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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州在听到虞南栀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其实是有点意外的。
手机这种很私人的东西，他从来都不会给其他人看，就连赵笙笙也不可以。
但是虞南栀居然可以随便接霍祁年的电话。
而且是秒接的。
这就意味着，虞南栀刚好在玩他的手机，才能够这么巧。
“谁？”
虞南栀看了看手机号码。
是霍祁年没有保存过的陌生来电。
季南州沉默了十几秒，在犹豫是直接挂电话，还是自报家门的时候，虞南栀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不出声的话，我就挂掉顺便拉黑了哦。”
季南州这才开口。
“虞小姐，是我。”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季南州……
她之前没有留意过，现在才发现，他对自己的称呼和姜江是一样的。
有些人喊她虞小姐，是尊重她的主体性，但是这两个人喊她虞小姐，并非是善意的。
她红唇微微扬起几分，故作不明。
“谁？”
季南州压下眉眼，咬牙道，“我是季南州，我找霍祁年谈点事情。”
“然后呢？”
她不咸不淡地反问着。
不等季南州开口，她轻笑了一声，像是跟他闲聊一样，说道。
“诶，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真的挺让人讨厌的吗？明明就是自己有求于人，却不肯直说，非要东拉西扯的暗示，等别人主动帮他，这样的话，就不用欠人情了，挺阴险的，对吧？”
几秒后，她隐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吸气的声音。
估计季南州被她的这番话惹怒了，却又不好发作。
“虞小姐。”
季南州咬牙切齿。
“麻烦你把手机还给霍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报复虞南栀一样，刻意说了一句，“有关你哥哥的事情。”
“……你也知道那是我哥哥啊？”
虞南栀笑了，完全不受他的影响。
“虞小姐，是霍祁年说的，我这里有任何跟你哥哥有关的事情，都要在第一时间找他，你不想救你哥哥了吗？”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抬眼看着清贵的男人端着一盘鱼从厨房里出来。
她故意扯着嗓子道。
“霍祁年，季南州他刁难我，故意不告诉我哥哥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季南州心里一沉，暗骂一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情？”
季南州其实根本就没有虞北穆的消息，只是因为虞南栀不让自己痛快了，所以故意也不让她痛快。
他听到霍祁年在电话那头问起，连忙解释起来。
“虞小姐刚才是在开玩笑，我没有说过我这里有他哥哥的消息，霍祁年，你别误会了。”
可是季南州不知道，虞南栀压根就没有把手机给霍祁年，她只是开了扩音。
而且，她从头到尾都开的是扩音。
霍祁年或许在厨房里没有听到，可是坐在一旁看新闻的郁老爷子听的是一清二楚的。
而且，客厅里也有监控，想知道他说了什么，查监控就行。
只不过是没有那个必要。
霍祁年只会相信虞南栀而已。
因此，季南州说完之后，就立刻后悔了。
在霍祁年开口之前，他就抢口道，“关于我那个项目，钱家刚才答应我，再追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霍祁年，这个项目真的挺不错的，你还没考虑好吗？”
“那也就是说，其实你的这个项目也不缺投资了？”
季南州一愣，“投资的事情，当然是越大越好了，霍祁年，这是我回港城的第一个项目，投资多少，并不是我在意的，我看重的是跟谁合作。”
“但我看不到这个项目有什么值得我入场的。”
虞南栀趴在桌上，好笑的吃着车厘子，等着季南州的回应。
她实在是好奇，霍祁年都拒绝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季南州还能说什么。
“霍祁年，之前你让我把虞北穆在瑞士发生的事情都写给你的时候，你明明答应过我……”
“你给的资料，和我让人查出来的有太多的出入，你觉得你给的那份东西，值几个钱？”
男人嗓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往往这种没有情绪的，才是最恐怖的。
季南州的神经像是被人狠狠地拽住了一样。
“什么？这怎么可能？”
在瑞士的那些人，他都已经打点过，安排好了。
不可能出错的！
还是说……有人收了他的钱，又故意坏了他的事！
“霍祁年，我是不知道你的人去查了谁，但是你觉得那些人，能比我更熟悉虞北穆？”
“我只看证据。除非你也能拿出证据来作证你说的才是真相，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
霍祁年直接挂了电话。
虞南栀有些遗憾。
“这就结束了啊？我原本还想再欣赏一下他的口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阿坤告诉霍祁年，季南州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去了瑞士。
“找人盯住了他，看清楚他都跟谁接触了。”
“明白，霍先生。”
虞南栀起初还不太明白霍祁年为什么要那么跟季南州说，现在就全都明白了。
“你是让他们内讧啊！”
虞南栀亲了亲他的俊脸。
“好厉害啊，我就想不出这么好的招数。”
男人低笑的勾起唇角，“跟着我好好学。”
半夜，一条视频传遍了全网。
标题是【藏得最深的白月光】
这个视频在半夜上传，天亮时就下架。
以至于全网的人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在各个评论区里隐晦的讨论，另外一种是根本就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吃瓜不带我？】
【有没有好心人跟我科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感觉好像跟霍祁年有关。】
【楼上，删掉！！】
因为删掉的速度非常快，在n＆N的公关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了，他们也是一脸懵。
不过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无非是这些人怕乱说话被取证告了，所以公关部的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虞蓉蓉复诊后，和马铭宇一起从医院里出来。
“我在酒吧定了位子，现在去？”
虞蓉蓉一愣，“我现在已经不去那种地方了，而且……不是让我少喝酒吗？”
马铭宇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过这个医嘱？”
虞蓉蓉这才想起来，不让她喝酒的那个是易白。
她干笑了一下，抱住了马铭宇的手臂，贴了过去。
“我之前在巴黎做了手术，那个时候我爸刚去世，我酗酒又暴饮暴食……而且，南栀之前喝酒多了，导致对酒精过敏，所以我也不敢喝酒了。”
“去酒吧，是为了让你放松的，又不是喝酒，到时候给你点杯果汁？”
马铭宇捏了捏她的肩膀，站在她的身后，推着她往前走。
“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是我特意给你的奖励。”
虞蓉蓉知道，马铭宇是为了哄她开心。
只是她现在真的对泡吧没什么兴趣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不想让他扫兴。
虞蓉蓉之前在酒吧就认识了不少人。
酒保一看到她，就拿起鸡尾酒开始调酒。
“蓉蓉，老样子？”
虞蓉蓉抿了抿唇，指着身边的马铭宇。
“给他调一杯就好，我今天不想喝。”
“行。”
酒保行云流水的开始调酒。
他把调好的鸡尾酒倒进酒杯后递到了马铭宇的面前，随后神秘兮兮的凑近虞蓉蓉。
“你跟虞南栀……只是表面好吧？”
也难怪这个酒保会这么问。
毕竟之前虞蓉蓉没少在这里宣泄自己的情绪，她吐槽过很多人，虞南栀也是其中一个。
虞蓉蓉原是想否认解释的，看她看这酒保笑得实在是太贱了，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怎么说？”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跟她和好！不过你也不用太把她放在心上了，她啊，也没你想象的过得那么好。”
马铭宇喝了一口酒，和虞蓉蓉对视了一眼。
“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说来听听呗。”
酒保看了他一眼，还有些犹豫。
有些秘密，对于酒保而言，是用来维系他的顾客的，自然不是什么人，他都愿意说。
虞蓉蓉拍了拍桌子，“这是我男朋友，你随便说吧，不要紧的。”
那酒保却又神秘兮兮的张望了一圈。
他随后刻意的压低声音，凑近了虞蓉蓉。
“我是听说你身边有霍祁年的保镖盯着，所以……”
“他今天不在，我给他放假了！”
虞蓉蓉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拍了几下桌子。
“不是，你到底说不说啊？跟我要钱是吧？”
她从马铭宇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现金放在了桌上。
酒保立刻眉开眼笑。
他一边把钱收下，一边笑嘻嘻的道，“不是我说姐，我们这交情，还用得上这个吗？”
虞蓉蓉皮笑肉不笑的冷呵了一声。
酒保收下了钱，便是把知道合盘说出。
“……你就看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视频，就信了那鬼话？我真得怀疑你的智商了。”
虞蓉蓉听完后，只觉得无语。
她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马铭宇却留了一个心眼。
“兄弟，你说的那个视频，给个链接呗，我也想看看。”
那酒保见虞蓉蓉不信自己，还激动了起来。
“你男朋友就信了！我跟你说，只要看过那个视频的人，就没有不相信的！但问题吧，那个视频是见光死，那个博主只想让知道真相的人多一点，并不想惹麻烦，所以视频被他自己删掉了。”
“没有视频你说个鬼啊？”
虞蓉蓉白了他一眼。
马铭宇又跟着道，“兄弟，这么多人看过那个视频，都没有录屏的？你帮个忙呗！”
他说着从钱包里又拿出了一沓钱出来。
他从海外回来没多久，还保留着身上带现金的习惯。
酒保见钱眼开。
“这个吧，有点难办，不过看在你是蓉蓉姐男朋友的份上，给钱又这么的大方，我就帮你找找。”
虞蓉蓉就这么和马铭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这酒保忽悠的团团转。
其实，这个酒保既然都跟虞蓉蓉说了这个事情，他的手里怎么可能会没有视频。
无非是故意吊着他们，让他们觉得他是拿了钱，真把事情给办成了，是有价值的。
这是他们这种人一贯维系顾客的手段。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虞蓉蓉从酒保那里得到了视频。
“这个视频不外传啊，你看过自己笑笑就删了，可千万不能流传出去啊！这个博主人挺好的，我还等着他下期分析呢，可千万不能出卖了他。”
虞蓉蓉看了他一眼。
“还有下期？他有说是什么时候吗？”
“没有，但是我在他的群里，他到时候会通知的，我也会通知你的。”
虞蓉蓉看了马铭宇一眼，马铭宇立刻又掏出了一笔钱给酒保。
“行了，我先走了。”
虞蓉蓉走出酒吧，忍不住的吐槽。
“一个晚上光在我身上就拿了十几万，我算是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把钱花掉的了。”
合着，就这些人奉承着她，说几句她爱听的，踩几次虞南栀，她就能撒钱。
她这钱也太好赚了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就比如酒保传给她的这个视频。
“要不是没有你之前在这里打下的基础，我们也不可能拿到啊。”
马铭宇笑着给她开车门。
“他们传的这么隐蔽，估计霍祁年的人都没有发现，你可以把这个视频传给虞南栀。”
虞蓉蓉松了一口气，“我终于也能有帮得上她的地方了。”
她靠在车椅里，先把视频看了一遍。
刚才酒吧里太闹了，而且视频长达二十五分钟，她根本没看完，也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
马铭宇则是驱车送她。
“现在，你是打算去半岛酒店，还是回去？”
虞蓉蓉迟疑了一下，想起霍祁年的时候，还是有点后怕。
“算了，还是回家吧，这个视频，等我看完了，明天早上再发给南栀。”
她抿了抿唇，对上马铭宇疑惑的眼神，好笑的解释道。
“南栀睡眠很差，估计是她爸妈死后，她就一直睡得不太好，所以我不想在晚上打扰她，而且，这个视频内容，真的挺闹心的。”
她看了都很生气，更何况是虞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