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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直接回我家吧。”顾栩安一面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道。
闻言，司机迟疑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黎亚亚：“这……不先送黎小姐回去吗？”
“不用，她今晚就住我那儿呗。”男人故意说到。
听到这话，黎亚亚顿时急了：“谁要住你那儿啊？！司机先生，麻烦把我送到公寓！”
“嘿哟，还害羞呢？之前可不是一直都住我那儿吗，现在怎么这么拘谨起来了？”
“以前……以前那是万不得已！现在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了？是担心我受了伤，满足不了你了？”
“顾栩安！你给我好好说话！”
知道那个司机是程故之安插的眼线，顾栩安故意把每一句话都说得暧昧且露骨。
黎亚亚急得脸都黑了，可就算是对他发火也无济于事。
男人还在存心使坏。尤其是看到司机脸色有些变了之后，他知道自己奸计得逞，更是不饶人。
“好好好！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说是了嘛……”他嘴上这么说着，却又刻意凑近她耳边，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要是害羞的话，那……要不先让他送你回去，然后我再重新叫个车去接你？”
“顾栩安！你……”
女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很清楚，这车厢里这么安静，就算顾栩安假装耳语，可说的那些话，还是全都会清清楚楚地落到前排司机的耳朵里。
他这么做，分明就是想让人误会更深。
看到后视镜里映出司机一脸的尴尬，黎亚亚这回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思绪间，车子已经驶出了停车场。
这次，司机倒是也不再问目的地，径直朝着艺术公寓的方向开了过去。
见状，黎亚亚思索了片刻，叹了口气，竟主动说到：“算了，司机先生，还是直接去顾家吧！”
闻言，顾栩安挑眉看了她一眼，故意打趣：“嗯？你不是害羞吗，怎么这会儿又想通了？是不是觉得，一分钟都舍不得跟我分开啊？”
然而，这次女人却不再是开玩笑的语气，而是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反正早晚都要跟你说清楚。不如，就趁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聊一聊。”
“……”
黎亚亚话音落出，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顾栩安。
他没有那么迟钝，只一句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刚才还笑嘻嘻的人，一秒钟就沉下了脸色。
他不再看她，而是侧目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
片刻之后，顾栩安才回过头。
他没有理会身旁的人，而是又对司机说到：“还是把她送回公寓去吧。我今天累了，没精神折腾了。”
“啊？那……两位到底决定先去哪里啊？”
后排的两人各执一词，司机无奈地放慢了车速，不知道前方的十字路口到底该往那边走。
黎亚亚侧目看了男人一眼。他低垂的眼眸里，装着满满的失落。
看到那样的神色，她又多了几分不忍心……
这时，夜已经很深了。
车子最后还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