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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升起的暖雾模糊了视线，霍时洲抬手抚开，“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琛笑了声，经过传音麦电磁处理的嗓音低沉悦耳，“小洲，哥哥只是没想到……”
“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喻家赶出来的弃子，推掉跟合作商的饭局，说走就走。那个合作商是我的朋友，特地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那是我的事。”
霍时洲冷清打断，端起锅把醒酒汤倒进了小碗里，斜顶的灯光照下一片乌黑睫影。
调子轻描淡写，一贯的轻视嚣张。
“如果你今天来是和我说合作商的事情，那没必要。你应该知道，我除了霍家的产业，还有私产。”
“如果你想说喻家，那更没必要。”
“我看喻启盛不爽，就这么简单。”
霍家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性子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扮乖取巧心思深沉；一个沉默寡言行事疏离。
两人针锋相对多年，事事都不愿输对方一头，遇到事儿了自然落井下石居多。
霍琛坐在办公室，喉咙溢出虚虚一声笑，长腿伸出搭在前面的茶几上，懒散道：
“小洲，你太意气用事了。”
“虽然喻董事长不和小辈计较，但他既然打电话过来告状，你让父亲的面子往哪儿搁？爷爷对这件事很生气。”
霍时洲皱眉，神色明显不耐，拿把勺子尝了尝醒酒汤……味道有点淡。
他又加了两颗糖。
霍琛继续说：“哥哥记得你以前和喻池没交集啊？上次把人带回家养着就算了，这次还把人家带上综艺，和喻董事长对着干。”
“怎么？”
男人长指敲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声调上扬裹挟着浓浓暧昧，促狭道：“你喜欢人家啊？”
“对。”霍时洲说，“我还想睡了他。”
“你有意见吗？”
霍琛：“……”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霍琛一时间忘了准备好的台词，他气极反笑，长指微蜷，眸光闪烁片刻的冷寒，反问，“那怎么办？”
“哥哥对他也有点意思。”
霍时洲动作微顿。
想到上次在警局霍琛的反常，似乎和喻池真的认识，但喻池又表现出来一副懵懵懂懂的神情。
不知道霍琛话里的真假，霍时洲也没当回事，薄唇一张一合，扬起弧度讥诮。
“怎么办？去死不就好了。”
挂断电话。
霍时洲端起醒酒汤转身，被门口猝不及防出现的黑影吓得心脏骤停。
啪的声，碗摔在地上碎片四飞五溅。
汤汤水水顺着地面一路滑向始作俑者。
喻池低头看了半晌，依旧是那副迷迷瞪瞪的样子。
“我，我来……找罐头。”
喻池进门，在拥挤的小厨房里翻出一个纸箱子，打开是空的。
他怔了怔，迟钝道：“罐头呢？”
霍时洲盯着满地碎片，脑子里高速运转刚才和霍琛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家伙不会全部听到了吧！
他干巴巴地问了句，“找什么罐头？”
“猫。”
喻池摇摇晃晃走出厨房。
客厅拐角处有个晾衣服的小阳台，微小的喵喵声携着风声钻进了耳朵。
是一只小白猫。
看起来两个月大。
顺着一楼废弃的铁架子爬到二楼阳台，在喻池手里很乖地蹭蹭，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警惕地炸起了毛。
“喵！”
“猫猫。”
喻池把它抱进怀里，晕乎乎道：“对不起，我忘记买罐头了……”
“你养的猫？”霍时洲问。
喻池没回答他的话，抱起猫开始在屋子里乱窜，先去厨房看了看，没找到吃的。
又去了卧室，然后无功而返。
霍时洲紧紧追随小醉鬼忙碌的身影，说：“家里没它能吃的东西，我找过了。”
喻池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视线落在小木桌上一个塑料袋装着的餐盒，是从店里打包回来的烧烤。
里面有条凉了的小鲫鱼。
他进厨房，开水冲掉了上面厚重的孜然辣椒。
小白猫眼巴巴盯了很久，喵喵两声，嗷呜一大口咬住了鱼肉。
喻池摸摸它的脑袋，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