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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厉总监。这丫头，我惯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程故之头都没抬，语气如常。
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马兴初顿时怛然失色。
“程、程总，你是说……这位……”
“她从小到大，养在程宅，教在程宅。不知道马总监刚才说她没有教养，是什么意思？”
男人话音落出，在场众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包括黎亚亚自己。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故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养在程宅、教在程宅……
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黎亚亚忍不住想马上拉着他问个清楚，可旁边还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在场，她实在不敢开口。
她偷偷抬头，瞥眼看了看刚才还在对她颐指气使的马兴初。
那个嚣张的中年男人，现在整张脸煞白失色，脑门直冒冷汗，想擦一擦都来不及。
这画面，真是大快人心……她心里暗想。
……
“程总、程总您听我解释！我刚才说的话……真、真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用说了。和嘉禾的合作，从现在开始，由白辰亲自跟进。你就不用管了。”
程故之不打算给马兴初解释的机会，直接摆了摆手。
看到他的手势，白助理上前，向厉蕾蕾点头示意，随后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份合同递到面前。
厉蕾蕾接过合同大略扫了一眼，瞬间喜笑颜开。
“程总！这是……”
“有什么问题，直接跟白辰说。”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转身朝着会议室外走了出去。
黎亚亚正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厉蕾蕾手里的东西，究竟写了些什么。
可还没等她看到半个字，就被人点了名——
“你，跟我来。”
-
顶层。
黎亚亚跟着男人走进这间熟悉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残留着几分他身上清淡的男香。
一切布置还跟几个月前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张令她看见便会脸红的桌子，在她走后也没有搬走，还放在原位，只是桌面被清空了。
想到彼时种种，她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四爷，你找我……有事吗？”
“不是你找我有事吗？”
“啊？”黎亚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
程故之抬眼看她：“你那天给我打电话，你忘了？”
“打电话……”
被人提醒了一句，黎亚亚这才恍然想起。
在程老夫人的噩耗刚传开的时候，她确实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借口想要安慰他。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也被他放在心上了。
“呃，如果是还钱的事情……我直接转账给你就好了，不用耽误你的时间的。”
“没关系，我愿意被你‘耽误’。”
“……”
这个男人，去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黎亚亚心里暗暗嘀咕。
她眼神闪躲，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那个……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什么事？”
“就是刚才会议室里的事情啊，谢谢你帮我说话。”
“我不是刻意帮你，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黎亚亚倏地皱眉，“四爷，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来着。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哪句话？”
“你为什么跟马总监说，我从小养在程宅、教在程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