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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宋清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江烬早已被宋清辞打发离开。
宋清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妹妹缠着厚厚纱布的手上，眸色骤然转深，沉声问：“谁弄的？”
“我说是自己不小心，你应该不会相信吧？”宋清辞反问，显然不想正面回答。
“陆景深，还是江烬？”宋清明追问，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恨自己的无力，连唯一的妹妹都屡屡护不住，让她接二连三地受伤。
“哥，我这不是没事吗？”宋清辞笑笑，试图安抚他。
宋清明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他走到床边，沉默地看了妹妹片刻，突然开口：“清辞，去国外吧。”
语气坚定，不似一时冲动，更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宋清辞诧异地看着他。
“你在国内牵绊太多，是非也多。不如先去国外，那边公司的业务，也需要信得过的人去打理。”宋清明试图用公事说服她，但眼底的忧虑无法掩饰。
宋清辞张了张嘴，宋清明却抬手打断她，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某种决绝：“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一定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周全。”
他甚至开始后悔，过去将太多精力投注在医学研究上，以至于在需要保护家人时，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哥，我明白你的担心。”宋清辞握住哥哥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再难也要面对和解决，逃避不是办法。而且，你我都清楚，如果杀赵晓东的人目标是我，那即便我去了国外，也未必能安全。”
虽然至今线索寥寥，但宋清辞不愿就此放弃。
对方既然按捺不住动过手，只要她还在局中，这潭水还在搅动，对方就总有再次露面的可能。她必须留下来，等那个机会。
“暮沉在国外。有他在，一定能护你周全。”宋清明也是仔细权衡、斟酌过的。
“哥，厉暮沉对我的心思，你很清楚，对吧？”宋清辞抬眸看他。
宋清明微微颔首。
他私下考察过厉暮沉，无论家世、人品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心里未尝不希望妹妹能走出陆景深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可我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又怎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保护和照顾？”宋清辞摇头：“那只会让我觉得亏欠，无法坦然。”
“他说过，你们可以是永远的朋友。”宋清明仍想争取。
“可我明知道，他要的从来不只是朋友。”宋清辞太清醒，不愿在这件事上有任何模糊和将就。
“清辞。”宋清明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心底话：“我觉得暮沉很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他私心里，仍希望妹妹能有一个安稳可靠的归宿。
“哥。”宋清辞反握住哥哥的手，眼神澄澈而有力：“经过陆景深，我早就明白了，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安全。”
宋清明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他只是害怕，怕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妹妹会再次受到伤害。可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决，他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好吧。”宋清明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