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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杀人，敢不敢？”月娘又问了一遍。
梁仲力深吸了一口气，朝一旁的余舟晚看过去，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你的意思是要我杀了她？”
“嗯，没错，杀了她。”月娘语气淡淡。
“那江叙那边怎么办？”梁仲力还是有几分顾虑。
“他已经入套了。”月娘说，“余舟晚自然没有用了，我要杀她，你要杀江叙。”
停了几秒，她继续说道：“互相帮助怎么样？”
梁仲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里还是有些恐慌：“你确定江叙会死？”
“你在质疑我？”月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不是！”梁仲力心里有些惊慌，连忙道：“现在…就杀吗…？”
他的声音有些抖。
月娘笑了一声，有些嘲讽：“不然，你还留着？等人去救她吗？”
“…行！”梁仲力想起刚刚月娘叫自己的那一声，咬了咬牙：“我明白了！”
“嗯，就这样吧。”月娘说，“杀了她你就走。”
梁仲力将电话挂掉，他看着余舟晚，双手不自觉的发着抖。
他虽然害过不少人，可是亲手杀人这种事，却从来没有做过。
见过和做是两码事。
不知为何，他的脚步莫名沉重，一点点的朝余舟晚挪过去。
他的身体都在泄露着他的恐惧。
余舟晚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她隐约听到了刚刚那通电话。
她还在疑惑为什么月娘不当即杀了她，原来是要做这件事。
现在不管如何，她都必须拼一把，活下来。
活着出去，去找江叙。
余舟晚听着脚步声，这不该是月娘的手下。
刚刚打电话时的语气，她能听得出他不敢杀人。
余舟晚沉住呼吸，靠着声音来判断那个人离自己的距离。
现在的她一时间还挣不开绳索。
脚步声在离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余舟晚的眉心不自觉的轻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她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
很快脚步声再次响起，但是却是远离她的。
余舟晚眉心间涌上疑惑不解。
梁仲力走到离余舟晚最远的一个角落站定，即便知道自己身份很有可能会暴露，可是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他习惯性的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
梁仲力不由的烦躁了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余舟晚，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他对梁兰霜说不上好，甚至有时还很过分，可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这个女儿。
自己女儿身上曾经的种种，都是因为这个叫余舟晚的人。
梁仲力肥胖的脸上涌上几分狠意，却还是有几分犹豫。
……
……
江叙一路开车来到了帝都郊区。
这里间隔很远才有一栋高楼。
大多都是平矮的厂房。
江叙看着面前的高楼，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他朝楼上走过去。
一路来到了天台的位置。
没有一丝停顿，他抬手将天台的门推开，才迈脚跨进去，一道男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没想到你还真就一个人来了，你很有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