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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铃声是从程故之的手机传来的。
被这声音打断思绪，他皱了皱眉。
见大佬要接电话，白助理急忙清场。
“都先下去吧、下去吧！把这小子看好了，别让他再给我跑了！听到没有？！”
“明白！”
众人应声，架着小孟快速离开。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大厅里就只剩下程故之和白助理两个人了。
程故之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学长，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案子有什么进展？”
“没错。”电话那头，是冯卫国的声音，“故之，我发了一封加密邮件给你。里面的东西，你尽快找时间看一下，然后给我回电话。”
“好，稍等我几分钟。”
程故之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楼走进书房。
他打开电脑，检查邮箱。
果然，有一封几分钟前刚刚收到的邮件。
……
邮件内容，是几段街道监控视频。
照其中标注的街道号码来看，这几个地方，都是案发现场附近。
程故之逐一浏览这些监控视频片段，马上就发现了冯卫国特别给他发来这些东西的用意。
他立即回拨电话，对方也很快接了起来。
“故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在案发当天，这几个地方的监控录像都拍到了同一个人，如果按照时间、和出现的顺序，推算这个人的路径，那她应该就是要去仓里十八弄。”
几段视频的画面上，都定格着同一个人的影像——
一个个子不高、头发很短、带着奇怪的帽子和围巾，几乎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的人。
看着屏幕，程故之莫名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听筒里，冯卫国的声音，再次传来：“局里的警员这些天不眠不休，一直在调查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好不容易，才有人注意到这个人。不过，这个人的行踪很奇怪，按照设想规划的线路，应该还有几个摄像头会拍到她，可偏偏却查不到任何记录。”
“你的意思是，一条路线，有的摄像头拍到她，有的拍不到？”
“对，所以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亲自对比了没有拍到画面的录像，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什么？”
“我发现，那些街道摄像头并不是没有拍到她，而是拍得并不完整。就比如说，一号机位拍到了衣摆，二号机位只拍到了腿和脚……我怀疑，这个人是早就知道这些摄像头的拍摄范围，所以才能刻意避开视角。”
讲完自己的发现和分析，冯卫国顿了一下，放轻了语气，又说：“故之，其实我发这个给你，是想让你带给安娜去看看，问问她，认不认得出视频里的这个人。”
闻言，程故之怔了一下：“让我去？这种工作，一般不都是警局负责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故之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学长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个安娜，确实是很上心。那天你们俩在法庭说话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唉，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个榆木脑袋，能靠自己把人追到手才才怪……”
平时一本正经的警局局长，忽然化身知心哥哥，倒是让人一下不太适应。
程故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学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开我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这也算是借职务之便，帮你搭桥铺路了！总之，明晚之前，你一定得把事情问清楚了，给我个答复，别耽误了局里办案！”
“这事，我……”
“嘟嘟——嘟嘟——嘟嘟——”
敢挂程故之电话的人，放眼全沛城也找不到几个。
程故之看着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几个大字，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