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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黑鹰来袭，进退自如
晚七点，首尔以南的夜空被五架黑色直升机的轰鸣声撕裂。
机舱内，全副武装的人员沉默地检查著装备，枪械上幽蓝的指示灯在昏暗光线中明明灭灭。
坐在指挥位上的男人名叫汉森，前海豹六队指挥官。
他脸上有道不算明显的旧伤，是多年前在阿富汗留下的纪念。
「目标位置确认。」
耳机里传来地面小组的汇报。
「车队已驶向仁川川机场，六名专家全部在车上。但江倾没有随行，他单独乘车返回了新罗酒店。」
汉森嘴角咧开，露出白牙。
「很好。」
他对著麦克风指示。
「不用管代表团，让他们走。盯紧酒店，确认江倾实时位置，直到我们抵达。」
「明白。」
通讯切断。
坐在汉森旁边的副手卡尔转过头，面露疑感。
「头儿，他为什么没跟代表团一起走？连安保人员都没留，这不符合常理。」
汉森嗤笑一声，随手解开安全带的活动扣。
「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反问，声音里满是讥讽。
「韩国这些财阀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既不敢得罪我们，又不想惹恼华夏。他们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两边讨好。」
他望向窗外，下方是连绵的汉江。
「江才二十七岁，这么年轻就站在金字塔上，你觉得他能有多清醒？」
汉森摇了摇头，语气不屑。
「韩国这些财阀给他安排点乐子，他舍不得走，太正常了。就像我们上面那群大人物不也一样？很多不过是披著人皮的魔鬼罢了！」
卡尔想了想，轻轻点头。
「有道理。那些财阀虽然成事不足，不过至少把人留住了。」
「没错，留住了就好。」
汉森重新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不然引起的动静可就大了。」
直升机编队划破夜空，朝著首尔市中心的新罗酒店方向疾驰。
机舱内恢复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回荡。
新罗酒店套房内。
江倾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水。
窗外是首尔繁华的景象，南山塔像一枚发光的钉子钉在夜色中。
他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
手机屏幕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亮著，一个虚拟地卡通人物正在上面蹦跶。
「B0SS，他们离我们还有二十公里。」
十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调轻快，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五架黑鹰，满载武装人员。看这架势，是打算请你吃宵夜啊。」
江倾转过身，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
十三瞬间消失，屏幕浮现出实时变化的图像。
是十三通过入侵首尔市政监控、卫星图像以及各种传感器实时构建的态势图。
五架直升机的航迹被标成红色虚线，正从南向北快速逼近。
「咱们可以动身了。」
江倾大致扫了眼，轻飘飘地说。
他放下水杯，走到衣帽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
款式简单，扔在人群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他穿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位置，又弯腰从衣柜底部拎出一个双肩包。
背包不大，看起来就像普通上班族用的通勤包。
江倾把手机放进口袋，戴上无线耳机，拎起背包走向门口。
脚步一顿，在门前停顿了一秒。
他回头看了眼房间。
茶几上还放著喝了一半的水杯，沙发上有坐过的痕迹。
一切都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
江倾笑了笑，伸手打开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暖黄色的壁灯照著深红色地毯。
他走出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有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微微闪烁。
江倾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轻微地弯了弯。
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电梯间，步态轻松得像只是下楼买杯咖啡。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大堂楼层。
电梯下行。
耳机里传来十三的声音。
「走廊监控已经处理好，循环播放前十分钟的空画面。大堂三个主要摄像头也搞定了。不过老板，你真要从正门走出去？会不会太显眼了？」
「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江倾看著轿厢光可鉴人地内壁映出自己的脸，神色平静。
「现在所有人都在盯著房间，没人会注意一个穿连帽衫的普通住客。」
「有道理。」
十三沉默了两秒，再度开口。
「不过我还是得说，您这心理素质真是——稳得一批！换成别人，这会儿该腿软了。」
「少学点网络用语。」
江倾被逗笑，数落著它。
电梯到达大堂。
门应声而开，江倾走出来。
大堂里人不多，前台有三个工作人员，休息区坐著几个看手机的客人。
水晶灯洒下柔和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江倾拉了拉帽子，遮住上半张脸，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径直朝旋转门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刻意低头。
就像一个打算出去逛逛的普通人。
经过前台时，一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在意，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旋转门转动。
江倾走出去，夜风迎面吹来，带来一阵凉意。
酒店门口的侍者正在帮另一辆车的客人搬行李，没注意到他。
他沿著人行道往左走，转过街角，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钟后。
新罗酒店楼顶，五架黑色直升机依次降落，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数名等待的人睁不开眼。
舱门滑开，全副武装的人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
汉森最后一个跳下直升机，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
他扫视屋顶，确认控制权已掌握。
数名酒店安保人员已经被提前潜入的小组制服，捆在角落，嘴上贴著胶带。
「监控室。」
汉森对著麦克风问话。
「已控制。」
耳机里回应。
「目标房间？」
「红外显示房内有一人形热源，位于卧室区域，静止状态。走廊监控显示目标进入房间后未再出门。」
汉森满意地点头，挥手示意队伍跟上。
他们从安全楼梯快速下行，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没有人说话，只有短促的呼吸声。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倾房间所在的楼层。
走廊空荡荡的，很安静。
汉森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两人一组守住电梯口、安全通道、走廊两端。
剩下的八人跟著汉森来到套房门前。
汉森贴在门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门锁位置。
装置上的红灯闪烁三下，转绿。
「嘀」一声轻响，门锁解除。
汉森后退半步，朝旁边的壮汉点头。
壮汉立马会意，抬腿猛踹！
「砰！！」
房门应声洞开！
八人迅速鱼贯而入，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射出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客厅。
「清场！」
「客厅安全！」
「卧室安全！」
「浴室安全！」
急促的报告声在套房内响起。
汉森站在客厅中央，眉头越皱越紧。
没人。
套房空无一人。
「搜！」
汉森低吼一声。
人员迅速散开，翻查每一个角落。
衣柜、床底、浴室帘后、阳台。
动作粗暴，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床垫被掀翻，沙发被挪开。
三分钟后，所有人员重新聚拢。
「头儿，没人。」
「所有房间都查过了，连只蟑螂都没有。」
汉森脸色铁青，环视这间奢华却空荡的套房。
茶几上放著半杯水，浴室灯还亮著，一切都显示主人刚刚还在。
可人呢？
「红外显示的热源是怎么回事？」
他咬著牙问。
一个络腮胡壮汉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著个巴掌大的小装置。
这东西正在发出微弱的热量，表面的LED灯有规律地闪烁。
「这个，放在枕头下面。模拟人体热辐射，还带心跳频率模拟。」
络腮胡壮汉把装置递给汉森。
「我们被耍了。」
汉森接过装置，盯著看了两秒，狠狠摔在地上！
「砰！」
塑料外壳碎裂，零件四溅。
就在这时，站在窗边的一个壮汉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
「见鬼！这里怎么会有蚊子？」
他忍不住犯嘀咕。
汉森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也感觉脸侧有什么东西飞过。
轻微的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手指还没碰到脸，眼前忽然一黑。
视野里的景物像被泼了墨，迅速模糊、旋转、消失。
最后残留的意识是身体失去控制，膝盖发软，向前倾倒。
「头儿？！」
惊呼声在套房里响起，很快就变得杂乱，虚弱。
全副武装的人员一个接一个摇晃著倒下，枪械脱手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到十秒，套房内再无站立之人。
八个全副武装的精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陷入深度昏迷。
他们的呼吸平稳，面色正常，就像突然集体睡著了。
套房外留守的人员同样如此。
墙角的空调出风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体缓缓飘散，很快融入空气中。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开始时，套房厨房的位置，冰箱旁边的墙壁内部传来轻微的嘀嘀声。
频率越来越快。
然后——
「轰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整层楼的玻璃！
火焰从套房内部喷涌而出，瞬间吞没客厅、卧室、浴室！
冲击波沿著走廊横扫，将房门撕成碎片，天花板坍塌，烟雾报警器凄厉地尖叫！
酒店警铃大作！
走廊里涌出惊慌失措的住客，尖叫著冲向安全通道。
浓烟迅速弥漫，能见度降到不足两米。
「著火了！」
「快跑！」
「救命啊！」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而此刻，套房内的一切，早已被爆炸的火焰吞噬。
同一时间，仁川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层。
江倾摘下连帽衫的帽子，捋了捋头发。
他站在值机柜台前，把护照机票一起递给工作人员。
是个中年女性，制服熨得笔挺，妆容精致。
她接过护照，熟练地翻开，在扫描仪上刷了一下。
电脑屏幕弹出乘客信息。
姓名：杨伟出生日期：1995年5月17日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江倾。
眼前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镜，镜片有点反光。
肤色比照片稍白，但整体轮廓一致。
最关键的是，人脸识别系统绿灯亮起。
「验证通过」
工作人员微笑，把护照登机牌递回去。
「杨先生，您的航班将在四十分钟后开始登机。登机口是B9，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江倾接过证件，礼貌道谢。
他转身朝安检口走去，步态从容。
背包单肩挎著，外套拉链还是拉到胸口位置，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商务旅客。
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区。
江倾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十三的文字弹出来。
「老板，新罗酒店那边很热闹哦。消防车来了七辆，新闻直升机都出动了。韩方发言人正在紧急开会，估计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江倾笑了笑，打字回复。
「现场清理干净了吗？」
「放心，保证连DNA都留不下。那些仿生蚊子已经化成灰了。爆炸现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事故。至少初步调查会这么认为。」
「航班呢？」
「你坐的这班飞香江的CX418，准点率95%。机长经验丰富，飞机状态良好。」
文字继续跳出。
「不过老板，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国？绕道香江多麻烦。从首尔直飞京城魔都的航班都有。」
看到这句话，江倾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瞬。
候机厅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有那么一个极短的刹那，他脑海里没来由地闪过一张俏生生的小脸。
他轻轻吐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很随意。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
十三立刻发来一连串问号，紧接著就是怨气满满的文字。
「老板！你这是过河拆桥！嫌我啰嗦？我这是合理关切！从逻辑和安全角度分析，直飞内地是最优解！绕道香江会增加不必要的行程节点和潜在风险暴露时间！而且我怎么就是小孩了？我」
看著屏幕上飞快滚动，带著点委屈的絮叨，江倾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他没再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口袋。
广播声响起，分别用三种语言依次播报，韩语、英语、粤语。
「乘坐国泰航空CX418航班前往香江的旅客，请现在前往B9登机口登机——」
江倾站起身，拎起背包。
他走向登机口，排队，递登机牌，走过廊桥。
漂亮的空乘站在机舱门口微笑抬手。
「欢迎登机，先生。」
「谢谢。」
找到座位，靠窗。
江倾放好背包，系上安全带。
机舱里陆续坐满旅客，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飞机缓缓滑行，进入跑道，加速，抬头。
失重感传来，地面灯光逐渐变小，首尔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褪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江倾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十三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搞怪。
「好吧好吧，B0SS。航线已再次确认，香江那边也安排好了。给各位女主人的消息也都发了，用的都是你们平时聊天的口吻。您安心休息就好，顺便——玩得开心？（挤眉弄眼的像素表情）」
江倾莞尔，没再回复，关掉了屏幕。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
机舱灯调暗，引擎声化作均匀的白噪音。
江倾放松的睡了过去。
好像今夜酒店顶楼的直升机、全副武装的人员、剧烈的爆炸，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喧嚣。
飞机向南飞行，下方是一片汪洋。
而在渐渐远去的首尔，混乱才刚刚开始。
棋手已悄然离席，从容地走向他计划的下一站，一个暂时无需向任何人解释的目的地。
夜色深邃，航灯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闪烁，向著东方之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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