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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铭修没有离开，站在门外等待。
顾七月做事向来手脚就是极快的，不一会儿就把自己要穿的衣服都给穿好了，而后头发随便擦了擦，便走了房间。
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宇文铭修站在亭下的样子。
俊美清朗的容颜，高大的身材。
他只是很安静地站着，便自成一处风景，令挺多人无法忽视。
顾七月看着这样的宇文铭修，她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不得不说，难怪这京都众人都那么喜欢宇文铭修，他的这一副模样，倒也的确是称得上是绝色。
便是女子，看到了他这样子的，怕也是比不得的。
“你的头发在滴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文铭修已经走到了顾七月的身边了。
他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顾七月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这会儿的模样，真的像一只落了水的鸡。好丑……”
顾七月挑眉，解释着道：“丑就丑罢。我懒得用内力烘干头发了，就这样子就好。”
“那你不怕一直这么披着头发，会生病？”
宇文铭修目光紧紧地盯着顾七月。
一开始的确是替着她的身体着想的，可是……因为这会儿两个人走的比较近，他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那种特别好闻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只要闻这么一下，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闻的更多……更想让人靠近过去。
“生病怕什么？”顾七月深吸了一口气。“生病了，我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了。反正到时候我真的生病了，也会有你在一旁照顾我的。我其实也算不了吃亏吧！”
顾七月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宇文铭修，而后又继续道：“不说这些题外话了。我这会儿其实就是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么说来，你找到了线索了？”宇文铭修一瞧顾七月这个样子，立刻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这一次还真的有发现。上一次的确是我们给忽略了。其实有一条线索很重要，只是，我们一开始就进入了预判中，将这个细节忽略掉了。”顾七月说着，她低下头，往旁边走了走。
头发梢儿偶尔滴着的水滴，落在她的脚边，也慢慢晕湿了她的衣服。
不过她自己毫无觉察。
宇文铭修看着顾七月，彼时眸色更为深沉了些。
顾七月很快就将自己的发现说给了宇文铭修听：“线索就在牙齿上。我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看起来细节其实还是有的。那就是所有的尸体都被拔了智齿。”
宇文铭修眯着眼睛，此时已经听出来了。
“所以说，只要我们找到那个凶手，然后找到他集齐的那些个牙齿，那么……就一将这个人给绳之以法。”
“没错。牙齿会是破案的关键。这样的连环杀人凶手，一定是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的，他杀人是不可控的，而杀戮的风格一旦形成，也不会忽而就改变。这样的凶手只会精进自己的手艺，不会破坏掉自己的规矩。他既然还留着死者的牙齿，那就绝对不会随便地丢弃。”
顾七月看着宇文铭修：“我把线索找到了，接下来的破案就靠你了。”
宇文铭修点点头。“放心。我会找到这些证据的。”
他总是觉得案子哪里怪怪的地方，终于找到了答案了。答案也正是在这一处。
宇文铭修要的就是这种罪犯拿走死者身边的部分物件，这个凶手并不是临时起意杀人，他甚至是一个心思缜密、行为大胆的人。
若不然也不会这么长的时间会找不到他的存在。
“明路的死，我会给个交代的。这个凶手我也一定会尽快找出来，不会让她再受冤屈的。”宇文铭修半晌忽而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顾七月一愣。
她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宇文铭修：“你这话……”
“其实你之前说的并不算错。也算是一种正确吧。只怪我能力不足，不能在明路死之前把人给抓了。”宇文铭修道：“不过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审判自己，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影响我的判断。我分得清楚主次，知道现在破案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其实你不必专门提起的。”顾七月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来。
宇文铭修这么开口了。
便也已经证明了，他对自己的想法是颇为在意的。
他这样做不过就是有些担心自己会生气，担心有些时候自己会不理解他。
顾七月半晌，终于也才松了口气道：“其实反而是我之前想的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破案子，而不是这些有的没的。死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要活得更好。要不然明路也不会开心的。”
宇文铭修点点头。
“那我先行一步了。放心……那些牙齿，我一定会找到的。”
“好！我当然相信你！”顾七月松了口气。
看着宇文铭修先行离开，顾七月默默地又在明路已经缝合好的尸体前站了一会儿。
“明路……你的身体我虽然动了。可是我的手艺好，又给你缝回成了原来的样子，你依旧还是很好看的。”
顾七月唇角微微一勾。“以前你很想做的事情，之前都被拦着不让你做。从现在开始，以后就不会了。青风也已经开始慢慢地理解你了……有些事情本来也的确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这些希望你能明白。”
明路的发青的脸上，眼睛紧紧地闭着。
她听不到了。
不管顾七月说什么，她都一样听不到了。
“大小姐你真的从明路的身上找到线索了？”青风在解剖完了之后，看到宇文大人离开，她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大小姐已经得到了一些答案了。
索性，她这会而连忙过来询问着。
顾七月上前，慢慢地抱住了青风的腰。“你说的对。线索被我找到了。青风，我们有宇文大人帮忙，这一次肯定是可以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青风拍了拍大小姐的背部。
“大小姐，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