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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嫂子,你可算是有福气了!现在采薇这么大了,都16岁了,出落得也算漂亮,我们家的丫头16岁的时候就到秦老爷家里去做丫鬟了!后来被老爷看上,做了姨太太,这一路也算波折啊!我在上海那家子可有钱了!那房子有十几间屋子!他们家老爷也才40十多岁!男人40一枝花!就喜欢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你说你家采薇多有福气,我给那赵老爷看了采薇的照片,特别喜欢!直接就说带过去做第六房姨太太!我这媒人也没白做!你瞧,这才是小小一部分的彩礼!”刘婶婶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翠绿色的镯子,大概有个几百块钱的价值,采薇妈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观看,薇薇坐在旁边,一脸黑线,她一个16岁姑娘,和一个40岁中年大叔?还六房姨太太?开什么玩笑!
“我不去!”采薇丢下一句话,打断了她们的喜悦。刘婶婶劝到,“采薇,你看,你这是有福气!要是我家丫头有这福气,我巴不得马上就送她过去呢!”
“你那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啊?”薇薇冲道,薇薇妈急忙打了她一下,说道”没大没小的!”刘婶婶也没在意,继续说道“这彩礼已经给了一半了,还有一半等采薇过去了,赵老爷自然会送过来的!车票都已经订好了,就在下个星期,你们好好给收拾收拾,换身衣服,打扮的漂亮一点!我刚好和她一起回去!那我就走了,我到时候过来领她去!”说完,她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薇薇心想,说不定她自己也拿了什么好处,要不然这样的事情她还来参合?刘婶婶走远了,薇薇妈对她说道,“你刘婶婶在赵家做事多年,也是偶然提起我们家有个女儿还未出嫁,刘婶婶跟你爸爸有血亲,自然也是为我们家好!听说那赵家特别有钱!你去了就是享福去了!只要你衣食无忧,我也放心了!”
“那要是那个老头有虐待倾向呢?”薇薇问道,
“什么虐待?你可不要胡说!明天给你去置办套新衣服!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薇薇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包办婚姻怎么可能就这么屈服呢?况且她16岁大好年华,读书的年纪,怎么可能就这么嫁人了?还有七天的时间,她盘算着,拿起笔来,给运升写信:
”运升,我七天以后要到上海去了,虽然有重逢的可能,但是也不太可能,刘婶婶要把我许配给一个上海的商人,姓赵,他已经40多岁了,我是不愿意的,但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我到了上海,到了赵家,站稳了脚跟,我就去找你,我肯定不会嫁的!所以需要你的帮助!我大概七天以后出发,两天的火车到上海,你帮我准备一些衣服,可能的话帮我准备一个小房间,我到时候逃出来就去找你!你不必担心我!”
薇薇折好了信,连夜邮寄了出去,大概五天的样子运升就会收到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出发呢!薇薇又想了想,拿了一些工具,比如坚硬的螺丝刀,一把精巧可以折叠的匕首,自己也攒了一些钱,这次去上海,父母大概会给一些钱,一切计划好以后,就等着七天以后出发。
第二天,采薇妈给她置办了几件衣服,把她打扮得干干净净的,薇薇已经16岁了,虽然皮肤有些干干的,但还算精神,特别是她水汪汪又有神的大眼睛,还有发育很好的身材,也算是乡里比较好看的了。采薇妈妈虽然高兴,但也是有担忧的,反复的嘱咐薇薇一定要守规矩,不能乱说话,她在村子里是大姐大,村子里的男孩子都被她揍过,有时候说话其他人也听不懂,采薇妈忙了七天,给她准备了一小箱子,里面穿的用的都有,也就只有一个小箱子而已。
七天真快,采薇妈和采薇爸在村口注视着她们离开,因为钱的关系,她们要到县城,再到市里去坐火车,路程有两天,比较奔波,她们只能送到村口,采薇妈依依不舍的送着,站在村口泣不成声。
薇薇随着刘婶婶做了两天的火车,终于到了上海,她们坐的是硬座,个行各色的人,还有外国人,美国人,英国人,等等,采薇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刘婶婶拉着她的手,嘱咐她不要乱走。火车站人流量非常大,火车笨重的响着,冒着浓浓的烟味。刘婶婶拉着薇薇穿过人群,出了站,在站台上等了等,一辆车停了下来,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刘婶婶笑嘻嘻的坐上去,薇薇也跟着坐了上去。
这是一辆老式的汽车,车开起来声音非常大,里面的空间也小,薇薇坐在后面只能抱着箱子,蜷缩在后面,刘婶婶笑嘻嘻的和司机搭讪,“哎呦!我要不是送这小姨太太啊!都没有幸坐一坐这大汽车呀!哎呀!这汽车真快真气派!太舒服了!”但是薇薇心里想的是,“这个汽车开的太慢了,还有那么重的汽油味!后面的座位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他们在人群中穿梭了一会儿,来到一座别墅,那是一座欧式别墅,就像刘婶婶说的一样,有十几间房,走进大厅,里面的陈设非常齐全,被摆件塞得满满当当的,一不留神可能就撞倒了什么,客厅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下午,大家都在睡午觉。佣人过来了,和刘婶婶打了个招呼,带着薇薇到二楼房间去了。她的房间并不算豪华,就是简简单单的梳妆台,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的都没有,一张大床倒是干干净净的,还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里面有一件浴室,除了日用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酒店一样。
佣人规规矩矩的鞠躬说道,“老爷这时候在外面还没有回来,姨太太们都在睡午觉,小姐们少爷们也在学校没回来,等到下午晚饭时间,我会来叫小姐下去吃饭,认识认识人。”说完了她就出去了。
薇薇坐在椅子上,环顾着这个房间,窗户可以打开,方便逃跑,但是她刚到就逃跑了,怎么也不合理!要趁着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溜走!薇薇在房间里整理着小箱子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很顺手,她演练了很多次怎么跳窗户逃跑,这是二楼,有些难度,她拿出来准备好的麻绳,拴在了窗户的铁栏杆上,扯了扯,比较结实,然后藏在了窗帘后面。
晚饭时间到了,门外一辆车停了下来,一个中年的大肚翩翩的男人走了下来,四十岁的人已经发福了,大肚子一走就一颤一颤的,脸上的肉也跟着颤,笑嘻嘻的吹着小曲走了进来,姨太太们早就在客厅等着了,少爷小姐也下了课,等着在客厅看热闹,这个新来的姨太太比大儿子还要小,大儿子都已经20了,最小的女儿才15岁,这新来的姨太太都可以做赵老爷的女儿了!其余的五个姨太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着看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就是年轻点吗?听说给的彩礼还很多!
刘婶婶见赵老爷回来了,马上到楼上敲了敲薇薇的门,叫她下来。薇薇深呼吸一口气,开了门,走了下来。她穿着的是赵家给她准备的衣服,一件枚红色的旗袍,一双亮白色皮鞋,头发已经挽了起来,露出了她小巧精致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大厅里的人,她一点也不害怕,举止非常的大方。赵老爷见了更加合不拢嘴了,看着薇薇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由得生出了邪念。
“这就是我亲戚家的闺女,16岁,叫方采薇。这是赵老爷!”刘婶婶走过来扶了薇薇一把,领导赵老爷面前,薇薇朝着赵老爷鞠了一躬,“赵老爷。”这一开口,声音清脆灵动,并没有胆怯到发抖,叫的赵老爷心都酥了。刘婶婶继续介绍到,“这是大姨太,这是二姨太,这是三姨太太,四姨太太,五姨太太。这是大姨太太的儿子,赵振平,这是二姨太女儿,,,,”
就光介绍赵家姨太太和孩子们就介绍了半天,薇薇一直再鞠躬,腰都要断了!介绍完了,就等着吃饭了,薇薇坐在单独的一个沙发上,所有人都在上下打量着她。
“采薇奔波了两天,肯定累了!吃晚饭,我叫佣人给你放上点香薰,好好休息休息。”大姨太太是一个比较顾全大局的人,看样子也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体态端庄,剩下的姨太太们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敌意,还有嫉妒,还有轻蔑。
“采薇小姐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我们这屋子的人,就喜欢打牌,打麻将,过几天闲了,我们一起玩玩。”三姨太太说道,采薇回答道,“麻将稍微懂一些,不过平时家里的农活比较多,也不经常玩。”
“吃饭了!”佣人叫道,大家准备入座,薇薇最后一个就坐,她左边是五姨太太,右边是赵老爷,非常不自在。饭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都是大户人家经常吃的,还有一些海鲜,四姨太太觉得这乡野丫头肯定不会吃海鲜,特别是螃蟹,生蚝这些东西,就一整个螃蟹递到她碗里,说道,“老爷听说今天你就到了!特意叫的新鲜的螃蟹!你吃吃看!”
在座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等着方采薇出丑,但薇薇并没有觉得她是在刁难她,她从容的掰开了壳,把里面的蟹黄吃掉了,该吃的地方吃的干干净净,大家看着她会吃,也就没趣的吃着自己的饭。几位姨太太们都友好的给她夹菜,薇薇一直都礼貌的回笑。
饭终于吃完了,薇薇借口路途劳顿,上了楼,楼下厅堂也热闹起来,
“这小丫头片子不简单啊!怎么看都不像乡下来的!到有几分教养。”三姨太太说道。
“是啊!螃蟹,生蚝,也都会吃,我还以为她会口咬下去呢!”三太太的儿子说道。
一阵议论,看着赵老爷出来了,大家也就各自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