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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丰厚缴获兴修水利与刘备曹操的在劫难逃
王度被明正典刑的那一日,费县欢呼动野,那些被王氏欺压了数十年的乡民,无不鼓掌称快。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强梁合灭丶宵小当诛,肃清泰山,在备一人。绝对不是一句空言。
刘备筹划丶布置经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自然要对强梁丶宵小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半旬之内,刘备以迅雷之势席卷全郡。
沮授坐镇郡府,田丰外镇三军,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文丑丶高览丶臧霸等五路齐出,分兵进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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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塞铁骑马蹄踏处,泰山贼寇纷纷授首。
更始营矛锋所指,豪强坞堡土崩瓦解。
那些曾与王度暗通款曲丶密谋作乱的豪强大族,一个接一个地被连根拔起。
费国王氏,阖族一百三十七口,首恶王度已伏诛,其父王翮以下男丁尽数下狱,田产七百六十顷悉数没入官库。
其积年所得,钱财上千万丶谷物八千斛丶并无数珍玩器械丶金银玉石,皆充入郡府。
南武阳周氏,阖族二百余口,虽然及时悔过,但匿田产全数清出,罚没家资折钱逾百万。
搏具张民丶平刘民丶梁莆陈民丶南城卢民————名单上的名学一个接一个被朱笔勾去。
而最令人震撼的便是蒙山,那里是泰山贼寇中最顽固的巢穴,贼寇据险而守已有数十年。但在张飞亲率更始营猛攻之下,不到半旬便土崩瓦解。
昌豨授首,大小十余屯或焚或降,无一幸免。
山中积年所掠的金银财帛堆积如山!被掳掠的民女数百人终于得见天日。
刘备乃下令,将民女放归故乡。家中无人者则赏赐给将士为婢。
而剿灭贼寇所获物资,尽皆赏赐诸将丶三军,自己分文不取!
于是三军尽悦,士气如虹。
在大军凌厉攻势下,旬月之间,荡平泰山郡贼寇三十余处,俘获贼寇六千余众。
参与叛乱的豪强十余家,皆连根拔起。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七月。
沮授捧着厚厚一摞计薄走进郡守正堂时,脸上带着难得的振奋之色。
「府君,」他将计簿双手奉至刘备案前,声音振奋,「此番讨贼平叛,所获之丰,远超预计。授为府君贺泰山郡府库之充盈,已为数岁无忧也!」
「哦?」刘备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向沮授,说道:「究竟多少钱粮,竟能让先生亦振奋至此?」
要知道,沮授所统计的只有豪强家资。
剿灭贼寇,所获物资皆被刘备赏赐给了诸军,这也是为了维持士气,提振军心。
不然那些豪杰丶猛士,可是很难甘心一直充任私兵丶部曲之职。
而那些豪强家资,他是抄家所得,就没办法直接分发了,只能充入泰山府库。
面对这笔巨大财富,沮授详细答道:「此次铲除参与叛乱的豪强大族十四家,罚没隐匿田产逾三千顷,皆已纳入官田册籍。」
「另外共缴获钱货四千余万,谷粮八万斛,布帛两万四千匹,金饼三百斤,银饼六百斤。另有珍玩器物丶铜器玉器不计其数,尚未估价。」
说到这里,沮授笑着看向刘备说道:「府君初入泰山时,府库存粮不过四千斛,钱不过六万。如今不过一载,府君可知泰山府库如今充盈到何种地步?」
这个刘备还真大概清楚,他笑着说道:「我知三百座仓廪皆已丰积!存粮有六十万斛矣!」
沮授重重颔首,道:「不错。如今仓曹所计,加上税赋所得,仓曹储钱五千余万,谷粮六十万斛,布帛三万余匹。」
「这些还未计算那些珍玩器物丶珍珠玳瑁等。豪强大族家中,钱粮尚在少数,田亩和这些器物,才是真正财富所在。」
刘备闻言也是振奋不已,钱五千余万,谷粮六十万斛,泰山可谓大郡矣!
以如今泰山之富,足以养精兵一万,而支撑三年有余矣!
但现在仍属于是泰山的太平岁月,这笔钱,刘备自然不能用在扩建军队上。
于是刘备肃然道:「这些财富皆是豪强侵夺的民脂民膏。我等不能贪墨以自肥。当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我意用此钱粮,在泰山大兴水利,尔曹可有定计?」
沮授闻言,从容说道:「这亦正是我今日欲与府君相商之事。」
「田督邮丶国田曹去岁秋冬便在考察水纹。泰山郡虽有汶水丶淄水丶济水等大小河流十余条,然多为自然河道,缺乏沟渠陂塘引水灌溉。」
「然彼时府库空虚,财力不足,水利之事只得暂且搁置。如今府库充盈,正是大兴水利之时。」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在刘备案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绘制在帛布上的泰山郡水系图,上面以朱砂标注了汶水丶淄水丶济水等主要河流的走向,以墨线勾勒出泰山山脉的轮廓。
又以青黛色圈出了几处适宜筑堰引水的位置。整幅图绘制精细,山川河流一目了然,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血。
「此图乃水曹掾施衍率水曹吏员,历时半载,踏遍泰山十二县大小河流,勘察地势丶
测量水情,方才绘制而成。」
沮授手指点在图中汶水上游一处标注为「石汶口」的位置,「汶水途经泰山全郡,经过龟山丶尤来山丶原山数地,皆可分流取水。此处河谷收束,两岸皆为石质山体,是筑堰引水的绝佳之地。」
「故而水曹建议在此筑堰蓄水,依地势开凿沟渠,将汶水引入奉高丶博县诸乡。此堰既成,可灌溉农田不下三千顷,旱涝保收,岁岁丰稔。」
刘备俯身细看那幅水系图,频频颔首,笑道:「《诗经》有云:原隰既平,泉流既清。」此堰既为泰山水利之始,便取《诗》中泉清」之意,命名为清陂吧!」
沮授拱手称善,然后又接着说道:「清陂乃是全郡水利之中枢,然尚不足以灌溉全郡。除此之外,水曹尚规划于龟山南麓丶尤来山东麓丶原山北麓三处分筑陂塘三座,分别引汶水丶淄水丶济水支流,建龟塘丶东门丶原陂等三处塘堰以灌溉农田。」
「另外各县水曹亦有规划,将于各县开挖塘堰二十余处,疏通乡亭沟渠总长逾百里,使偏远乡亭亦得灌溉之便。」
「如此,泰山将水利大兴,宣导川谷,陂障源泉,灌溉沃泽,锺天地之爱,得灌溉之宜。可谓造就数千顷不求天灌区。」
数千顷不求天灌之田?
刘备面露笑意,这跟淮南的芍陂相比,还相差甚远。当地那才是真正的钟天地之爱,收九泽之利,殷润国家,家富人喜。造就了数百里不求天灌区。
数百里可谓是德泽数郡,惠及整个淮南了。
当然泰山自古也并非淮南那种产粮之地,能够灌溉数千顷良田,他已经非常满足。
随后刘备追问道:「此工程需多少徭役?消耗钱粮几何?」
沮授从容答道:「水曹已详细核算过。此番剿灭贼寇丶平定叛乱,俘虏丶囚徒多达六千余众,若再从全郡徵发徭役三千人,合计一万人计算。」
「清陂可于明年春之前完工,主干渠及分支渠可于明年年末之前全部贯通。总计需费钱亿万,粮约四十万斛。以如今府库之盈,加上两岁税赋,绰绰有余。」
「而且此番动工,亦可造福百姓。徭役皆给口粮工钱,今岁百姓虽获丰收,然毕竟大乱初治,难解饥馑。郡府徵发徭役,每日给粟米三升丶钱五文,百姓闻之必踊跃应徵,既可兴修水利,又可解部分贫户青黄不接之困。此乃一举两得。」
刘备听完,拊掌而笑,道:「有先生坐镇郡府,统领诸曹,我可无忧矣!水曹考察有据,规划精密,堪称郡国良策,便依水曹所拟方略施行。」
「自八月起徵发徭役,先筑清陂,再开沟渠。明年春耕之前,务必完工。」
他转头看向简雍,接着吩咐道:「宪和,将此方略誊写副本,传檄各县,使各县长吏知悉。水利之事,关乎百年民生,各县务必全力配合,若有推诿阻挠者,以违令论处。」
有了刘备之令,泰山郡一郡十二县顿时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兴修水利大业当中。
诸曹掾史各司其职,县中长吏亲赴乡亭,驱率吏民,修起芜废。
汶水两岸,自奉高至博县数十里间,处处是夯土筑堰丶开渠引水的身影。
青壮荷锸挥锄,老弱担浆送饭。
水曹掾施衍率水曹吏员十余人不辞劳苦,往来于龟山丶尤来山丶原山之间,勘察地势,测量水情。
田曹掾国渊则分拨粮秣,调运石料,督率各乡蔷夫,务使工役有序丶粮草无缺。
仓曹掾刘子惠坐镇郡府,每日签发竹符,调拨钱粮,帐薄堆积如山。
军司马关羽丶张飞亦各率部曲协助摇役,或开山取石,或疏浚河道,军中健儿臂力过人,效率远胜寻常民夫。
清陂为全郡水利之枢纽,每日上工者不下两千人。
郡府以摇役之法徵发民力,然每丁日给粟米三升丶盐菜钱五文,百姓踊跃应徵,无有怨言。
至九月末,清陂水门已初具雏形,开始架设闸门。
龟塘丶原陂丶东门三处陂塘亦同步动工。
各县小型塘堰二十余处丶乡亭沟渠百余里亦渐次铺开。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如今这汉室,朝廷权臣专朝,贵戚恣意横行,又哪有真正的太平乐土?
英雄豪杰能以奇才保一方平宁,却对朝廷的昏聩和算计根本无可奈何。
曹操受贵戚攻诘,已经辞去济南相之位。
其返回故乡谯县之际,曾经特意路过泰山,前来拜访刘备,言如今朝局腐败,望刘备务必珍重小心。
刘备与其畅饮一天两夜,共论天下大势,畅述生平之志,可谓不负英雄志节。
只是送别之际,刘备总感觉有些别扭。
毕竟卞夫人亦在其列,只是如今卞夫人已经身怀六甲,追随在关羽身后。
曹操还是一如既往的仰慕关羽这九尺豪杰,两人临行分别之际,还执手相赠。
只是曹丕的生母,如今却只当陌路人,跟曹操彻底无关了。
倒是曹操这厮,喜好人妻的作风发作,情不自禁多看了卞氏几眼。
这让刘备得以舒缓心情,他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
他曹操好夺人妻,如今关羽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而曹操走后不久,他此前与刘备所言之事,便一语成。
来自贵戚的诘难,到底是不可能让刘备躲过去的!
秋风萧瑟,九月算民方毕,十月岁租正紧。
郡府外的官道上便尘土飞扬,数十名身着锦袍的骑士簇拥着一辆华盖安车,趾高气扬地停在了郡府门前。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嗓音尖细,正是中常侍赵忠府中的心腹小黄门赵谱。此人名为其义子,实则其门下走狗。
他手持节杖,身后跟着十余名虎贲郎,排场之大,让泰山为之瞩目。
赵谱大摇大摆地步上台阶,身后虎贲郎喝道:「中常侍赵公遣使至此,泰山太守刘备速出接见!」
此时刘备正在正堂与田丰等人议水利之事,闻报眉头微蹙。
简雍快步上前,低声道:「府君,来者不善。此人乃赵忠门下,去岁王芬担任刺史时,曾巡视冀州,府君当日在鏖陶见过他一面。」
刘备微微颔首,为官之道,在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他可以大张声势的用蔡邕为文学掾,从而助自己享誉天下,孚四海之望。但也不会因此就倨傲非常,高坐府上,拒见中常侍。
毕竟现在的朝廷昏聩黑暗,他若想要做事,就免不得跟这些官宦打交道。
于是他整肃衣冠,带着诸曹出迎于府门。
赵谱站在阶上,见刘备出来相迎,面上露出了笑意。
他来之前,可是想过刘备这种刚烈名士,会丝毫不给他面子,拒不接见。
所以眼下,他还算客气,倨傲笑道:「刘府君,别来无恙?当日在应陶,府君还是区区典农都尉,如今不过区区两载,已是一郡之守了。这升官之速,便是洛阳城中那些世家子弟,也未必及得上啊。」
刘备面色不变,从容拱手道:「天使远道而来,备未能远迎,还望恕罪。不知中常侍赵公有何钧命?」
赵谱仿佛才是这郡府之主,自顾自的向府内走去,边走边数落道:「赵公听闻刘府君在泰山干得好大事业一查豪强丶募流民丶兴学宫丶修水利,还把一个朝廷钦犯堂而皇之地请入府中,委以文学掾之职。刘府君可知,蔡邕是什么人?」
刘备随他入堂,分宾主落座,淡淡道:「蔡伯喈乃海内大儒,熹平石经之正定者,天下士子无不仰止。备请他为文学掾,乃是为国育才丶为朝廷养士。不知天使此言,何意也?」
「为国育才?」赵忠面色转冷,一拍桌案喝道:「蔡邕当年在五原,诽谤朝臣,更对中贵人们不敬,贵人们通缉此人已久。天下谁人不知!?」
「如今刘府君公然收留此等罪臣,非但不避嫌,反而大张旗鼓,设学宫丶聚士子刘府君,你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是瞧不上中贵人,欲与贵人为敌?」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骤变。
关羽丹凤眼微睁,手已按上刀柄。张飞更是豹眼圆瞪,便要拍案而起,却被田丰按住。
刘备从容拱手,答道:「天使此言,备不敢当。然备为大汉朝臣,只知依律行事。至今尚未见朝廷通缉之令,故备请蔡公教授精义,不知何罪。若中贵人果真有朝廷明令,请出示于备,备定当依令而行。」
听闻刘备之言,张飞兴奋大笑,说道:「大哥说的不错!你若有朝廷通缉之令,拿出来让我等看看!」
关羽则手抚须髯,冷哼一声,道:「不错。我大哥朝臣也,不知有他!难道汝视我等为家奴也?需看你等脸色?」
赵谱见状,脸色彻底阴沉,他此来到也非真要抓人,就如刘备所言,朝廷到底是没有对蔡邕的通缉之令。若地方守令,就是不肯加害,中贵人也无可奈何。不然蔡邕也不能往来吴会与泰山之间十余年。
他也不指望真能让刘备这种刚烈名士,冒天下之大不去杀了蔡邕。
他只是要藉此事敲打敲打这个风头正劲的泰山太守。
最终目的自然是为赵忠捞上一笔。
赵谱冷哼一声:「罢了。蔡邕之事,赵公自有权衡,非某所敢妄议。某今日此来,尚有一桩公事,须与府君相商。」
随后他倨坐堂上,意态倨傲,缓声道:「府君当知,赵公居中侍奉陛下,夙夜勤恪,不敢稍怠。朝野之事,赵公素来顾念外臣。」
「府君自入泰山,不过一载,便俨然成此治状一若非赵公在天子左右曲为周全,府君安得坐享此功?今泰山岁入,少说亦有数十万斛之粮丶数千万之钱,府君岂无意略表心意,以报赵公之德?」
刘备面不改色,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来索贿的。
而不用他开口,他身后赵云已按剑上前一步,沉声道:「泰山赋税,锱铢皆入府库,计簿悉呈尚书台。府君在郡,两袖清风,秋毫无所私取。敢问天使,此心意」二字,从何说起?」
赵谱面色骤变,厉声道:「刘府君!足下之吏,何其无状!某此来乃奉赵公之命,好意向府君致意,却遭此冷语相讥—府君莫非要与赵公为敌,自绝于朝堂不成?」
刘备亦直接拍案而起,语气慨然:「备乃大汉宗室,天子朝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故备只知有天子,不知有贵人也!」
赵谱霍然起身,尖声喝道:「好!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刘玄德!我好言相劝,你却依旧不识好歹。某这便将你今日所言,皆回禀赵公!到时候,莫说你这一郡之守的位置,便是你这颗脑袋,也未必保得住!」
张飞闻言,豹眼圆瞪,一把拔出佩剑,便大喝道:「阉贼安敢辱我大哥!俺这便宰了你!」
他虎烈之气,骇人心神,吓得赵谱当场全身颤抖,不敢稍动。
田丰一把按住张飞执剑之手,呵斥道:「翼德莫要妄为。你若当众斩杀天使,府君便是从无罪变成重罪了,正中赵忠下怀。难得你要府君亦步蔡公后尘,亡命江海?」
说罢,他瞪了赵谱一眼,喝道:「还不快滚!」
赵谱这才从惊心骇魄中缓过神来,连滚带爬地逃出郡府。
刘备此时,转头望向田丰,说道:「备不可能曲眉折腰媚事阉竖,今日必得罪赵忠,来日朝中恐必有谗言。先生可有何良策教我?」
田丰抚须,从容笑道:「若不能预料此事,丰有何面目为府君运筹帷幄?」
沮授也从容说道:「如今朝廷昏聩,宦官弄权,有识之士皆知,我等难以置身事外,必遭构陷。」
刘备闻言眼睛一亮,顿时大喜,道:「若如此,二位军师必已早有良策?」
田丰抚须而笑,颔首道:「不错,或许此正是府君进位之阶也!」
张飞亦怒气顿消,豹眼喜笑颜开,收回佩剑,连忙问道:「军师,计将安出?」
田丰从容道:「府君断然不能向阉竖行贿。府君以忠义名世,以刚烈立节,方有今日海内之望。若今日因一赵忠便曲膝媚事,一世名节尽毁,天下士林必弃府君如敝履。此乃自毁长城,断不可为。」
「而府君最大的优势何在?」
刘备略微踟蹰,思索片刻,问道:「莫非是宗室贵胄?」
田丰当即重重颔首,说道:「不错,宗正去年方校正谱牒,府君为大汉宗亲。这朝廷毕竟是天子的朝廷只要天子认可府君,赵忠纵有谗言,又能奈府君何?」
「这天下爱财者又岂止是宦官?这些宦官索贿,亦不过是为天子求财尔。如今南宫大火之后尚未修复,西园卖官之钱亦常告匮乏。天子最需者,便是能臣干吏充实府库丶输送钱粮耳。」
「而府君治泰山不过一载,便使府库充盈丶百姓殷富。按汉制,地方赋税本就分为留州」与输京」两部分。留州者,充郡县俸禄丶邮驿丶赈济丶徭役之用。」
「输京者,上缴大司农,充朝廷开支,更有口赋等赋税,尽归天子所有。」
「府君今岁府库充盈,按制便需有一部分上交天子。府君只需尽展其财,便足以打动天子,让龙颜大悦。届时府君非但是忠义之臣,更是能臣干吏。赵忠虽欲进谗,天子又岂会轻易舍弃一个能为他充实府库的宗室良守。」
这是阳谋啊!
他刘备治泰山一个十二县小郡,便能为天子带来这么多的税赋。
那他若治一大郡丶一州乃至担任大司农呢?
恐怕的确会如田丰所言,此次谗言,实乃晋身之阶也!
「只是此次缴获豪强物资,多为珍玩器物,难以变为钱粮啊。」刘备皱眉说道。
臧霸此时挺身而出,抱拳道:「此有何难!某举一人,可为府君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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