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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小礼13(第1/2页)
祝知予听闻动静,推门而入。
就见宽大的床榻上,少年颤颤巍巍撑着上半身,脸颊通红,看向她的视线模糊又虚无。
“妈?”
少年声音沙哑,明显烧糊涂了,浑然不顾床边碎裂的玻璃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祝知予几步上前,将人按回床上。
“又发烧了么?”
尽管隔着一层衣物,滚烫的温度依然清晰传来。
祝知予捧起他的脑袋,将湿发撩开,额头抵着额头。
好烫!
比先前还要滚烫!
熟悉的味道钻进霍礼鼻息,他挣扎着抬起垂在身侧的手,牢牢攀住面前腰肢,喃喃乞求。
“别走,妈,别丢下我……”
祝知予心脏抽疼,柔声哄道:“我不走,乖,你先放手。”
任她如何温声细语,腰侧的手也不肯松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拽到床上去。
和深陷混沌的人讲道理无疑是徒劳。
祝知予一边轻拍霍礼的后背,一边抽出手机给私人医生拨打电话。
“他又发烧了,对,体感温度大概达到了40度。”
“行,那我先给他物理降温。”
挂断电话,祝知予有些犯难。
怀里的人越箍越紧,半步也舍不得分开,她要怎么给他物理降温?
想起谈礼生病时的黏糊劲儿,祝知予弯腰,捻着霍礼的耳垂,哄道:
“礼礼乖,我帮你把汗湿的衣服脱了好不好?”
少年无动于衷。
祝知予犹豫再三,捧起他的脸落下一吻。
紧闭着的睫毛轻轻颤动,手上力道骤然卸去七分。
祝知予抓住时机,解开睡衣纽扣往两边一扒——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清瘦突出的锁骨,接着是遍覆伤痕的躯干、单薄的腹肌,和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随着她的打量,少年耳尖悄然爬上红晕。
祝知予无知无觉,压下眼底的心疼,将人重新按回床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霍礼费力睁开眼皮,只来得及看清门口消失的背影。
是被他身上这些恐怖的伤痕吓到了吗?
霍礼将自己裹进被褥,陷入无尽的自弃当中。
高热层层侵蚀,模糊了他的神志,那份勉强支撑的意识,也被撕成细碎的残片。
若、若是可以,他也想拥有一个配得上她的家世……
祝知予打来温水,将少年颈部两侧、腋下这些大血管走行处都擦了一遍。
临到腹股沟处,她犹豫一瞬,还是探出了手。
人都生病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褪去长裤,傲人的资本闯入视线。
祝知予卡顿一瞬,尽量忽视脸颊上的热度,快速给他擦洗干净。
等一切弄完,私人医生也驱车抵达别墅。
量体温、配药、打点滴。
等两瓶针水打完,霍礼身上的热度还没降下去。
“静脉退热药大概半小时到一小时才会慢慢起效,一两个小时后会看到体温往下走。”
“但他感染重,不一定一次就能降到正常,还有反复发烧的可能,要持续监测。”
自擦洗结束,祝知予的右手便一直被霍礼牢牢攥着,半点也不肯松开。
她伸出左手,接过医生递来的体温计。
“行,我在这里陪着他,晚上有事再叫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大小礼13(第2/2页)
等医生离开,祝知予将霍礼的口罩取下,露出他那张被闷红的脸。
如果说谈礼的俊朗是经岁月洗礼淬炼而成。
那霍礼则带着青春独有的青涩。
同样好看,滋味却截然不同。
祝知予抬手描摹霍礼的五官,最后又落于他紧蹙的眉头。
小苦瓜。
混沌间,霍礼听见有人这样唤自己。
随后,身侧凹陷,一块带着凉意的玉髓靠了过来,拂去他浑身滚烫。
但霍礼却只觉得更加难受,因为所有温度都往某处汇集而去。
脑子里播放着从未见过的画面,主角偏偏还是祝知予和他自己,温香软玉在侧,就连呼吸都仿佛要炸了一般。
祝知予睡得迷迷糊糊,睁眼便见滚烫的少年一直往她怀里拱,声音沙哑地叫着她:“姐姐……”
“别动。”
她低声命令,但收效甚微。
少年不得章法,嗓音更加惹人垂怜。
“知予姐姐……别讨厌我……对不起……求你……”
毛茸茸的脑袋埋她颈窝里,闷闷地哭。
像是寻求怜爱的小狗一般渴求着她的目光。
祝知予无奈,哄道:“别动了,乖。”
被拿住命脉,少年总算老实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半刻罢了。
“疼……我疼……”
祝知予闻声,这才想起左手无名指戴了戒指。
少年皮肤娇嫩,哪里经得起被这么坚硬的东西剐蹭?
最终,她单手褪去了戒指。
……
三天时间里,谈礼将公司近半个月的事务全部处理完毕。
其余不着急定夺的项目,统统往后挪。
下班后,他绕路去梅煊那儿取了药。
鉴于谈礼的强烈要求,梅煊没给他开利培酮这类容易出现泌乳素升高、手抖、僵硬的药物。
而是选择了副作用相对温和的喹硫平。
梅煊:“小剂量喹硫平能缓解妄想带来的烦躁、失眠,搭配舍曲林可以处理继发的剧烈焦虑。”
“不过我得提前告知你,药物能减轻反复追问、失控冲动的行为,但不一定能完全打消你心里的猜忌。”
“后续如果情绪突然爆发,一定要及时就诊。”
谈礼点头,拿着药回了家。
祝知予这段时间天天早出晚归,忙着帮夏杳杳联系医院试药,两人很少碰面。
身体锻炼需要长久规划,谈礼打算先抓住妻子的胃。
他将药物和检查单藏好,套上围裙进了厨房,打算亲自做点祝知予爱吃的菜肴。
时针走向九点,期盼已久的人总算回到家。
谈礼将最后一锅乌鸡枸杞汤端上桌,走到玄关迎接。
“予予辛苦了。”
他低头,追寻着祝知予的唇瓣浅浅碾磨。
白桃香气漫入鼻息,谈礼迷恋地埋进她颈窝轻嗅,灼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柔软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反复吮吻。
玄关灯光昏暗,谈礼将祝知予抵在门后拥吻,指尖下意识攀上她的左手。
忽然,他动作一顿,指腹反复确认,依旧没有摸到预想中的冰凉。
谈礼低头看去,妻子无名指处空空如也。
他们的婚戒,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