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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按照约定的计划，黎亚亚躲进了孙思晴的车里。
车子后备箱有一条窄窄的缝隙，隐约溜进一点光亮，也不至于让她在里面喘不过气。
只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她不得不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紧紧蜷着身体。
可这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双腿就已经开始有些发麻了。
“我的天啊，还要这样待两个多小时，想想就根本不可能......”
黎亚亚心里不自觉地抱怨，准备侧身换一个更合适的姿势。
而就在这时，车库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急忙停住动作，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噔、噔、噔、噔......”
这个鞋跟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的确是程家女佣制服的鞋子。
“咔嗒——”
女佣走近，打开车门。
果然是帮孙思晴去取药的人，还好她没有打开后备箱检查。
黎亚亚长舒了一口气，耳边正好响起了轰鸣的引擎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在后备箱里坐车。
车子一开动起来，声音震得耳朵难受就算了，连整个身体都被颠簸的山路颠得四处乱撞。
路还没走得了多远，额头上就已经被磕出了一个大包。
“嘶......”
右手还被石膏固定着，根本不能动，只能用左手抵住一侧，勉强保持平衡。
黎亚亚咬牙切齿恨恨抱怨：“该死的程故之，这笔账都得记在你头上！”
-
s·a公司，会议室。
程故之姗姗来迟，顾栩安已经坐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一见到推门进来的人，他就忍不住开口揶揄：“平时从来不迟到的程四爷，今天居然晚了半个小时。看来，程氏这次真是遇到了大麻烦啊。”
“确实是很麻烦，不过，还算应付得来。”
程故之并没有与人计较，说话时还是那副冰冷冷的扑克脸。
没能看到他气黑了脸的样子，顾栩安难免有点失望。
“一次出手三个项目，这么大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程氏要破产了呢。”
“呵，程氏现在是什么局面，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程故之忽然一声冷笑，话里有话。
顾栩安也不装傻，坦然开口：“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故之，要我说，你一开始就真不该相信那个秦文胥。”
听他幸灾乐祸的语气，一旁的白助理忍不住插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设计......”
“白辰，我让你说话了吗？”
程故之厉声打断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白助理一脸不甘心，但还是只能怏怏退出了会议室。
等旁人都离开了，程故之才再次开口：“顾栩安，其实，我最不该相信的人，是你吧？”
他凌厉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顾栩安的身上，像是一柄锋利刀刃。
顾栩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扬了扬嘴角：“原来，你已经都知道了？可惜，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你们联手搬空了程氏，逼得我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才让你好趁机收购我程氏旗下的项目，这一招的确很高明。是我察觉太晚，不过，我可不打算认输。”
“认不认输，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这时候，伯母应该已经坐在你的办公室里了。”
“是吗？那看来我得赶快签完合同，回去好好招待她才行了。”
听顾栩安提及程老夫人，程故之并没有表现得十分意外。
即便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还是处变不惊的姿态。
见状，顾栩安转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唰”地一把将面前的合同推了过去。
“合同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可以再确定一下。”
“不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着你的道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意料之外的，一向谨慎的程故之，这次连合同条款都没看，就直接拿出钢笔，准备签字。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