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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起来。海登谷近在咫尺。
不过在那之前,赤月先去了一趟湖边的山洞。
在路上,他叼下了一朵白色的雏菊,放在那块小小的坟墓前。
“我要走了,日灼,永远地离开族群。”赤月轻声坦白道。“很抱歉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待。还有,一直以来…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有一段时间,我经常会想象如果我们不是作为‘小日’和‘小月’诞生的话,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
一阵风吹过,雏菊的花瓣轻轻地拂动着。没有狼回答他。
“但我后来发现,那么想是没有意义的。”赤月自问自答道。“一直以来,是族群造就了我们,而不是我们造就了族群。不管你我谁当阿尔法,德鲁伊峰狼群永远会是如此。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困在预言里,困在族群,困在别的狼对我们的期待里。实际上,你根本不想当阿尔法,对不对?但是我让你别无选择。想来可笑,我落水之后常常会害怕,一只没有狼群的狼还称得上是一只真正的狼吗?答案是肯定的。是贝弗勒恩让我知道,我仍然是一只狼,而且是跟其他狼都不一样的狼……如果我没回来就好了,或许那样你就能活下来。”
从风中,赤月仿佛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他们本可以说千言万语,但最后也只留下这一声叹息。
“再见了,老朋友。替我好好守护我们的族群。”赤月说道,转身离开了拉马尔山谷。
***
归途很长,且赤月总感觉它比他来时的路要长上了一倍。当然,这也是合理的。毕竟考虑到斯劳溪狼封上了那条本可以供他们直入拉马尔山谷腹地的地道,赤月少了一条可以走的捷径。但他能怪谁?毕竟当初他要求斯劳溪狼这么做的时候,他一心只想着德鲁伊峰狼群的利益。就连赤月自己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再次需要那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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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独自一身的感觉让赤月一开始感到有些不习惯,但他并未感到孤独。事实上,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而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当他还在拉马尔山谷时,哪怕当赤月独自狩猎、独自入睡的时候,他还是会感知到不远处的族狼的存在。虽然大部分时候这让他感到安心,但有些时候,这反而更令赤月感到孤独。因为他知道他的族狼们拥有的挚爱就在他们身边。他们不必经受像赤月这样的痛苦。他们无法理解,也永远不会理解——爱上一只无法和他相守的动物是什么感觉。
随着他离海登谷的尽头越来越近,赤月开始看到一些熟悉的景色。他闻到了那群狐狸的味道,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们的营地。他远远地看到了那座他们曾经每天晚上都来幽会的湖泊,他知道贝弗勒恩的妈妈就埋在湖边。他还看到了一棵茂密的榕树,它粗壮的树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完美巢穴——只不过那时是为差点毒死赤月的银环蛇准备的。看到这些景象,赤月有一种他在一边走,一边一点点地捡拾他曾经丢落的心的感觉。他正在把它们重新拼到一起。这感觉很好,几乎像是如获新生。
但与此同时,一种新的惶恐袭击了赤月。毕竟,他虽然知道贝弗勒恩仍然在农场,但是谁都没有向他保证过,贝弗勒恩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他回来。或许他已经遇见了一只新的牧羊犬,比如他们之前看到戴维收养的那只,然后再也不需要赤月了也说不定。
如果贝弗勒恩不再爱他了呢?他该何去何从?
赤月努力想要将这些思绪清出脑海。你已经不是一只年轻的狼了。赤月有些自嘲地想道。他妹妹的孩子甚至都有自己的狼崽了。可是为什么一旦想到贝弗勒恩,他就会变成一只仿佛第一次坠入爱河的小狼?
赤月想得太入迷,不曾注意到乌云已经覆盖住了这最后一片临近农场的森林。当雷声传来,赤月意识到他应该找个地方躲雨的时候,暴雨已经倾盆而至。
但雨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赤月闻到了烟味。他听说过被雷电劈中的树会着火,但他从没亲眼见过。他不知道火势是从哪一棵树开始烧起来的,但他确实闻见了一股刺鼻的烟味。很快,一股白色的浓烟也出现在了赤羽的视野里。烟雾散布的速度很快,几乎一下子就将赤月包围了,而火焰就跟在烟雾的后面。与此同时,雨势正在越来越小,临近夏季的阵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赤月开始奔跑起来。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火舌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后,怪不得他的后脚掌底下有一种滚烫的灼烧感。火势越来越大。火在追赶着他。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浮现出来:万一他再也见不到贝弗勒恩了呢?
但赤月不能停下来。不是因为停下来他就会被火包围——他的前方的灌木丛也在燃烧。而是因为他必须要赶到终点。就在这时赤月才明白过来:他不怕死,他只怕再也见不到贝弗勒恩。
橙色的火焰逐渐吞噬了他周围的灌木丛。赤月则因为呼吸不畅不受控制地呛咳起来。他面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紫藤死前那句嘲讽他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起来。为了爱,你愿意做什么?
他觉得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
贝弗勒恩这天晚上睡得并不好。不过自从他不得不被迫和弗雷在同一间谷仓睡觉以后,他一直睡得不好。弗雷的体型虽然比贝弗勒恩小一点,但是老天,他睡时的动静可真不小,尤其是他的鼾声。
弗雷是一只棕白相间的喜乐蒂犬,他原本是一只寻回犬——或者据他自己所称,是一只枪猎犬。因此他有一段时间都很瞧不起贝弗勒恩在农场这里做的工作。毕竟,他只需要赶羊就好了,而他以前作为寻回犬,可是要随着他的猎人主人一同打猎,替他们寻回那些被枪声惊跑的猎物的。
“我敢打赌,你连枪都没见过。”弗雷舔了舔他的爪子,开始了他每晚例行的炫耀:“我见过各式各样的枪,长的,短的,力气大的,力气小的。不过戴维好像只有一种。”
贝弗勒恩真希望他能把身下枕着的稻草塞到弗雷嘴里好让他闭上那张臭嘴。“你能不能安静点让我睡觉?”
“有一次我跟我的主人去了汉普勒大森林打猎。哇,你真应该瞅瞅那场景。”弗雷置若罔闻,一边说还一边流起了口水,“那次我们去猎火鸡。火鸡!你敢相信吗?我打赌你甚至都没见过火鸡,更别说吃过了。那味道跟这片臭烘烘的森林里所有的猎物都不一样。”
弗雷老爱把打赌挂在嘴边,尽管他从没真的赌过任何东西。贝弗勒恩不耐烦地反驳道:“第一,不管你的主人从前对你不好,如今他都已经抛弃你了。第二,我对火鸡不感兴趣,而且我对我们这片森林的猎物味道很满意。”臭烘烘的应该是你才对。
“戴维?戴维才不算我的主人呢。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