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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亲戚朋友也带过来，也参加这种非法运输。”
“所以，你怀疑卡明这家人在参与非法移民运输？”
“你说过，卡明假期的时候也经常回来帮助家人打理店子，对吧？”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也许只是你猜的……”
“要找证据还不简单？”
李梦瑶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来，问那老太太洗手间在哪里。
刑知非看着她的眼色到洗手间的后面去等。洗手间在饭店外头，一个组合板拼成的小格子，靠在后厨门的角落里，这种简易型的厕所在很常见，适合条件差的小饭馆和休息站。李梦瑶叼着烟等了十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向这里走过来。
只等人靠近门口，李梦瑶从阴影中突然冒出，一手勾住对方脖子，现出匕首抵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快速地捂着男人的嘴巴。男人吓得挣扎，刑知非扑上来将他按住。
两人快速将人拖到隐蔽的地方，李梦瑶低声威胁：“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事都不会有。”
男人吓得三魂没了气魄，拼命点头。
李梦瑶问：“你是哪里人？”
“我……我是委内特拉人。”
“你们是从墨雨哥过来的？怎么过来的？”
男人有点犹豫，李梦瑶的刀子往他的肉里卡。他呜咽一声，说：“我们……我们藏在大巴的座位里面，座垫下面是挖空的，蛇头说到了我们再出来……”
李梦瑶继续问：“蛇头是谁？一辆车装多少人？交了多少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然死在这个地方，谁也不会在意的。”
男人带着哭腔：“我也不清楚，我是跟着朋友一起过来的……一人交了20美金，他们说这条路是专门给委内特拉人提供的，只带委内瑞拉人，我就跟着朋友来了。
我们先坐车到华特斯，在一个汽车修配站换车，每次只能带十个人过来，要走大概一天吧……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也是听朋友说这个方法很安全才过来的呀。”
“餐馆的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到了这里之后统一就住在这里？”
“愿意就住，不愿意也可以走。但是蛇头说，这家人可以帮我们找律师办合法程序，我和我朋友就住了两天，向他们打听绿卡的事情。他们说可以给我们介绍工作，先在这里安定下来再攒钱慢慢地办身份。我们正打算去介绍的单位应聘……”
李梦瑶和刑知非对视一眼。看来这里的移民服务产业已经很成熟了。
李梦瑶放开人质，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刚刚说，‘这条路是专门给委内特拉人提供的。’意思是这里只有委内特拉人？不会有别人？为什么？”
男人怯生生地说：“这个餐馆就是委内特拉人开的，他们只帮助自己人，所以就连蛇头的中介费也收得不高。如果你们去墨雨哥边境随便找蛇头来问，走这一趟至少也要100美金，还有很多人是活不下来的，我们也是运气好才打听到这条路子……”
“在这里碰到我们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李梦瑶说。
男人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送走了人质，李梦瑶这才点上烟：“这个卡明暗地里资助委内特拉非法移民，要是事情查出来，恐怕不只是调职，撤了他的职务都有可能。
移民问题这几年特别敏感，统也正在大力整治非法移民的事情，遣送回去的人已经多达百万，哼，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刑知非感叹：“也都是些可怜人，20美金每个人，还不够这些蛇头吃饭的。卡明真的是在做慈善啊，只可惜用错了方法。”
“恐怕卡明家族当初移民到来，走的也不是什么正规渠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移民局举报吗？”
李梦瑶想了想：“去移民局阵仗太大了，况且移民局肯定先查卡明的家人，要查到卡明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万一打草惊蛇了就不好。我们的目标只有卡明一个。”
她点开卡明的facebook页面，将简介中的邮箱地址复制了出来。
“你要发邮件威胁他？”刑知非看明白了。
李梦瑶说：“如果我们举报到移民局和海军那里，协助非法移民的罪名他肯定要被撤职，而且要被判刑。
这是犯法的，他就等着进去把牢底坐穿吧。是选择自己离职，然后带着家人避风头，还是选择去见法官，他自己看着办呗。”
他们找了个网吧，随便注册了一个一次性的邮箱地址，把邮件发出去。
李梦瑶准备收工：“委内特拉动乱，这些人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卡明想救助自己的族人，初衷是好的，但本质还是犯法。如果他愿意自己离岗，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他和他的家人也不算白费心机一场。三天后，如果他没有离职，我们就去移民局。”
邮件限制的时间是三天。
李梦瑶晚上给张阳打电话，汇报工作：“卡明是个聪明人，想必会做聪明的选择。”
张阳一边夸一边叮嘱：“干得不错。德州有点乱，你注意安全。”
李梦瑶看着窗外的月亮：“我爱你。我很想你。”
张阳在电话那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也爱你。”
“我算不算有进步了？”
“进步很大，回来给你一朵小红花。”
“你知道吗？我之前在网站上看过一个很火的姿势……”
绕这么大一圈邀功的张阳还真是没见过：“郑甜甜，你别得寸进尺啊。”
李梦瑶心里已经开了花，对着电话就亲：“好嘛，或者不火的姿势也行。”
张阳笑骂：“先把工作做完！”
挂了电话李梦瑶嘴角还没掉下去。张阳说爱她，这是第一次，虽然是在电话里，也是极大的喜悦。她终于得到这个人的心了，多么难得，多么曲折，但总算让她得到了。
她兴奋地去骚扰刑知非。刑知非也为她高兴：“祝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