你，审起你哥来了！”
高扬挨了打，拿手虚挡了两下，“哥！你别岔开话题！”
高山抿了下唇，说着模糊不清的话，“你想多了，我就是，有点累。这一年，经历了很多事，以前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坚定，我总能改变些什么，但现在我发现很多时候我都无能为力，我什么都做不了......”
高扬微微怔愣，“比如呢？”
高山想了想，“比如，那个送给我橘子的女孩，第二年我再过去的时候，她就被他爸妈嫁出去，怀孕了。”
这件事并不是用来骗高扬的。当年在面对到这样的结果时，他内心的痛苦和现在同等深刻。
高扬握住高山的手，“哥，你不要怀疑自己，在我心底你永远是最好最坚强的哥哥，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高山鼻头发酸，强忍住情绪。
烧烤店的电视播放起了本地的新闻，是市公安局一个新闻发布会的重播，一个肩章凛凛、高眉深目的男人坐在最中间的席位，声音沉稳、严肃，对着媒体汇报着这一年宁海刑事犯罪打击行动所取得的显著成果。
高山抿着嘴，看了很久。
高扬看了眼高山，“这是我们赵局，哥，我和你提过的。”
“嗯。”高山扭回头，“他，官位很大吗？”
“那当然，三十四岁坐到市局一把手的位置，放在全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听说他明年还得升。当然，比起他家庭的背景，他这个位置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