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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这口气，根本不是询问，是肯定了这事了。
郭大宝也不想骗爹，点点头，“是。”
他去柜子里翻出那张写着小妹名字和假的生辰八字的纸交给爹，“这是他身上搜出来的，不杀了他，小妹早被抓走了。”
郭父沉默的接过，看了看字迹，认出是村长的。
他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许久，郭大宝以为爹会责骂自己，却听到爹憋出来的声音：“杀得好。”
郭父觉得很疲惫，从怀里拿出那两本书，塞在郭大宝怀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给村长的是假的。”
他将那张写了郭满月名字的假生辰八字放在烛火上，等那张纸彻底焚尽了，这才缓慢的开口：“大郎，这种东西，以后第一时间就要烧了，若是官府急着查村长的死因，被搜查出来，什么也说不清楚了。还有，以后若是要密谈，记得让人把风，或是一切用纸笔写下来，不要发出声音，等谈完，再将纸烧毁了。”
“我年纪大了，已经不想约束你们了，你们长大了，想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郭父又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塞给郭大宝，“这是你爹画了大半辈子的人物画，从中总结的一些东西，以后，也许对你们有用。”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去睡了。”
等郭父关上门走了，十兄弟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爹没有训斥他们，只是教导他们。
爹没有再阻止他们，而是……支持他们？
郭八宝将郭父塞入大哥怀里的三本书拿出来，两本很陈旧，泛着黄，另一本崭新的。
他先翻开陈旧的，第一本的内容和他们平日里练的枪法一模一样。
第二本，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但显然是下部。
郭大宝恍惚着问道：“爹给村长的不是原本吗，还供在村里祠堂里不是吗？”
郭八宝给了大哥一个白眼，“东西都在你手上了，你咋还能问出这种蠢问题！很显然，爹当年给出去的是假的啊！原本一直被爹藏着呢！”
“爹可真厉害，我还以为爹被村长忽悠了，结果是爹忽悠了村长！”郭十宝还是对父亲无限崇拜的年纪。
郭三宝伸手从郭八宝手里拿过那本崭新的书，打开一看，里面绘画着一张张人脸，脸上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或是一边眉毛微微上扬，或是嘴角微微下垂，而每一张脸的旁边，都有着几个字的注解，写出了有着这表情变化之人的心里想法。
一个眼睛往一边看，嘴角微微下垂的表情，旁边注视着：此人正在想着如何说谎。
郭三宝认识的字也都是郭父教的，而郭父写的，郭三宝都能看懂，其中有些字郭父写不出来，就用简单的图案代表了，郭三宝都能看明白。
郭八宝凑过来看个究竟，一看，微微愣住，许久，感叹一声：“爹什么时候开始画这个的？好像很适合逼供的时候用。”
“爹他是，同意我们造反了？”郭三宝忽然开口问道。
郭七宝看向三哥，他知道三哥一直不点头，就是因为顾虑着爹。
郭七宝：“三哥，既然爹已经放手让我们跟着大哥干了，我们就同意吧。”
郭三宝垂下眼，许久，点了点头。
看见他点头，郭七宝忙道：“大哥，我们都跟着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