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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数息,凌越转过头看向君南浊:“我的好兄弟,现在都有些怕你了。”
也在此刻,君南浊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身体颤抖,疯狂的磕头:“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大人,我并不知情。”
“行了,你下去吧。”凌越转过身,淡淡摆手:“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君南浊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应下:“知道知道,这地牢里面的人不是大人杀的,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步伐略显急躁的走去。
“君大人。”
裴烈见到君南浊出来,立马上前躬身。
他又往身后瞅了瞅,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徐枭呢?
“这地牢里面的人,竟然想袭杀于我,被我斩杀,我那徒弟竟然也想暗杀我,觊觎我的次元戒,也已伏诛。”
君南浊神色平静:“回头,你向陛下如实说明就好。”
裴烈有些出乎意料,壮着胆子问:“大人,那青宽呢?”
君南浊咳嗽了两声,早就想好了说辞:“未曾见到,想来早已趁乱逃走。”
“怎么可能!”
裴烈立马冲向核心地牢,他在这紧紧盯着,怎么可能有人出来,自己不知道?!
君南浊不再停留,纵身离开。
“呼呼呼——”
高空长风呼啸,吹散几分心绪,君南浊慢慢理清思绪。
他回想起了,自己明明亲眼看到,那尸堆是凌越一具一具往上放置的,根本不可能藏人。
凌越又为什么说里面有人?
青宽不在那里,明明只有凌越。
这些不解,只要把凌越当成青宽,这样来解释,一切就都说的通。
不……!
怎么可能有人易容如此之像,就连声音气味都一样?!
君南浊又换了一种揣测:
那时候的凌越,正在折磨紫破云几人,他正处于癫魔的时候,青宽突然闯过去,直接被凌越一个火球给融化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另外,之所以让自己向那具尸堆跪下,就是想说自己已经被控制,日后要安安稳稳的帮他做事。
这么一想,所有的疑惑似乎都解释了。
可他又为什么加一句,见青宽如见我?
……
裴烈持着火把,在地牢间来回挖掘搜寻,一心想要找到青宽。
可入目尽是刺目的艳红,寻不到半具尸身。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地牢每一处,已然道出结局。
裴烈又仔细嗅了嗅空气,混杂血气之间,还萦绕着一缕清甜。
“这味道……像是酒。”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腹诽:“这君南浊看不出来,还是个酒鬼,这都能喝的下去。”
此刻裴烈已然信了君南浊的说辞,心中对他多了几分了解,默默记下,往后交好此人,又多了一桩法子。
而凌越,正伏在核心地牢上空,趁着裴烈埋头搜寻的间隙,悄无声息抽身离去。
他寻到楚明山二人,问询过后得知,这段时日君家无人前来,周遭并无异状。
凌越便让二人先行撤离,此地不必再留人值守。
君家至今没有动静,足以说明楚震南将他的踪迹掩藏得极好。
短时间内,君家寻不到他。
就算以后君家想对行域发难,到头来也只是以卵击石。
凌越漂浮在高空,享受着黑夜的吹风,压在心底的巨石总算稍稍落地。
可心底莫名一空,像是忘了一桩要事。
月羽灵鹤?
是了,月羽灵鹤被凌越弄丢了,他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给她吧,反正现在人也不在这。”
凌越摸了摸肚子,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他带着一个把嘴露出来的面具,来到了一个最繁华的街道。
这街道,正是和龙汐儿相遇的那条。
叫什么名字来着?
凌越记不起来了。
街道里面的人,比以往更加热闹。
似乎人们也已经知道,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从而商贩子越来越多,街道也越来越豪奢。
凌越走进了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人是最多的,吃面的吧唧声,碰杯喝酒声,闲谈笑语,此起彼伏,人间烟火大抵便是这样。
他寻桌落座,小二快步上前。
小二看着凌越带着面具,感觉他有些装,但也没说什么:“客人要吃些什么?”
周遭食客也抬眼瞥了他一下,旋即收回目光,未曾多言。
“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凌越随口回了一句:“给我推荐推荐。”
小二感觉好像来了大生意,乐着开口:
“山根杂酱面,用山脚灵豆熬酱;溪雾青菜面,加晨雾里长的嫩菜;还有老灶腊肉面,腊肉是小地方土灶熏的,面条吸满烟火气。味道绝对没的说,客官大可一试。”
凌越犹豫了片刻,还是想吃点荤腥,便选了一碗老灶腊肉面。
其实他可以都选的,怕自己吃不完,浪费行域的粮食,便没有这样做。
约莫过了一刻钟。
“老灶腊肉面,来喽。”
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急匆匆的来到了凌越面前:“客官,您慢用。”
凌越一边吃面,一边听周遭食客闲谈。
聊的都是些日常,有正规的,也有不正规的。
谁家的媳妇出轨,哪个沐身的地方好啊……
还有一些,正常劳动上的内容。
伴随着最后一口面下肚,凌越还是觉得没有满足,便在桌子上留下了足够的钱财,出门,准备找点别的东西吃。
并不是这家的面不好吃,而是凌越想换个口味,满足童年的自己。
凌越在街道逛了起来,买了棉花糖,糖葫芦……
虽然这些美食的味道没变,但凌越总感觉它变了,没有小时候的甜,也没有小时候的大。
他边走边吃,神色安然闲适,待到最后一缕糖果在口中化开,骤然惊醒一事。
他急切跑到,最近一个卖菜的婶子面前,慌张开口:“当今圣上公主在哪儿?!”
摊前还聚着几位年长妇人。
几人望着戴面具的凌越,只觉这少年极为无礼。
一名妇人开口:“哪儿来的后生,没见花婶忙着营生?”
另一人附和:“年纪轻轻还戴着面具,在装什么?!”
面相凶悍的老妇冷笑一声:“莫不是生得丑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