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98章 诸葛亮的歉意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8章诸葛亮的歉意
    尾椎骨受过伤的人,一定能理解费观此刻的心情。
    那种每动一下都钻心刺骨的酸爽,简直让人欲仙欲死。
    所以,他只能像条咸鱼,老老实实地躺在床榻上。
    而每当关琳拿着毛巾帮他擦拭时,费观心里总会先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涩。
    但没过多久,这种被年轻貌美的少女细心服侍的感觉,就开始让他飘飘然起来。
    算了,反正事到如今,他和关琳的这门亲事恐怕铁定是跑不了了。
    俗话说得好,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
    大概过了两天,当费观正半眯着眼,享受着关琳用小勺喂到嘴边的羹汤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诸葛亮带着赵云,前来探望了。
    一见到诸葛亮那标志性的羽扇纶巾身影出现在门口,费观因关琳温柔照料而好转不少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军师,您怎能如此对我?」
    费观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目光直直地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费观的反应。
    他没有直接回答费观的质问,反而在关琳搬来的坐榻上安然坐下,羽扇轻摇,开口说起了似乎毫不相干的故事:「伯仁,你可知道,当初桂阳郡耒阳县,曾有一位县令,因荒废政事,几乎被罢官问罪,结果后来反而被委以重任,官至军师中郎将。你可知这是为何?」
    费观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转场是怎么回事?他忍着怒气,皱眉道:「军师说的是庞统庞士元?」
    「正是。」诸葛亮微微颔首,「那位庞县令,整日饮酒,不理民政,积压公文百余日。消息传到当时还在荆南的主公耳中,主公大怒,命翼德将军前去查办,并言明可严惩不贷。」
    费观心里嘀咕:这说的确实是庞统的典故,但这跟我现在受的委屈有什么关系?
    诸葛亮继续娓娓道来:「翼德将军到了耒阳县衙,却见不到县令本人。县中吏员禀报说,这位县令上任百余日,从早到晚只知喝酒作乐,醉卧衙中。翼德将军性如烈火,当即怒不可遏,亲自带人闯入后衙,将犹在醉乡的庞县令揪了出来。」
    「结果呢?」关琳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
    「庞统当时面对盛怒的翼德将军,不慌不忙,说道:区区一县之事,有何难哉?百日的公务,我一日便能处理完毕,若不喝酒,这漫长时日如何打发?翼德将军自然不信,便命人当场搬来积压如山的公文案牌,让庞统处置。」
    诸葛亮眼中露出一丝追忆和赞赏:「结果,积压百日的公事,庞统仅用半日时间,便批阅裁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条理分明,处置得当。翼德将军大为惊叹,回禀主公说庞统乃当世奇才,不可因小节而废。主公闻言,这才醒悟,亲自向庞统致歉,并拜其为军师中郎将,与亮同列。」
    故事讲完,诸葛亮的自光重新落在费观脸上。
    费观却依旧余怒未消:「军师是想说,我跟庞士元很像?都是看起来不靠谱,实则内有乾坤?可这就是您不惜拿我的小命去试探的理由?」
    诸葛亮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了身。
    在费观和关琳诧异的目光中,这位蜀汉的军师将军,竟然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放下羽扇。
    然后,他赤着足,走到费观的床榻前,紧紧地握住了费观的双手。
    在费观完全懵住的表情中,诸葛亮深深弯下腰,对着躺在床上的费观鞠了一躬。
    「主公当年对待被埋没的庞士元,是赤足跑下台阶,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致歉。今日,亮亦为曾经看错过你,未能及早识你大才,特向伯仁你赔罪。」
    费观彻底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侍立的关琳也震惊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可是诸葛亮啊!这天底下能让他亲口道歉的人有几个?
    费观心里那点因愤怒和委屈堆积起来的冰山,瞬间就被这股暖流融化了,只剩下一片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
    蜀汉人才凋零,尤其是能独当一面,又让诸葛亮放心托付重任的顶尖人才,更是凤毛麟角。
    自己和关羽联姻,确实可能撼动蜀汉内部的权力平衡。
    诸葛亮作为总揽全局的宰相,想要确认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是否能以大局为重,是否会成为不可控的因素————这种试探,虽然方式让人后怕,但其背后的忧虑和谨慎,费观此刻却能体会一二。
    就在费观心潮起伏,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一直静静站在诸葛亮身后的赵云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符节。
    正是之前江陵城下,诸葛亮塞给费观的那一枚。
    看到这枚符节,费观心里还有点五味杂陈。
    可紧接着,赵云双手托着这枚符节,郑重地递到了费观面前。
    「伯仁,从今往后,这枚符节,就是你的了。」
    「我的?」费观有点懵,下意识地接过,「这不是主公赐给军师,用以节制诸军的吗?能这样给我?」
    刘备赐下的信物,能这么私相授受吗?
    诸葛亮此时已重新穿好鞋,拿起羽扇,闻言微笑道:「南征南中,迫在眉睫。此役所有的权限都将集中在你一人身上。计划如何制定,人选如何调配,皆随你心意。我在成都后方为你撑腰,协调一切。」
    「所以这枚符节意味着我就是这次南中远征军的总司令?」
    「正是。」诸葛亮肯定地点头。
    「啊————」
    费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之前的怨气一扫而空。
    这下他全明白了!
    原本觉得像个烫手山芋的符节,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成了至高无上的神物!
    有了这玩意儿,南征路上,看谁不顺眼,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杨仪丶廖立丶马谡————那些不太对付的家伙,还不是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军师的道歉————我接受了。」
    诸葛亮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谢伯仁体谅。费观,从此刻起,你不只是三巴大都督,更是我大汉未来不可或缺的柱石,是大汉的脸面与脊梁。」
    这就是要把我当成「头号球星」来重点培养了啊!
    费观心里美滋滋的,连肩膀都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仿佛伤痛都轻了几分。
    关琳在一旁看着,也小声说着「恭喜大都督」,眼里带着笑意。
    或许,费观这得意的小表情,也早在诸葛亮的算计之中。
    但此刻,双方冰释前嫌,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心结解开,费观肚子里攒了一堆关于战后局势的问题,迫不及待地开始发问。
    诸葛亮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丢了公安丶投降东吴的士仁,已被东吴交还,目前押解在江陵大牢,等候发落。」
    「潘则因为当时紧闭府门,坚决谢绝东吴的招揽,反而在荆州士民中赢得了忠贞」的名声,目前仍安居家中。看来孙权当时还没来得及对他封官许愿大肆拉拢,就被曹军突袭合肥的消息吓退了。
    「至于糜芳————」
    提到这个名字,诸葛亮停顿了一下,羽扇也停止了摇动。
    「据东吴移交时所言,糜芳在江陵城破后,自觉罪孽深重,无颜再见故主,留下了一封遗书。」
    诸葛亮语气平淡:「信中言道,自己一时糊涂,贪生怕死,辜负了主公厚恩,更愧对兄长多年教诲与牺牲,唯有一死,方能稍减心中愧疚,以谢天下。而后便在房梁上,自挂东南枝了。」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是真的承受不住压力自杀,还是被诸葛亮通过某种方式劝其自尽,以保全糜家最后的体面和主公刘备的旧情?
    虽然背上了叛徒的骂名,但通过自裁,多少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对糜竺丶对刘备丶
    乃至对整个糜家来说,也算是一个能勉强接受的交代。
    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诸葛亮自己知道了。
    「那关将军他————」
    「云长将军正在安心养伤。」诸葛亮道,「先前所中毒箭,伤势比预想的更为顽固,因为连日征战,错过了最佳的治疗与静养时机,如今需要长期调息,不可再动怒劳神。」
    所以,诸葛亮现在全面接管了荆州战后的所有善后与安排工作。
    东吴的求和使者已经在路上;与曹魏那边的停战协议,也借着之前费观打下的基础,初步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的重点,一方面是巩固襄阳新得之地,进行屯田开发;另一方面是重新制定整个荆州的整体防御战略。
    随着战事平息,之前逃散避祸的荆州官员丶士人丶豪强也开始陆续返回,荆州的日常行政与治理,正在诸葛亮的统筹下,逐步走上正轨。
    费观想起一事,忙道:「军师,我那侄子费禕,之前跟着房家丶习家南避,如今也该回来了吧?关于他与房家小姐的婚事————」
    诸葛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了看费观,又瞥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的关琳,忽然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叔侄俩乾脆选个吉日,一起把婚事办了吧?也免得各自操劳,徒耗民力。」
    「啊?」
    关琳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低下头去。
    费观也是一愣,但仔细一想,这主意似乎还真不错!
    毕竟自己和费禕现在都不是普通身份,分开办两次,确实太劳民伤财,而且南中那边军情催得紧,自己伤愈后就要着手准备南征。
    两桩婚事一锅端了,省时省力又省钱,还能凑个双喜临门的好彩头。
    想到这里,费观点了点头:「军师此言有理,我看可行。」
    诸葛亮笑道:「既如此,我会去与云长商议。只要你们两位当事人和云长那里说定,这事儿便算定了。」
    谈完婚事,诸葛亮话题一转,回到了正事:「郎中说,只要你不怕疼,现在伤口已开始愈合,可以勉强下地轻微活动了。」
    「是,可是————」
    「给你南中全权,不只是军事征伐之权,还包括平定后的民政安抚丶经济开发丶人才选用。你在巴郡当过太守,懂些实务。但南中地域更广袤,汉夷杂处,矛盾远比巴郡复杂。」
    诸葛亮正色道:「所以,在你伤愈,南征筹备的这段时间里,我要你先协助处理一部分荆州的内政实务,藉此磨炼你的理政之能。同时也能让我腾出手来,全力应付与魏丶吴的外交斡旋。」
    这是在给自己攒经验值啊!费观立刻明白了。
    荆州这种天下大州的内政,其复杂程度和涉及的层面,绝非当初一个小小的巴郡太守所能比拟。
    「那————您打算让关将军继续镇守荆州吗?」费观问出了关键问题。
    诸葛亮轻叹一声:「除了他,眼下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这倒是实话。诸葛亮自己身为丞相,必须坐镇中央成都,统筹全局。
    而关羽虽然性格缺陷明显,但这些年来,确实将荆州守得固若金汤。他的威望和能力,仍是镇守荆州的不二人选,尽管这次差点翻车。
    「我已与云长深谈过,并让他立下了三固一让」的誓言。」诸葛亮淡淡道。
    「三固一让?
    「,「即凡事他可固执己见三次,但第四次,必须听从劝谏,做出让步。对云长这等把承诺和义气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来说,这等誓言,有时比律法诏令更为管用。
    费观心下佩服,这确实是拿捏住了关羽的软肋。
    「我打算调季常回成都,另有任用。」诸葛亮继续安排,「马幼常既然你点名想要,就让他作为你的从事,随你参加南征,历练一番。至于季常空出来的荆州治中一职————」
    他看向费观:「我打算让你侄子费禕顶上。」
    「费禕?」费观又是一惊。
    费禕性格开朗豁达,善于交际,说不定真能跟关羽那臭脾气处得来。但是自己这边刚要娶关羽的女儿,侄子那边又要去给关羽当治中(相当于秘书长)?
    这传出去,外人岂不是要说他们费家想包揽荆州大权,内外勾结?
    诸葛亮似乎看穿了费观的顾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提议让费禕出任荆州治中的,恰恰是房家和习家这些荆州本土大族。他们联名举荐,言道费禕虽然年轻,但才思敏捷,处事公允,待人宽和,于年轻一辈中乃是鹤立鸡群的人物。
    我亦亲自面试过费禕,确实沉稳干练,是块可造之材。由他负责荆州内政协调,本地豪强也会全力支持,此乃两全其美之事。」
    马良跟着诸葛亮回中央,费禕坐镇荆州地方,这人事布局,相互制衡又各得其所,绝了!
    「所以,趁你养伤和筹备婚事的这段时间,正好与费禕多加配合。他初理大州政务,多有需你提点之处。你一边准备婚礼,一边与他交接实务经验,岂不美哉?」
    费观听得嘴角微抽。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把自己这伤号也当牲口使,一刻不得闲。
    看来自己也必须赶紧物色一些真正得力的人才了,不然照这个趋势,南征回来还得被当砖头到处搬,早晚得累死。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邓艾,可惜远在魏国,还是屯田小吏;姜维,年纪倒合适,才十八岁,但此刻应该还在魏国天水郡当郡吏,在郭淮手下做事?虽然靠近汉中,但自己现在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看来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让庞德北上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
    诸葛亮的声音将费观的思绪拉了回来:「东吴那边,如今是火烧眉毛,待其使者到来,必定会低声下气,恳求我们将长沙丶
    桂阳二郡归还,至少是部分归还。」
    「因为防线崩了?」费观问道。
    「曹魏此番东线攻势甚猛,但我料其难以竟全功。濡须口乃东吴命门,孙权必倾力死守。孙权之所以先前甘冒奇险也要谋夺南郡,实则是为了给其都城建业,在长江上游寻找一道可靠的屏障。」
    诸葛亮的分析很有道理。
    「如今荆州大部在我手,尤其水军得襄阳之利,随时可顺流而下,直逼建业。而我军现又全据荆南四郡,通往东吴腹地的陆路也已彻底敞开。在此等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失去了长江与山脉的重重屏障,东吴君臣必会寝食难安,定会不惜代价,想要回到战前的对峙状态。」
    所以,诸葛亮打算亲自去处理这个极其棘手的外交问题。
    「为了稳住与两国关系,我已决定,让舍弟均(诸葛均)前往东吴,与吴主宗室联姻。」
    「另外,我也已书信兄长,决定过继我兄长之次子(诸葛恪)为嗣,以续我诸葛一脉后嗣香火。」
    连诸葛均也要被推出去联姻了?连子嗣传承的安排都提前做了?
    看来诸葛亮为了稳住大局,平衡内外,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把自己的亲族都摆上了棋盘。
    他把这套内外组合拳打完,回头又让自己这个「准女婿」接管荆州部分内政,积累经验,为南征铺路————
    自己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又哪里还想拒绝?
    费观握着那枚已属于自己的符节,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蜀汉竭尽心力的丞相,心中最后一点疙瘩也消散了。
    前路艰险,但值得一搏。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宿舍求生:开局加入诡异管理群 忍界:我的短视频震惊众人 救命!我这是农场,不是动物园! 点金 让你军转民,你干成中东军火商? 年代:村霸,娶不上媳妇怎么了? 万灵幻梦主 苟在官场当老六 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 年代:开局和女军医洞房花烛 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吞噬古帝 三国:开局刘备义子,再兴大汉 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关山风雷 哥,别舔女主了!妹宝被你死对头亲晕了 让你教太子,没让你教太子谋反 穿成恶毒后娘,捡漏猎户夫君赢麻了 古代老太当群演爆红,不孝子悔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