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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焦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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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娘子可是已经想好其他对策了?”小蝶愣了片刻,这才问道。
    刚刚,她觉得面前的娘子,似乎变了,变成了一个让她觉得很陌生的人。
    可是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答应临死前的夫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小姐!
    “是,我已经想好了。”
    小蝶急切道,“那娘子还需要什么,小蝶去准备!”
    斐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她需要的一切,是无法准备的,可也都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现在需要我们做的,只有等。”
    等着这小雨渐渐变大,等风起,等雷电来!
    距离子时前一个半时辰。
    刘老爷呼哧带喘地从刘夫人身上翻下来,“这回一定成了。”
    刘夫人香汗淋漓,困得睁不开眼,“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到现在还没怀上……”
    刘老爷擦了把脸,又喘了口气,看了看时辰,道,“赶紧歇息吧。”
    他心里还念着跟斐月的子时之约,巴不得刘夫人赶紧入睡。
    刘夫人也是累得不行了,饶是如此,她还不忘自己的得子大计,“你去把那绳子拿过来,缠在你我二人腰间,说是这样才能请到天上的神仙。”
    “好吧好吧,夫人你这是又从哪儿听到的法子。”
    “你别管从哪儿听到的,有用就行。”
    想着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刘老爷这才同意,依言把绳索拿过来套上,二人熄灯躺下,准备入睡。
    夜色越发深了。
    天边云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刺眼的白光隐约闪烁其间。
    正房房中的二人浑然不觉,致命的危险正悄然朝着他们靠近……
    斐月躺在床榻上,闭目未眠。
    她耳边听着外头,风声雨声阵阵,闷雷声滚滚而来,愈发靠近。
    “小蝶,睡了吗。”
    小蝶躺在屏风外的矮塌上,低低答道,“还没,娘子是口渴了?”
    斐月在心里头计算着时辰,应该快到了,这时候若是睡熟了,难免会被吓一跳。
    “嗯,是有些渴得慌。”
    小蝶起身下榻,桌边传来一阵声响,“娘子,茶冷了,奴婢去打些热水来。”
    斐月淡淡地应了一声。
    待小蝶出去后,斐月掀开被,披了件外衫坐在窗前。
    一道煞白的闪电飞速掠过,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紧接着,一声巨响,炸在斐月耳边!
    “轰隆隆!”
    巨雷过后,没有停顿,继续一阵电闪雷鸣,伴随着瓢泼大雨。
    从窗外看去,几年的成树树干弯摇,枝叶尽损。
    像是天地间均在震荡,如有恶魔在黑夜中龇开獠牙。
    忽而一阵喧哗声吵起,小蝶推门进来,匆匆把热水壶放下,“娘子无事吧?!”
    斐月回眸,精致的面孔恰好被闪电照亮,她的语气与平时无异,“我没事。外面怎么了。”
    小蝶有些不安,犹豫道,“外面好像在传,说是……”
    她看向斐月,斐月也注视着她,眸中一如既往地清澈,却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是正房那边?”
    小蝶这才说道,“嗯,说是夫人跟老爷的卧房里走水了!”
    斐月眸色变幻,她的计划成了。
    她早就观察过天象,今夜子时之前,必有雷阵大雨,刘氏夫妇不知道避雷,还把铁棍置于房顶,绳索里暗含铁丝,缠绕在身上,怎么可能不引雷劈身?
    况且,那天雷滚滚,可不是一道两道就结束了,只不过须臾间,就能让人“外焦里嫩”。
    刘老爷跟刘夫人也不过是肉体凡身,这雷由房顶上的铁棍直接引下去,将他们二人是电了个里外通透,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无人能够救得活他们。
    小蝶道,“娘子,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斐月看了看渐渐小了的雨,嘴角噙住一抹冷意,“小蝶,你现在趁乱去书房一趟,记住,一定要隐匿身形,最好不要被别人看见。”
    小蝶点了点头,“娘子放心,外面现在乱的很,救人的救人,救火的救火,我听说后院的柴房也着了,应当不会有人注意到奴婢。”
    只是……不被人瞧见,她是颇有把握,可娘子是想叫她去书房做什么?总不能是去叫她拿书吧?
    看出小蝶眼底的疑惑,斐月用眼神示意她弯下身子。
    等小蝶侧脸把耳朵靠近,她才压低声音,详细地交代了一番。
    约小半个时辰后,刘府正房门前。
    火势起得急,可也抵不过瓢泼的大雨,加上府中的众人合力,总算是把火给灭了。
    “老爷,夫人!”
    看着从正房里抬出来的两具焦尸,众人欲哭无泪,焦尸黑乎乎的一片,已然看不清外貌,只是从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样式来看,应当是刘老爷跟刘夫人无异。
    所幸的是,柴房虽然也着火了,但没有人在,只是烧光了些柴草而已。
    “还能怎么办呢,赶紧报官吧!”
    烧菜的刘婆活了几十年,这样的场景她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一次,主人家连个孩子都没有,不报官,谁能给他们收尸啊。
    不远处,小蝶推着斐月,正站在暗处阴影里。
    “娘子,刘老爷跟夫人,真的死了……”
    她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尸体,即便是站在这里远远地看上一眼,她都只觉得脊背发凉,心里害怕。
    “小蝶,你怕吗?”
    斐月的语气淡淡的,她没有回答小蝶的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小蝶她自己就知道答案,她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小蝶没有回答她。
    斐月轻轻地笑了笑,牵了牵小蝶的手,果然她掌中感受到了微湿。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善良,不是能够生存下去的砝码。我们没有做错。”
    闻言,小蝶浑身一颤,内心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从来到刘府的第一天,她们就被赶到了阴冷潮湿的厢房,还被刘夫人抢走了全身的钱银,受尽了这府中上上下下的白眼不说,连娇弱的小姐也要时刻提心吊胆,不敢出门一步,生怕被那禽兽不如的老男人欺侮。
    她的眼神渐渐坚定,“娘子说的话,一点儿不错,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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