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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老宅前院小楼的落地窗，斜洒进来，落在地上的羊绒地毯上。
姜恩端着玻璃杯，轻手轻脚地走进陆怀清的卧室，眉眼间的温柔，仿佛满心满眼，都只有床上那个还未完全清醒的男人。
自从被陆怀清从李管家手里救下，又被安置在卧室的隔壁，她便彻底住了下来。
姜恩本打算借着身体未愈，需要静养的由头，一点点试探陆怀清的底线，一步步蚕食属于林舒然的位置，但这次根本不需要她使手段，陆怀清竟然主动提出让她住在隔壁。
陆怀清缓缓睁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膝盖处传来的阵阵酸胀感，令他皱了下眉头。
经过医生和康复师的治疗，陆怀清的膝盖已经好了一大半，但每天早上起来，还是能感到酸胀的轻微痛感。
他刚想伸手揉一揉膝盖，就看到姜恩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
“怀清哥，早上好。”
“早。”
姜恩握住陆怀清的手，“又疼了是不是，你躺好，我帮你揉。”
陆怀清摇头，“小恩，你身体刚恢复，等下康复师会过来，交给他揉就好。”他半坐起身子，后背倚靠软包的床头，“你别麻烦了，快去休息。”
“跟我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姜恩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自责道：“都是因为我，你的膝盖才会受伤，被陆奶奶训斥，和舒然姐闹得不愉快。”
她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拧开盖子，指尖蘸取适量药膏，“怀清哥，前几天你彻夜守护，现在换我照顾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恩把药膏轻涂抹在他的膝盖上，她动作轻柔，却精准按压在他酸痛的部位。
陆怀清的目光紧锁在姜恩认真的模样上，她低头，一缕碎发垂落下来，搭在脸颊边，他看着她温柔的侧脸，感受她指尖的暖意，心底一片柔软。
那些此前被陆老太太施压而积攒的烦躁，还有被林舒然罚跪的怨恨，顿时被揉散消失了。
“谢谢你，小恩。”
“是我要谢谢你。”姜恩轻声地啜泣了一下，“怀清哥，谢谢你救我。”
“傻丫头，你记住，在陆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护着你。”
姜恩抬起头，撞进陆怀清宠溺的眼眸里，她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雾。
“怀清哥，我知道陆奶奶不喜欢我，但.......”姜恩扑向陆怀清怀里，哽咽道：“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温馨动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相爱的一对苦命鸳鸯。
门外打扫的佣人透过姜恩故意留下的那道门缝，看到他们两个人亲昵的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姜小姐对少爷多好，每天端茶送水，按摩敷药，寸步不离，可比少夫人贴心多了。”
“可不是嘛，自从姜小姐住进来，少爷脸上的笑容都跟着多了起来，反观少夫人，每次和少爷见面都要吵架，自从罚跪之后，两个人更是苦大仇深，少爷的膝盖被罚成这样，少夫人更是一点都不关心，还冷言嘲讽。”
“少爷现在满心都是姜小姐，她会来事，又温柔懂事，还会照顾人，比少夫人讨喜多了，少爷怎么可能不偏爱，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姜小姐就会取代少夫人，成为陆家新的少夫人。”
“嘘！你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一个立马捂住另一个人的嘴，“这种话不能乱说，你忘记被开除的那个了？”
姜恩的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两个人声音很小，但屋内的空旷寂静放大了他们回音，陆怀清眼底不悦。
“谁在外面？”陆怀清朝门外大喊了一声，“滚进来！”
门外的两个佣人吓得浑身一僵，连忙推开门，低头走进来，“少.......少爷，是我们，我们来打扫房间。”
“打扫房间？”陆怀清的不耐烦地质问，“打扫房间需要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外偷听吗？谁让你们这么没规矩的？”
两个佣人想到之前那个被开除的同事，害怕自己的下场也和他一样，连忙道歉，“对不起，少爷，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
姜恩温柔地劝道：“怀清哥，你别生气，他们估计是路过不小心听到的，大家都不容易，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们一次吧。”
她递给两个佣人眼色，“好了，你们下次注意，别再偷偷摸摸了，去干活吧。”
“谢谢姜小姐！”两个佣人如蒙大赦，连连道谢，“我们一定注意。”
他们低头躬身退出房间。
陆怀清无奈地笑道：“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们没规矩，你还帮忙说好话。”
“他们也是打工的，又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能原谅就原谅呗，何必为难人家。”
“都听你的。”
姜恩的眼里掺着得逞的笑意。
但陆怀清和姜恩谁都不知道，在他们前两天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房间里早已被装上隐蔽到可能找都找不出来的摄像头。
此时林舒然躺在房间的躺椅上，看着手机里的实时监控画面，笑出了声。
忽然，手机顶部显示周时川的微信消息通知。
林舒然疑惑地点开，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幅画，那是她最喜欢的画家，生前最后的一个系列作品。
不等她惊呼，周时川又发来一条消息。
【偶然在国外的展览上看到的，猜你会喜欢，要不要买下来？】
林舒然的表情愣住。
等一下，周时川怎么会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画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