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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芙蓉镇以后,发现里头很冷清。这镇子以前大约有三四家客栈,如今差不多都被这次灾祸影响而关了门,只有一家迎来客栈还开着门。
芙蓉镇以前百姓安居乐业,加上镇上的芙蓉花很有名,所以慕名前来赏芙蓉的人很多,镇上的客栈生意都不错。然而现在芙蓉镇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就没人过来了虽然芙蓉也有,但是难民也多,有谁愿意看着一群难民哀嚎逃窜呢?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下去的客栈,凤绫音忍不住要怀疑他是黑店了。不过沈钰事先派人进去打探过了,里头似乎没有问题。
客栈里的人一见到那么多人投宿都愣住了,连忙问道:“客官这是要住店吗?”
凤绫音点头笑道:“自然。”
店小二连忙又问:“那要住几日?”
“这可说不准,可能是三五日,也可能八九日。”
店小二连忙道:“那可不巧,夫人还是令投别处吧,我们掌柜的说了,如今芙蓉镇闹成这样,里头的人要出去,外头的人也不进来。这客栈根本就开不下去了,三天后就要关门了。”
凤绫音看了眼正在柜台前算账的一个妇人,问道:“那就是你们掌柜吗?”
那店小二道:“没错,那就是我们胡掌柜。”
“那我过去同她谈谈。”凤绫音说完就走了过去,在柜台上放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笑道,“这位掌柜的,我听说这客栈三天后就要关门了,可是我们一行人来到芙蓉镇也有事要办,又没有其他地方好投宿,能不能麻烦你通融一下,晚些日子再关门?”
那掌柜看了眼柜台上的银子笑道:“这开门还不都是为了做生意吗?这迎来客栈如今变成送往客栈,开不下去便只能关门了。不过这屋子还没卖出去,多开几日倒也是可以的。只是伙食可能会差些,不知道几位客官能不能接受。”
青荷道:“银子我们夫人有的是,食物你尽管挑好的弄就是。”
“这位夫人在伙食上若是挑剔的话,这银子还是拿回去吧,这笔生意我们做不起的。”胡掌柜无奈道,“半年前芙蓉镇的庄稼就陆续死光了,所以这半年下来都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大家吃的都是以前晒的干菜或是腌的咸菜。庄稼没了,别说人没饭吃了,就连畜生都没得吃,所以现在想买个肉都难。所以夫人就是给再多的前,我怕也给你弄不来什么好的。”
凤绫音笑道:“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只要食物干净就行了。”
“那好,几位上去吧,楼上的客房都空着,几位随便挑就是了。”胡掌柜笑道,“有什么需要几位尽管说就是了,能办到的我们自然给您办妥。”
碧竹道:“那就劳烦胡掌柜烧几桶水吧,夫人还有两位公子需要沐浴。”
“应该的。”胡掌柜笑道。
赶路而来落脚的人自然都是需要先洗澡的,这烧热水也需要个顺序,先给三个主人烧水,等那三个主子洗好以后,再给两个丫头送上热水。
这家迎来客栈胡家开了三代了,胡掌柜自小就阅人无数,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
“掌柜的,您就这样答应他们了?”那店小二见他们上去了,连忙跑过去问道。
胡掌柜拿起桌上的银子笑道:“那位夫人出手阔绰,有钱干嘛不赚?更何况,快半年没怎么赚钱了,就算要关门也得多弄些钱给你们不是?你在我这家客栈里也做了三年了,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掌柜的……”那店小二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了,快去叫人烧水,再准备点干净的食材。最后一笔生意了,好好做吧。”
“是,我知道了。”
这毕竟是最后一笔生意了,店里七八个人就专门伺候楼上五个人,自然是十分周到的。
虽然客栈里条件简陋,但凤绫音住得还挺舒服。
才刚洗好澡,胡掌柜就让人送上了一碟芙蓉糕和一壶冰镇酸梅汤。
“这芙蓉糕分量还挺足的,够我们五个人吃了。”凤绫音拿起一块芙蓉糕笑道,“这胡掌柜还真是体贴周到。”
“胡家这迎来客栈开了三代,胡玉花更是从小就住在住客栈里,如今这最后一笔生意,他们自然会做得更周到。”沈钰道。
“开了三代就这样没了吗?”凤绫音环顾了客栈四周,叹了口气,“胡掌柜心里一定很舍不得。”
青荷道:“舍不得也没法,之前公子钰说她这客栈已经有半年入不敷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关门也不行了。”
凤绫音道:“如果芙蓉镇的危机解决了,那这家客栈说不定就能保住了?”
苏砚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最好了,只是夫人想到怎么解决了吗?”
“还没有。”凤绫音叹气,“这孙廷玉做到这等地步,肯定是要处死的,那宋玮玲也必须撤职查办。只是京都尚且缺人,我又要去何处调人来补上崖州知府和桃源县的空缺呢?”
苏砚之道:“不如再从当地寒门中选人?”
凤绫音摇头:“那也得等秋试之后了吧?总不能直接就挑个人让她做官,那样京中大臣必然有所怨言。”
“可是事急从权……”
“事急从权也不能这样做。”凤绫音道,“即使是地方官员,也应该按照规范的流程安排。要是一开始就落人口舌,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现在还没到,等秋试岂不是得两个月以后?那样的话来得及吗?”苏砚之皱眉道。
凤绫音道:“知府只能先从朝中调人了,至于县令,我先看看县里有没有担任过职务且信得过的人可以先顾着桃源县吧。小钰,把名单拿来给我看看。”
“是。”
名单上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在县衙里担任过文书的。有些因为受不了孙廷玉的所作所为,所以自行离职了。也有人在县衙中对孙廷玉的做法,提出质疑,结果被孙廷玉赶出去了。
这些人可以先找一两个回来暂时看着县里的事务,等秋试过后选出正式的县令了,再派往桃源县。
凤绫音决定亲自去这些人家里走一趟,看看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