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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日,是一个好日子,都是新人们的黄道吉日,齐家和曹家一同办喜事,齐家结婚,曹家订婚。
七月天气已经很热了,在加上今天是大暑,一早太阳就浓烈的照着,曹家的订婚仪式在别墅举办的,曹家的亲戚,朋友,商业伙伴,全部都来了,曹家的曹老爷,曹太太,曹家大小姐也来了,曹老爷永远都那么严肃,即使这么喜庆的日子,他都板着脸,偶尔笑一下,曹太太则温和一些,站在大厅招呼朋友们,诺大的客厅摆满了水果,饮料,三明治等等,一上午,客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
曹小姐,也就是郭太太,说起她来,薇薇见过一次的,她那惊为天人的样貌,再加上她外向的性格,也在大厅热火朝天的招待客人。
曹元朗穿着一身枣红色西装,精神格外的好,他走到曹小姐身旁,说了一句“多谢,辛苦了。”
曹小姐则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是该谢谢我,你的订婚仪式都是我帮你筹备的,今天见见这位小嫂子,说来,她可比你小十岁呢!”
“那又怎么样?”曹元朗挑眉说到。
“你玩真的?”曹小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乡下人,你这次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嫂子到底有什么能耐,把我们曹少爷都收服了!”
“注意你的言辞!不管她什么出身,我什么都能满足她,还有,对她好点!”曹元朗一边冲着亲戚们微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有些事我还没问你呢!她和齐鸿轩可是藕断丝连的!别到时候偷看我们家的机密!是齐家派来的卧底!事实上,她对齐鸿轩忠贞不渝!到时候,你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曹小姐故意挖苦他,“我可是调查过的!你匆匆忙忙的就想把她娶进门,爸爸妈妈虽然没拦着你,那是因为这一个小丫头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我警告你!你可要小心了!”
“呵呵!你不相信我?”曹元朗惊讶的看着曹小姐,“曹元美,你太小看我了!”
“不敢不敢!风流倜傥的曹少爷,我怎么敢小看,我看,我是小看了这位方小姐!”曹元美看了看楼上,“还没下来呢?”
“我去看看。”曹元朗走上楼,回头为了曹元美一个眼神,让她注意。
薇薇坐在梳妆台前,异常的忐忑,今天来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不认识的人,都是来看她!她也听说了,外面传的一些好的坏的传言。虽然大部分都是坏的,也都是假的,不过是上海名媛们嗤之以鼻罢了,嫉妒的都想扒开她的脑袋,身体,是什么做的。
给她梳妆的女仆也很年轻,比薇薇年长一些,看着薇薇照着镜子发楞说到“方小姐,你不必紧张,这都是正常的,你看,你长得真漂亮,这套衣服也是少爷特地为你挑的,少爷真是有心了!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把衣服穿上吧!”
薇薇应了一声,默默穿上衣服。她站在高大的落地镜面前,仿佛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她穿着洁白的蕾丝长裙,露出洁白的香肩,蕾丝长裙托在地上,足足有半米长。镜子里的人仿佛不会笑,像个人偶,她带着小巧的皇冠,脖子上戴着一大串水晶项链,卷卷的头发慵懒的躺在背后,薇薇侧着身子,这镜子里的人,像是迷失家园的异国公主。
曹元朗敲了敲门,女仆给他开门,薇薇依然站在镜子面前,侧身站着,听见开门声,转过头去,曹元朗顿时欣喜,走过来,拉起薇薇的手,赞叹道,“薇薇,你今天真美!”
薇薇转头看向镜子,说到“谢谢你为我挑选的裙子,很漂亮!”
“很适合你!”曹元朗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薇薇。曹元朗的审美堪称完美,这样高审美的人为什么会看上相貌平平的自己呢?
曹元朗似乎察觉到薇薇的情绪,问道“怎么了?看你有些不高兴?”
薇薇摇摇头,说到“没有,我很紧张!”
“没关系,不要紧张,我带着你出去,其他交给我好不好?”曹元朗手搭在薇薇的肩膀上,温柔的看着她。
“嗯。”薇薇深呼吸,跟着曹元朗走了出去。
门打开的那一刻,客厅里就变得鸦雀无声,都齐刷刷的看向楼上,准新娘就要出来,大家都想一睹芳容,薇薇挽着曹元朗慢慢走下楼梯,看着大家的目光,有些很犀利,有些不屑,有些只是看热闹。薇薇拉紧了曹元朗的胳膊,克制自己的颤抖,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紧张。
从楼梯走下来,大家又恢复了之前热热闹闹的景象,曹元朗先是走到曹老爷和曹太太面前,说到“爸妈,这是方采薇。”曹老爷和曹太太仔细打量薇薇,脸上有一点失望,但是转瞬即逝了,脸上依然挂着笑,曹太太握着薇薇的手,说到“这孩子一看就是个乖女孩儿,元朗有些脾气,你要让着他一些,如果受欺负,你就来找我!”
薇薇恭维的笑笑,和他们聊了几句。曹元朗又把薇薇带到曹小姐面前,曹小姐格外热情,一口一个嫂子,把薇薇叫的格外尴尬,“嫂子,我可要跟你取取经,你怎么制服我这个哥哥的?我们全家都没办法呢,被你驯服的服服帖帖的!”曹元朗给了她一个眼神,薇薇只能尴尬的笑。
“嫂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帮互助,听说嫂子在沪城军校刚毕业!真是年轻有为!要是想去警署工作,就找我!我帮你安排个职位!”曹元美挽着薇薇的手,让薇薇非常不自在。
“这还用你帮忙?我早就安排好了!元美,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曹元朗拉开曹元美,带着薇薇继续去敬酒。
敬酒一圈后,薇薇的脚疼的要命,走路变得有些慢,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跑上楼去,脱下鞋,脚已经摸出血了,她忍着痛,用纸擦了擦,这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曹太太。
“伯母!”薇薇有些吃惊,放下手里的纸,站了起来。曹太太走了过来,和蔼的说到,“你脚受伤了,坐下吧。”
薇薇和曹太太一同坐下。“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些事情。”曹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玉镯。
“这只玉镯是我们祖传的,元朗上两个姨太太我都没给,这次,元朗吵着要我拿出来,我自到,他是真心对你!虽然你年纪不大,但是年纪轻轻的很有些灵气,元朗和他爸爸的性格很像,从小孤僻,性格多变,但是自从你住进曹家他就变了,以前对谁都冷言冷语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婚姻不是儿戏,我也希望方小姐可以和元朗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曹太太亲自给薇薇带上玉镯,那玉镯晶莹剔透,不愧是传家宝。薇薇受宠若惊,更加心虚了。
“伯母,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元朗的!”薇薇回答道。
曹太太点了点头,吩咐女仆帮薇薇处理一下脚上的伤。曹元朗听说薇薇脚受伤了,连忙跑过来,查看她的伤口,“这双鞋这么磨脚?再换一双去!”女仆去衣帽间找鞋,曹元朗帮薇薇揉着脚,看到她手上戴的玉镯,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换好鞋,吃过午饭,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最后曹老爷和曹太太也离开了,薇薇终于松了口气,脱下鞋子,无力的躺在沙发上,任由裙子乱蓬蓬的掉在地上。
这是一场梦吗?醒不来的梦吧?薇薇闭上眼睛,他们的婚礼也结束了吧?是什么样子呢?薇薇不敢去想,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又想起来曹太太和她说的话,她为什么那么心虚呢?她不爱曹元朗,她知道,曹元朗也知道。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曹元朗把她抱到房间里,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即使已经订婚了,还是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没关系,只要她一直在身边就好了,曹元朗自我安慰道。
薇薇一直睡到吃晚饭的时间,房间里就她一个人,诺大的别墅忽然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薇薇起床,望着窗外,太阳已经落到一半了,她走到大厅去,发现曹元朗站在阳台上发呆。
“元朗?”薇薇喊了一声,曹元朗回过头来,淡淡的微笑,“醒了。”
“嗯。”薇薇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
“睡得还好吗?我看看你的脚。”曹元朗蹲下身,查看薇薇脚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没事了。”薇薇说到。
曹元朗站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良久,曹元朗问道。
“你后悔吗?”
薇薇心头一惊,她后悔吗?心里没有答案。
“你后悔?”薇薇反问到。
“我是后悔!”曹元朗说到,转过身面对着薇薇,薇薇紧张的看着他继续说下去,“我后悔,今天因该娶了你!订婚,你也会逃走。”
薇薇惊讶的后退一步,曹元朗慢慢走近她,搂着薇薇的腰,说到,“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