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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皇后惜才，偏偏这斐月也是个才女，再者，她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你有什么好不平衡的？”
彼时角落中的三个女子正远远的围观着，斐棠站在一个漂亮女子的一边，另一边站着的，是面色复杂的林家姑娘林敏芝。
那被唤作李姑娘的，此时正轻轻怼了怼身边林敏芝的手臂。
“哎，你在想什么？不会跟斐棠一样心里头不平衡吧？”
林敏芝的笑容显得些许不自然，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怎会不平？就算她再如何厉害也不过区区翰林院编修家的女儿，饶是如今得了皇后赏识那也是皇后看得上她，我怎能和她相比。”
这话儿倒是没顾忌到斐棠，这档口便见斐棠神色一僵，可想起身边这二人的身份自己都惹不起，便也只好垂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李姑娘也笑着看了斐棠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复再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斐月，目色微闪了一瞬。
“到现在我还未与她会过面，不知她是个什么心性的人。”
“此人心性……”
林敏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姑娘摆手打断，“诶，你们别告诉我，我自己回去体会。”
说罢，她看向斐棠道：“时候不早了，用你的马车送我们回家，你再回去罢。”
斐棠扬了扬脑袋，没说话，三人便绕过人群，一道朝着小路上停泊的马车而去。
彼时斐月正着人将那些礼物都收起来，倒是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什么，待围观的人群们都散去了，济世堂才算开张，第一波病人已经迎进来了。
因着皇后与陈贵妃这般大张旗鼓的送了礼，这才第一天，济世堂便已是名声在外人满为患，于是这一整天下来，斐月累得几乎腰身直不起来。
直至夜半，疲乏的斐月方才在小蝶的搀扶下进了屋子，就瞥见烛火明亮中正站着一道人影儿。
望见这人影，斐月愣了愣，方面露疲态道：“王爷怎的半夜过来了，白日里也不说来帮帮忙……”
肖睿恒微微转头看向斐月，瞥见斐月疲乏的神色，不由微微拧了拧眉头。
“白日你处耳目太多，我若是也明目张胆的出现也颇为不便。”
说着，他上前几步搀扶住斐月的身形，“若觉得累，就多聘几个大夫帮忙。”
远远瞧着，二人相互搀扶的模样倒是像极了老夫老妻，斐月腰酸背痛，也顾不得脸红，只摇头道：“本来成本高，我定得药材价格虽也不至不给同行留活路，却也高不到哪儿去，若再雇几个大夫回来，穷人在我处可看不了病了。”
肖睿恒目色之中似乎隐隐带着几分心疼之色，他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复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今日皇后与陈贵妃特意给你送了礼？”
斐月点点头，正疑惑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就见他复垂下眸子道：“那我也该给你补上一份礼物了。”
话音落下，他转眸看向门口，脸色苍白的素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挂着一抹淡薄的笑意，那笑意似疏离却又不陌生，似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清高的气质，让人生不起心思靠近，目光又不忍移开哪怕一瞬。
闻见鼻尖淡淡的药香，斐月很快明白眼前的是何人，顿时瞳孔一缩。
“王爷，您这是……”
“今后他就是济世堂的大夫之一了。”
望见身侧人儿脸上明显绽出的光亮，肖睿恒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弧度。
就见斐月挺直了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佝偻的身子，盈盈行礼，“小女斐月，见过尧神医。”
尧舜笑笑，目光扫过肖睿恒的脸，“掌柜不必如此多礼，今后我就是你的下属，若我做得不好，还需掌柜多多担待。”
斐月眸中波光流转，她转眸看向身侧的肖睿恒，眸中投去一瞬感激。
若她被称为京城第一医女，那这尧舜，可谓是天下第一圣手了。要上药王山请尧舜下山的人不在少数，但今日，这人就成了她小小济世堂中的一位坐诊大夫了。
这还多亏了肖睿恒，不过斐月倒是想不通，就算这二人是好友，肖睿恒也不至说动尧舜来帮她，可她身上又有什么是尧舜好图的，斐月也一样想不通。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有尧舜坐镇，那济世堂的实力也就担得起如今被皇后和陈贵妃特意撑出来的场面了。
……
回程的马车上，面色苍白的人侧躺在榻边，一双眸子若有若无的扫过对面肖睿恒的脸，好一会儿，才微微张了张嘴。
“如今我可是特意下山来这京城陪你，你可愿听我的话，好好解毒了？”
肖睿恒还沉浸在方才小人儿欣喜的模样之中，彼时听见尧舜的声音，才微微抬眸一瞬。
“那是自然。”
尧舜微微松了口气，“我都是为你好，如今看来反倒是我亏了。”
对面的人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转而望向窗外，许久，尧舜才再度开口。
“她，便是她吗？”
肖睿恒的眸中蓦然深远了一瞬，须臾，又见他眸中慢慢聚焦，好一会儿，才见他在尧舜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见状，尧舜的双眼显见的眯成两条缝隙，他嘴角还带着舒缓的笑意，“天下竟还有这等奇事？我真想剖开那丫头的脑袋瞧瞧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一说……”
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而来，尧舜立即举手投降，“我也仅是说说而已，我可还带着一身本领，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你手上。”
……
“东西都准备好了？”
“回娘子，准备好了，人也找好了。”
“那就好。”烛影攒动之中，一道身影正立于烛台之前，她将手中的纸条丢在火烛之中，一双满是怨毒的眸子静静的盯着那纸条被火烛上的火烧成灰烬，许久，她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舒爽的快感。
“要怪就怪她急功近利，如今还开了这样一家医馆，也就别怪我抓住机会，叫她……身败名裂。”
站在主子不远处的小玉默默打了个寒噤，望着眼前面容扭曲的女子，小玉眸中不由升起几分悲悯。
她微微张了张嘴，“娘子，上次咱们不是被定安王警告过一次了？若是这次再叫人抓住了把柄……”
“怕什么？他如今实权都快被皇帝架空了，除了手下一众精兵的忠心，他还有什么？”
林敏芝的目光渐冷，“大不了，我将他们两人，一起送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