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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这两个字从顾长青口中吐出，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此刻，整座金鳌岛都在微微颤抖。
不，不是颤抖，是共鸣。
是金鳌岛的本源，在与酒神葫芦中那刚刚酿成的仙酿产生共鸣。
洞府之外，那漫天的异象虽然已经渐渐消散，但残存的道韵依旧浓郁得化不开，如同一层薄薄的纱幕，笼罩在整座金鳌岛上空，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美轮美奂。
那些盘坐悟道的截教弟子，此刻也纷纷从悟道状态中醒来。
有人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遗憾，恨不能再多感悟片刻。
有人气息暴涨，显然收获巨大，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不住。
还有人怔怔地坐在地上，还在回味方才那一瞬间触摸到的大道至理，久久无法回神。
可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顾长青的洞府。
那股酒香，从洞府之中飘出，初时只是若有若无的一缕，可转瞬之间，便化作浓郁至极的醇香，弥漫开来，笼罩了整座金鳌岛。
那酒香之醇，之浓，之玄妙，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是凡间美酒的果香、粮香，也不是仙家佳酿的药香、花香。
而是一种……大道的香气。
仿佛那一壶酒里装的不是酒液，而是天地之间最本源、最纯粹的大道至理。
闻之，让人心神震荡，元神颤栗，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那股香气托起，飞升九天之上。
“嘶...这种酒香，超越以往的任何一次。”
“没错没错，只是闻一闻，我感觉自己的识海都要沸腾了。”
“天呐，此等美酒，足以让一个毫无修为的生灵，都立地成就大罗金仙了吧。”
众弟子议论纷纷，眼中满是震撼与渴望。
而洞府之中。
顾长青可不管外面那些弟子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的酒神葫芦上。
这枚跟随他无数岁月的葫芦，此刻也在微微颤动，葫芦壁上隐隐有光华流转，时而是昆仑灵脉的玄黄之色，时而是佛门灵脉的琉璃金光，时而是九大灵泉交织而成的七彩霞光。
种种光华交织变换，美得惊心动魄。
葫芦口处，一缕缕酒气飘出，在空中凝结成各种异象——有时是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有时是一朵绽放的金莲，有时是一轮旋转的太极图，有时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每一种异象，不仅玄而又玄。
此外，更蕴含着各种难以言说的至高道韵。
感受着那般醇厚的酒香，顾长青也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以两大灵脉为基——昆仑祖脉的厚重绵长、亘古不衰，佛门灵脉的祥和纯净、无数元会的心血结晶。
以酒之大道为引——那是顾长青穷尽无数岁月参悟而成、独属于他自己的大道法则。
再辅以洪荒九大灵泉
而顾长青，将它们全部汇聚于一壶之中。
如此仙酿，可以说早已超出众生认知之中的“品阶”了。
这一壶酒，可谓是名副其实的......
空前绝后。
顾长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醉意更深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起酒神葫芦，仰起脖子，对准葫芦口，猛地灌了下去。
咕咚……
咕咚……
咕咚……
一阵阵轻响，在洞府之中响起。
而美酒入肚的一瞬间，顾长青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显然，这美酒的味道，似乎让他也感到有些意外。
事实正是如此。
伴随着一口又一口的美酒入肚，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力量，顺着他的喉咙涌入体内，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冲入元神本源。
昆仑灵脉的厚重、佛门灵脉的祥和、太阳灵泉的炽烈、太阴灵泉的阴柔、黄泉的死寂、七星灵泉的浩瀚、蟠桃灵泉的生机、人参灵泉的药力、龙脉灵泉的威严、凤凰灵泉的涅槃、麒麟灵泉的祥瑞……
十几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融合，演化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道韵。
顾长青的面色，瞬间涨红。
不是羞赧，而是酒气上涌。
那酒劲之猛，之烈，之霸道，连他这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肉身，都有些扛不住。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更加朦胧，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东倒西歪，如同风中的烛火。
“呃……”
他打了个酒嗝，那酒气从口中喷出，竟在空中凝结成一朵金莲，绽放片刻，又化作点点光雨消散。
然后——
“咚。”
一声闷响。
顾长青整个人歪倒在青石之上，酒神葫芦滚落一旁，葫芦口还有几滴酒液缓缓流出，散发出醉人的醇香。
他就那么躺着，双眼微阖，呼吸均匀，面色酡红，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睡得很沉，很香，很死。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洪荒第一惹事精，一日之内连踏两大圣人道场、豪取两大灵脉的酒剑仙顾长青......
就这么被自己酿的酒，灌醉了。
……
洞府之外。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一众亲传弟子，联袂而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期待。
“长青师弟这一壶酒，究竟酿成了何等模样？”
“光是那股酒香，就让我心神震荡。”
“我修行这么多年，从未闻过如此酒香。”
“何止是酒香，方才那股剑道气息，你们也都感受到了。”
“长青师弟这是在以酒演道，以道酿酒。这一壶酒，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酒了。”
“不是酒，那是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顾长青洞府门前。
洞府的石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闭。那股浓郁的酒香从门缝中飘出，扑面而来，让几位亲传弟子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金灵圣母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陶醉之色。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一步踏进洞府之中。
“长青师弟，我等前来......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多宝道人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身后，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也都彻底愣在了原地。
几人的表情不断变幻，精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