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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月听完,眼神没躲:「我没问你以后。」
我直接愣住。
「我问的是现在。」
狭窄的房间里落针可闻。
看着她那双乾净的眼睛,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顾虑都挺可笑。
我说:「现在只有你。」
徐嘉月没说话,慢慢低下头,不想让我看见她的表情。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说了句:「那你别骗我。」
我说:「这个我不敢保证。」
她猛的抬头瞪我。
我赶紧补充:「小事可能骗,比如我说我游戏很强,这肯定是骗。但你问这种事,我尽量不骗。」
「尽量?」
「我底子差,你给我点进步空间。」
徐嘉月被我气笑了。
她一笑,我也放松了些,靠近她,试探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睫毛轻颤。
我低声问:「可以吗?」
她看着我,没点头,也没拒绝。
我一狠心,又往前了一些。
就在快碰到她的时候,她忽然抬手按在了我胸口。
我犹如被按了暂停键。
「怎么了?」
徐嘉月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等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好。」
这一等,简直是在凌迟我的耐心。
她手还抵在我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得要命。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才轻声说:「我有点紧张。」
我说:「巧了,我也紧张。」
她抬头看我,那眼神明显写着「鬼才信你」。
「真的。」我叹了口气,「我现在心跳快得跟偷井盖似的。」
她忍不住,笑了:「你还偷过井盖?」
「没有,我打个比方。那玩意太沉,不适合我这种文化人。」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抵在我胸口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我没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没有蛮横的侵略,只是嘴唇碰着嘴唇,极为克制的轻轻贴了一下。
短暂的像一场错觉。
我稍微退开半寸,看着她。
她脸颊已经红透了,眼神有些慌乱,不敢和我对视。
我没话找话:「还行吗?」
她没好气的回了句:「你问得好像在检查作业。」
「那我不问了?」
「不问也不行。」
我被她这不讲理的模样逗乐了。
「徐嘉月,你还真难伺候。」
她看着我,眉眼间带着笑意,嘴角轻轻上扬。
「那你还伺候吗?」
「伺候。」
说完,我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我说:「一会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喊停。」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再次亲了上去。
她的手轻轻攥住我的衣服,起初很用力,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后来又慢慢松开,环在我肩膀上。
我脑子里那些下流念头,在这一刻反而没有想像中那么嚣张。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小心。
像捧着什么一碰就会碎的东西。
徐嘉月不是那种会主动迎合的姑娘,生涩和紧张根本藏不住。
许久,两人分开。
我轻轻摸着她的下巴,下唇。
「真要继续?」
她微喘着气,眼睛有点湿漉漉的,语气依然很倔:「你是不是不行?」
操。
「徐嘉月,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身体素质。」
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那你怕什么?」
我没再废话,直接抬手把墙上的开关摁灭了。
屋里陷入黑暗。
空调还在嗡嗡作响。
外面有人在楼道里咳嗽了一声,很快又远了。
黑暗里,她忽然小声叫我:「刘浩杰。」
「嗯?」
「你别太熟练。」
我一愣,差点笑出声。
「行,那我尽量生疏些。」
「去你的。」
她轻轻踹了我一脚。
我顺势抓住了她的脚踝,手心里泛出一层细密的汗。
那一晚,很多话都被吞进了黑暗里。
有些试探,有些停顿,有些不自信的低声确认。
还有她偶尔紧张到咬在我肩膀。
我疼得倒吸凉气,刚想嘴贱,她先发制人:「不许笑话我。」
我说:「没笑。」
她说:「你心里肯定在笑。」
「真没。」
「你骗人。」
我低头碰着她额头:「这次真没骗。」
后来,旅馆那张旧床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窗外有摩托车从街上驶过,声音摇曳而过,又迅速远去。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多美好的夜晚。
反正它一点都不浪漫。
没有红酒,没有玫瑰,没有电视里演的山盟海誓。
只有两个不怎么坦荡的人,在这个快要结束的暑假,笨拙的一次靠近。
…
后半夜,我没怎么睡。
可能是上夜班熬习惯了。
徐嘉月倒是睡着了。
她侧着身背对着我,肩膀露在被子,白嫩光滑。
我探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
怀里的小猫被挤到床边,半个脑袋露出来,圆溜溜的眼睛正对着我,像个目击犯罪现场的呆子。
我伸手把小猫翻了个面。
「少看点,不健康。」
徐嘉月动了一下,吓得我立马收回手,僵在原处。
好在她没醒,只是往我这边靠了靠,大半个身子贴了过来。
我心里一软。
男人可能都是这副德行。
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可真到了天亮,就只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感了。
我在想,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不想回家。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
可我又不敢问,怕问了,她又把自己关回去。
日上三竿,徐嘉月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整个身子绷着。
我躺在旁边没敢乱动,试探着出声:「醒了?」
她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
窗帘挡不住外面高悬的烈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心一下提了起来。
坏了。
这他妈该不会提上裤子要后悔吧?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她起身穿衣服,然后冷冷说「你自己擦擦吧,我先走了。」
或者更狠点,直接扇我一耳光。
虽然昨晚是你情我愿,但这种事只要姑娘觉得委屈,我怎么解释都像个禽兽。
我正胡思乱想,徐嘉月忽然开口:「你胳膊麻不麻?」
我一愣。
这才发现我胳膊被她枕了半宿,已经快没知觉了。
我嘴硬道:「不麻,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转过头,幽幽的看着我。
「你脸都白了。」
「我那是天生冷白皮。」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
操。
活过来了。
她坐起来,低头整理头发。动作轻柔,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我也跟着坐起,乾咳了一声:「那个…」
「闭嘴。」
「我还没开始说呢。」
「你肯定说不出好话。」
我一脸严肃:「冤枉啊,我是想问,吃什么?」
徐嘉月狐疑的看着我。
我说:「真的。我饿了。」
她看我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有时候真的挺没心没肺的。」
我笑了笑。
「不然怎么办?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总不能站在床上发表一段获奖感言吧?」
她抓起枕头,毫不留情的砸在我脸上。
我接住枕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件头等大事。
「对了!」
「又干嘛?」
「枫叶杖还在仓库里放着呢,一会回网吧交易给你。」
徐嘉月愣住了。
估计她打死都想不到,在这种煽情的时刻,我嘴里第一件正事,居然是他妈的冒险岛。
我拍了拍胸脯,大言不惭:「你看,我这人办事有始有终。」
她看着我,笑得有些无奈。
「刘浩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认真想了想。
「义气,诚信,还有一点点黄色废料。」
「废料和义气的位置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