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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你别给我来这套！说话！”
向来对任何女人都温柔体贴的顾栩安，唯独对范柔，根本没有半点耐心。
她的泪眼盈眶，对他来说，只是徒增麻烦。
面对他毫不动容的冷漠，范柔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语气哀怨。
“顾少……你、你怎么能这样……”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上次的事情，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何必非要这么不要脸地贴上来？简直恶心至极！”
“你、你说我恶心？”范柔颤抖着声音，瞪红了双眼。
她怔怔地看了顾栩安一会儿，但男人眼里的冷冽，始终没有减少半分。
见状，范柔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苦涩。
她收起了眼泪，声音无力：“顾少，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是，昨天晚上的事，如果你非要怪我，那也只能怪我实在是心太软，没有勇气把你推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呢？”
看到女人空洞如斯的眼神，顾栩安倏地皱起了眉头。
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细嫩的左肩：“范柔，有什么话，你最好马上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明明是你强迫了我！明明我才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可我现在却还要在这里受你羞辱，被你叱骂……你告诉我，我现在还可以说什么呢？！”
范柔歇斯底里地哭诉，忍了许久的眼泪倾泻而出。
她把头埋进被褥里，泪渍和哭声都被柔软的棉花包容了起来。
……
“你刚才……说什么？”
看着范柔崩溃大哭的样子，顾栩安迟疑了。
他眸间的戾气消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怀疑和惊异。
但是，这样的神色并没有停留太久。
不过半分钟的沉默之后，他便厉声否定了她的指控。
“不可能！你在说谎！”
“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是在说谎？”
“我绝对不可能会碰你，更不可能强迫你！你故意编这种可笑的谎话，有意思吗？”
“我编的谎话？呵呵……顾少，你真是太高估我了。我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本事，现在应该也不至于落到这种被你一再羞辱的境地！”
“羞辱？那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顾栩安怒不可遏，说话时不留半点余地。
听到他这么无情的话，范柔委屈地咬着下唇，眼眶里噙着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
半晌，屋里的气氛已经僵持到了极点。
女人终于抬手抹掉眼泪，然后伸手抓过了自己的衣服。
她顾不得还站在面前的男人，直接下床穿戴起来。
随即，她顾自抓起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见人要走，顾栩安怒声叫住了她：“站住！你这么简单就想走？”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继续留下来，让你撒气吗？”
“不准走！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准出去！”
“……”
闻声，范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身。
她语气沉重：“顾少，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也请你至少给我留一点尊严，让我离开。”
“闹得太难看？呵……”听到她的话，顾栩安冷笑一声，“你以为，经过上次那一晚之后，你在我面前还剩下多少尊严？”
“我……那天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让你那么讨厌我？”
“你还敢问我？你别告诉我，你那天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