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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莲回到办公室后，正准备从空间里摸个肉包子出来垫垫肚子，桌上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这个点了，会是谁？
她走过去，不情不愿地拿起了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陌生的男声，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喂，是李秀莲同志吗？”
李秀莲还以为是哪个听说了风声，想来谈合作的，淡淡应了一声：“我是。”
对方的声音，变得更加殷勤了。
“哎呀，李同志，您好您好，我，我叫曹亮，您忘记了？今天下午，我被您的车子给撞了的那个。”
李秀莲握着听筒的手指一紧，被她的车子给撞了？
这几个字可真是有意思。
她明明记得，是那人自己骑着车，朝着她的车头摔过来的。
说是碰瓷看着不像，但非要说不是碰瓷，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
李秀莲面色不变，语气却冷淡了几分。
“哦，想起来了。怎么，现在又不舒服了？”
曹亮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就是去卫生所做完了全身检查，没什么大碍，这不刚回到家，特意给您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省得您惦记。”
李秀莲扯了扯嘴角，“没事就行，下次骑车当心点，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气的。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哎，等一下，李同志。”曹亮急忙开口，生怕她真的挂了电话。
“那个……我那辆二八大杠，不太行了，车头都给撞歪了。”
李秀莲心下了然，干脆利落地说：“行，给个地址，我让人买一辆新的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
“哎，这倒不用，太麻烦您了。”曹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捏，“我不是有您食品厂的地址吗？我，我明天自己过去拿，成不成？”
李秀莲语气淡淡，“随你。”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那头，曹亮举着“嘟嘟”作响的听筒，愣了半晌。
这女人还挺有个性的，脾气又冷又硬，像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他就喜欢挑战这种难度大的。
一想到明天就能再去见她，曹亮的心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他得好好洗个澡，换身体面的衣服，必须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挂了电话后，曹亮就回到了工地的铁皮房里，端着脸盆，晃悠到公共水龙头那边，准备先洗漱一番。
刚拧开水龙头，旁边就传来熟悉的嗓音，“哟，心情看起来挺不错啊？”
曹亮一扭头，就看见刘大壮赤着膀子，刚洗完，正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子。
曹亮在打量，刘大壮也在打量着他，眼神还带着几分调侃。
“穿得人模狗样的，衬衣牛仔裤，这是要去相亲？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小子这么一收拾，还真有点小白脸的样。”
曹亮得意地一甩头，压低了声音。
“大壮哥，你忘了？就前几天嫂子给我介绍的那个女人啊！”
“还真是让你说着了，为人爽快，给钱又大方。”
“这不，我们约好了，明天再次见面。”
刘大壮顿时另眼相看，一巴掌拍在曹亮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
“行啊你小子，速度够快的啊！这才几天功夫，就给你摸到门道了？你啊，天生就是个吃软饭的料。”
曹亮一点也不觉得“吃软饭”有什么不好。
相反，他觉得能吃上软饭，那才是真本事。
以为软饭那么好吃的？就只是放下尊严那么简单？
这不得会看人脸色，会讨人欢心，还得长得不招人烦。
他对着水池里映出的模糊倒影照了照，越看越觉得自己就是那块料。
曹亮笑呵呵地说，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还不多亏了嫂子的举荐？我正想谢谢她呢。话说，嫂子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他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间铁皮房里黑灯瞎火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刘大壮满不在乎地，用毛巾甩了甩水珠。
“哦，她啊，这几天在外面跑生意呢，说是要联系一个大单子。估计是走远了，懒得回来，就在外头小旅馆歇着了吧。”
曹亮有些惊讶，“还能这样？这大晚上的不回来，多不安全啊，大壮哥你就放心？”
刘大壮嗤笑一声，脸上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有什么不放心的？除了我，谁还能收留她一个外地来的寡妇？”
“你别看那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是脑子不太好使，一根筋。你放心，我拿捏得住她。”
曹亮一脸崇拜，“还是大壮哥你有本事，这一点，我可得跟你好好学学。”
刘大壮被他捧得飘飘然，“兄弟，客气了不是？等你这事成了，傍上了那个女老板，到时候就轮到我求你了。可得想着哥哥我，给我介绍个看大门的轻松活啊！”
曹亮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好说，好说。大壮哥你放心，等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