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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新的团队
BJ西路的老楼还是那个样子。
门口的法桐比去年又粗了一圈，枝叶把半条街都遮住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朱威廉和陈村在办公室等他们，面前摊着一叠列印好的报表。
2002年第一季度，注册用户突破250万，日均PV超过500万。
按照当时的网际网路流量标准，这个数字在文学类网站里排第一。
就算放在门户网站里比，也属于头部行列。
「GG客户呢？」方源翻开报表，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停了停。
「IBM丶联想丶诺基亚，三家签了年度框架。」
「今年第一季度的GG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四十。
线下出版这边，跟出版社合作出了十几本书，版税分成大概占了总收入的四分之一。
「」
方源又问了几个数字。
数据确实在往上走。
对于一个文学网站来说，这个成绩不错了。
但方源心里清楚，榕树下的商业模式还是很脆弱—GG和市场波动强相关，出版业务受制手出版社的渠道和选题眼光，两顼加起来，抗风险的能力并不强。
不过现在不是谈模式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把人拢住，把内容的基本盘稳住。
「公司现在的员工有多少？」方源问。
「全职不到五十人。技术丶编辑丶运营丶市场，四个部门。网站编辑有七八个人，负责每天的稿件审核和推荐位安排。」
朱威廉翻了翻报表后面的附页，上一次增资时接受了方源的建议，裁撤了大部分线下的分支机构，大部分工作内容都在线上完成。
「还有一批编外的作者在帮忙做稿件筛选和内容推荐，没有正式合同，每个月给一些补贴。」
方源点了点头。「编外的，都有谁？」
「宁财神丶李寻欢丶邢育森他们几个。还有安妮宝贝，但她年初离职了。」朱威廉说，「这些人本来就是榕树下的头部作者，对网站的内容和整体文字水平了解的比较清楚，对好稿子的判断力比普通编辑强。
让他们帮忙看稿，比招新人靠谱。但都是松散的合作，没有签正式协议。」
方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走，去看看。」
宁财神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桌上型电脑，屏幕上正对着后台编辑页面。
穿着T恤衫，头发有点长，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他正在看一篇投稿，眉头皱得很紧。
李寻欢真名叫路金波，但榕树下所有人还是叫他的网名，坐在这排工位的另一头。
他的桌上堆着几本刚出版的样书，都是榕树下跟出版社合作的成果。
他比宁财神看起来利落一些，衬衫熨得很平整，桌上的文件也比旁边那一摊整齐。
方源走到宁财神身后站了一会儿。
宁财神感觉到有人，转过头，认出了方源。
「方总。」宁财神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一截，发出吱的一声。
宁财神到榕树下三年了。
1999年，朱威廉把他从BJ拉到上海，给的职位是运营总监。
他当时在网络上已经有了名气，算是最早的一批网文作者中的一员。
他跟李寻欢丶安妮宝贝几个人被称为榕树下的「三驾马车」。
方源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还在看稿子？」
「每天几百篇投稿。」宁财神往后台页面上的数字指了指。
「发出来的不到十分之一，但每一篇都得过一遍。」
李欣雨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在旁边坐下。
方源看了一圈在座的人，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了停。
2002年对于网络写手来说不是一个好年份。
网际网路泡沫从2000年就开始破裂，到了2002年，能活下来的网站已经不多了。
榕树下算是幸运的，有方源的资本背书，有朱威廉在撑着。
但这些编外的作者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
「各位。」方源开口了。
「我跟朱总商量了一下，准备把编外的几位作者整体签进源创文化传媒。」
宁财神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李寻欢把正在翻的本子合上了。
方源继续说。
「不是让你们来坐班。源创有自己的编剧部门，你们的工作分两块。
第一块，在榕树下的编辑工作继续做，这是你们的底薪来源。
第二块，源创的影视项目需要大量的剧本开发和选题策划工作，你们业余时间可以参与。
如果剧本被公司采用，拍摄上映之后，有影视分红。
李欣雨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所有签约作者，底薪标准参照行业编辑岗位的中等偏上水平。
影视分成的比例根据每个人在项目中的贡献度单独谈。
办公园区正在建，计划明年年中投入使用。
到时候你们不用再挤在这间老办公室里，园区有专门的编剧工作室。」
宁财神放下水杯，看了李寻欢一眼。
李寻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方总，分红这个事，有没有大概的比例？」
李欣雨翻开笔记本。
「以一部电视剧为例，如果剧本是由公司编剧部门的人参与创作的，作者享有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分成。
具体比例按每个人在项目中的贡献度，在项目启动前签进合同里。」
方源接上了李欣雨的话。
「源创不缺编剧，缺的是有审美判断力的人。你们的网络写作经验丶对读者需求的直觉判断，是在座其他大部分职业编剧不具备的东西。
把你们签进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当打字员，是让你们用自己的眼光，帮源创从海量网络投稿中选出值得开发的作品。」
宁财神坐在对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寻欢靠着椅子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邢育森把眼镜摘下来擦镜片。
他们都是在网上折腾了好几年的人，比谁都清楚单纯做内容和把内容变成钱之间隔着多长的距离。
方源开的条件不算天价，但把底薪保住了，又给了分红可能，还不用坐班，这个方案比他们现在拿的那些乾巴巴的补贴，强太多。
「方总。」宁财神开了口。
「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是给榕树下做编辑，但人是归源创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