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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循声望去，就见厉暮沉也正朝这边走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温润清雅。
“什么时候回国的？”宋清辞微微挑眉。
厉氏有人参会本不奇怪，但厉暮沉近期坐镇海外分公司，他的出现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昨天刚回来。”厉暮沉走到近前，笑容温和。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烬，礼貌地朝对方微微颔首。
出乎宋清辞意料的是，江烬竟也回以了一个还算得体的点头。
“怎么，突然发现我比某些人帅了？”江烬摸了摸下巴，冲宋清辞眨了下眼。
“江总，这种场合，我劝你还是稳重些好。”宋清辞不接他的茬，目光落回厉暮沉身上，语气关切：“身体好些了吗？听说那个合同已经谈成了？”
“嗯，很顺利。团队那边还说要谢谢你帮我，改天一起和项目组吃个饭？”厉暮沉顺势发出邀请。
“好啊。”宋清辞爽快应下。
两人交谈自然，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气氛融洽。
江烬抱着手臂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不远处的陆景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红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随即迈步朝这边走来。
“你比较偏好哪家餐厅的口味？”厉暮沉细心询问。
“哪家都可以？”宋清辞故意反问。
“当然。”厉暮沉点头，眼中带着真挚的谢意：“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厉氏的意义。其实……我父母也很想当面向你道谢，甚至提议请你到家里吃饭。我怕你觉得唐突，就暂时帮你婉拒了。”
厉家父母都是开明之人，对儿子的心意多少有些察觉。若有一天真能邀宋清辞登门，厉暮沉希望，会是在她离婚之后。
“还是要替我谢谢伯父伯母的美意。”宋清辞心头微暖。
与厉暮沉相处之所以舒服，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贴，从不令她感到半分勉强或尴尬。
“好，我一定带到。”厉暮沉应道。
“小辞。”陆景深的声音就在这时插入。
宋清辞抬眸，见他已站在几人面前。她没有立即回应，却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难堪。
“遇到李伯伯了，他刚问起你，跟我过去打个招呼？”陆景深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口中的李伯伯，是陆父的至交，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视陆景深如子侄，从前对宋清辞也颇为照顾。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推脱。
“好。”宋清辞应道。
陆景深强忍着直接将她拉至身边的冲动，目光紧锁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最终站定在他身侧。
他微微屈臂，示意她挽住。
宋清辞略一迟疑，还是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这样的场合，年轻夫妇共同出席本就少见，更何况男方是权势与财富皆令人瞩目的陆景深，两人站在一起，外形登对，举止间自带光环，立刻吸引了周遭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江烬和厉暮沉站在原地，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
不得不承认，那并肩而立的身影，般配得……有些刺眼。
江烬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弧度，垂眸片刻，忽然端起酒杯朝厉暮沉示意：“厉总，喝一杯？”
厉暮沉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听闻江总也在追求清辞？”厉暮沉抿了一口酒，语气平和：“怎么对我，似乎没什么敌意？”
江烬朝陆景深和宋清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目光复杂：“都是得不到她的人，有什么好争的？”
是啊，同是天涯……妄想人。
厉暮沉心中泛起一丝共鸣，仰头饮下一大口酒。
“你说宋清辞.”江烬晃着杯中的液体，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郁闷:“好好一个女人，眼睛怎么就瞎了呢？偏偏看上陆景深、”
这话表面是在贬损，实则酸涩难掩。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相比之下，厉暮沉显得更为坦然。
尽管在无数个爱而不得的瞬间，他也曾忍不住设想：若是在宋清辞年少时，自己能先一步遇见她，取代陆景深的位置，那么如今住进她心里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惜，人生从无“如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