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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不在,跟你失眠有何关系?”应降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他现在只觉得心酸。
“那当然有关系,北烬在,我才能睡得踏实。”应寻湫露出“跟你说你也不懂”的表情。
应降想起大会上应寻湫曾亲自为北烬擦手,虽他当时没有想太多,但现在结合应寻湫失眠,他难免会起疑心。
他目光略带迟疑,试探道:“你这样说,显得像是你多喜欢那影卫似的。”
第43章北烬重伤濒死,主上崩溃
“我若说我就是喜欢他,你怎看?”应寻湫问。
应降“啧”了一声,不屑:“一个影卫有何可喜欢的?你若只是因为他的脸,我可以给你找来比他长得更好看的男子。”
“你可是雲笙门的二少主,影卫哪配得上你?”
这世上当真有比北烬长得还好看的人吗?
应寻湫为应降的反应感到诧异:“所以,你无所谓我喜欢男人?”
“你喜欢男子又如何?”应降的手指随意敲打着桌面,“我总不能逼着你去喜欢女子。”
看来应降这人什么都不在乎,就只在乎地位和身份的对等。
反正应寻湫也不在意别人支持他还是反对他,耸耸肩,不再聊这个话题了。
他在应降那儿待了一整日,虽然有人陪他聊天,但因北烬不在,他依旧觉得无聊透顶。
当日晚,他又像前一夜一样失眠了。
只是找个东西而已,究竟要找多久,都已经过去两日了......
应寻湫借着油灯的光,坐在桌边,胡乱地在纸上写下北烬的名字。
……
连着两晚失眠,待到第三日中午时,应寻湫头疼到撑不住了。
织柚送来了治疗头痛的汤药,应寻湫喝下后在床上躺了许久,终于涌上了困意。
北烬就是在应寻湫睡着时回来的。
黑色的影卫服就算沾上了血也看不出颜色,血肉却已与衣裳黏连,他一步步走到门前,滴落的血在地面落下惊心的痕迹。
“主上,属下回来了......”
喉中泛着血的腥甜,北烬的声音嘶哑模糊,每吐出一个字,都能感到自己的胸腔在被灼烧。
他拼命地咽下翻滚到喉头的血,身体好似在这一刻被疯狂撕扯。
屋内的人还在熟睡,没有任何回应。
北烬晃了下身子,扶住墙面,转身,踉跄地朝后屋走去。
伤得实在太重了.......
这副模样,根本没法去见主上。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后屋,屋内,桌上摆放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脸。
苍白的,落魄的,带着一道伤痕的......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镜子前,仔细去看那道狰狞的伤,还有血从口子里流出,狼狈又可怕。
“怎办......”
呼吸凝滞,北烬颤抖着抬起捂着伤口的手,满手的血在脸颊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
伤口泛起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现在的他,好丑。
他并非是在意相貌的人,只是他清楚地记得主上不喜他戴面具,说若是戴上,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主上好像很喜欢看他的脸......
现在,他的脸伤成这样,这么丑,主上会嫌弃他吗?
会不要他吗......
北烬的大脑逐渐变得浑浊,模糊。
血还在往下流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极了有人在抽泣。
“主上......别抛弃属下......属下的伤很快就会好......”
北烬的意识愈发模糊了,步伐也愈发不稳,放着药膏的架子就在不远处,路却看上去格外漫长。
眼前泛着一阵一阵的昏黑,直到黑暗吞噬掉最后一丝光芒。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
......
应寻湫醒来时,头还在泛着阵阵的刺痛。
他“唔”了一声,拄着床坐了起来,看了眼窗外,天还大亮。
何时了?他睡了多久?
人懵懵的,应寻湫下了床,在走出屋子后伸了个懒腰。
用力打了个哈欠,地上的红色在这时吸引了他的视线。
奇怪,这是啥?
哪来这么多红点点啊?
应寻湫好奇地弯下了身子,仔细看去,在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头皮瞬间涌上一阵麻意。
这是......血?!
“北,北烬......”
头嗡的一声响,应寻湫呼吸一窒,连忙顺着血滴落的痕迹朝后屋跑去。
后屋的门此时正虚掩着,他推开门,见北烬已昏倒在地,面色惨白到令人胆寒。
“北烬!”从头到脚升起一阵寒,应寻湫眼中闪烁着惊恐,急忙将北烬扶起。
血往外涌了出来,吓得应寻湫用力撕扯下衣裳的布料,按住北烬的伤口。
“怎,怎么会这样的,北烬,别吓我,快醒醒!”
“伤成这样,你怎不知叫醒我?!”
怀中的人没有动静,应寻湫将人扶到床上,朝屋外大声嘶吼:“北三!北三!”
没有人出现。
他这才想起,因为他觉得被北三他们盯着太难受,所以昨日就把那些人赶去休息了。
崩溃到不知所措,应寻湫的身子剧烈地颤抖,快要不听使唤。
“别抖了......别抖了......”
应寻湫用力地撞上了尖锐的桌角。
猛烈的痛意传来,手的颤抖终于有所减缓。
他从架子上拿来了纱布和药,在解开北烬的衣裳看到那骇人的伤口时,脊背传来一阵阵冷寒。
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伤成这样......人是不是会死的?!
屋外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是来送新衣却没在屋中看到人的织柚。
在看到这一幕时,织柚尖叫一声,装着新衣的木盒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像是来自冥间的哀鸣。
“主,主上,这是......”
“快去叫洛霖来!”应寻湫的喊声中带着绝望。
织柚不敢废话,转身急忙去叫大夫了。
待洛霖被织柚拽着赶过来时,应寻湫已清理了北烬伤口处的大部分血,见人来了,他凄苦地哀求:
“求你救他,他对我很重要,求你救他!”
堂堂二少主,为影卫哀求?
意识到自己绝不能失败的洛霖皱起了眉,上前处理北烬的伤口。
站在一旁的织柚吓得不知该怎办,只能安慰应寻湫:
“二少主,您别哭了,洛大夫医术高超,肯定能治好北烬的伤。”
应寻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哭了,他用沾了血的手擦拭了把眼泪,留下杂乱的痕迹。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话音,让自己看上去还算冷静。
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
“洛霖,北烬的情况怎样?”
第44章喝不了药怎办?主上用嘴喂
“流血太多,再晚点怕是很难救活了,”洛霖面色凝重地为北烬处理着伤口,“属下先为他包扎,过会儿再送汤药过来。”
得知北烬还有救,应寻湫那张紧绷的脸终于有所缓和,紧握的双拳也渐渐松开。
但心好像依旧在被冰凉的利刃一次次刺入,疼到不能呼吸。
见洛霖为北烬处理完了伤口,应寻湫拿来手帕,为北烬擦拭额上的汗珠。
“他现在已经无事了吗?多久能醒?”
“这......属下便不知了,只能说他现在性命无忧,”洛霖谨慎地为应寻湫解释,“大多数影卫都经历过残酷的训练,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强些,或许会醒得早。”
“但伤口的药必须每日三换,若是不换药,没准会更加严重,危及生命。”
“属下去熬些药来,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喂他喝下。”
北烬的情况不得再耽误,洛霖说完,便步伐匆匆地跑去给北烬熬药了。
约等了快半个时辰,织柚才拎着食盒小跑着赶了回来。
“二少主,药来了!”
她紧张地喊了一声,进屋时将食盒放在了桌上,端出了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苦味顿时弥漫到整个房间。
应寻湫的眼眶还泛着红。
他伸手将碗接过,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药来,吹吹,觉得不会烫到北烬后,才将勺子伸到北烬的嘴边,将药喂给他喝。
但昏迷中的北烬根本无法将药喝下去。
汤药灌入口中,便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二少主,这......”织柚着急地在原地踏步,“他喝不进去药,这怎办?”
应寻湫就像是没听到织柚说话般,一声不吭。
他心乱如麻,将流出的汤药擦拭后,沉默着又吹了吹碗中的药,而后,将碗举高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或许是因心里已经很苦了,平日最怕苦的应寻湫喝这口药时面不改色。
他弯下了身子往前探去,柔软的唇瓣贴在了北烬的唇上。
这次,北烬成功喝下了药。
看到这一幕的织柚飞快地转过了身,慌张地说道:
“二少主,织柚在外面守着不会离开,若您有何吩咐,直接喊织柚便是。”
见北烬终于将汤药喝下去了,应寻湫狠狠地松了口气。
在朝织柚点了下头后,他又给北烬喂了口汤药。
一碗苦汤药就这样喝完了,应寻湫看着自己盼来盼去的人,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滚落。
“北烬,我可想你了,你不在身边,我连着两日晚都睡不着觉......”
“你若也想我,就睁开眼看看我吧......”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做出回应。
应寻湫又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着:“北烬不想我吗......”
他这样说着,但心里其实知道,北烬肯定很想他。
他记得滴落在他门前的血,看那血迹便知北烬就算重伤回来,第一时间也没有为自己包扎。
而是先来看了他......
“是我错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早该想想,就算时间线相近,北烬此次外出寻物或许和原书中所说的不是一件事。
他早该想想,为何北烬出发前没有和他打招呼。
因为北烬早知此次外出危险重重!
本想着应不坏利用他就算了,反正他也能通用书中所写的内容化解危机,可应不坏竟对北烬下手!
“该死......”
应寻湫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背,连自己都不知已经掐出了血。
待北烬身子好起来,能经得起颠簸,他就得带北烬离开这里,绝不能再经历这种事了。
思绪再次混乱,应寻湫手背上的伤也越来越严重,直至有声音突然出现,才令他回了神。
“主......主上......”
猛然有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应寻湫还以为北烬醒了。
呼吸提起,眼中跃动起希望的光,他抬头朝北烬望去。
却见对方仍在昏迷中......
是呓语吗?
尽管北烬听不到声音,应寻湫也立马做出了回应:“我在这儿,北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