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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霖咬牙，越发觉得自己发现这事发现的太晚，这时助理匆匆跑来，带着几张处理过的检查单子，墨子霖接过，一把扔进垃圾桶。
“现在还管这些有什么用？给我去查厉子谦到底搭上了哪辆快车！”
他满眼怒火，大步朝医院外面走去。
怪不得，玫瑰园也不要了，清水湾也轻易放弃，厉子谦这摆明就是有大动作，自己为什么早没发现呢？
他走的飞快，助理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赶紧追上他，小心翼翼道，“墨总，您这是去哪？下午您还约了王总签清水湾的项目！”
“你去安排。”
墨子霖的心早就飞到了调查厉子谦身上，哪还顾得上管清水湾，助理一怔，搞不懂总裁这是怎么了。
下午，墨子霖和王向晨如约坐到了彼此对面，两边律师都在，王向晨掏出一份合同递给他，“墨总，您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正式签约了。”
墨子霖随手交给身后的律师检查，他双眼沉沉的看着王向晨，“王总，你知道苏暖吗？”
怎么突然提起苏暖？
王向晨下意识道，“知道啊，厉总的老婆，最近不是很火吗？”
“你身边很多人认识她吗？”
这都什么问题啊？厉子谦的老婆，谁不认识？王向晨理所当然道，“的确很多。”
墨子霖脸色变了变，王向晨狐疑道，“墨总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我才看到新闻，随口问问。”墨子霖三两句岔开话题，内心却翻涌着滔天巨浪。
王向晨虽然怀疑，但没有多问。律师在墨子霖耳边低声道，“墨总，我看过了，合同没问题。”
律师都这么说了，这次签约便顺利进行下去了，双方签过字后，王向晨将合同珍而重之的放进公文包里，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墨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向晨脚步轻快的出了墨子霖公司大门，坐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厉子谦打了电话。
“哈哈厉总，可真有你的，墨子霖这脑子真的不行，连我们在合同伤动了手脚都没看出来。也亏得我明智，早早选择和你合作，不然清水湾项目真的要黄了。”
电话那头，厉子谦勾唇笑了笑，“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墨子霖猖狂不了多久。”
想吃下清水湾项目？先看看胃够不够大吧。
挂了电话，厉子谦眸中尽是寒意。原先他和王向晨在咖啡厅决定联手扳倒墨子霖的时候，想出的办法就是在合同里动手脚。
清水湾项目其他条例都没有变，只是在合同最后，王向晨加了一道0.5%的手续费。很快墨子霖就会知道，这个毫不起眼的手续费，将如何在之后量变引起质变，让他亏到把公司卖了都赔不起！
厉子谦心情愉快，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苏暖也该下班了，干脆关了电脑提前下班去接人，出了办公室看见秘书和埋头工作的员工们，他疑惑道，“你们忙什么呢？最近有什么项目值得忙吗？”
最近是没有项目，但不是您说的厉氏不养闲人吗？
秘书不敢随意接话，厉子谦又道，“又没事做，都下班吧。”
一句话，引得员工们惊愕的抬头望向他。
工作狂厉总居然有让员工提前下班的一天？
厉子谦丝毫不在乎自己一番话在公司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他匆匆离开公司，开车去医院接苏暖下班了。
医院内，苏暖收到厉子谦的消息，知道他一会儿要来，下了班不慌不忙的在休息间换衣服，几个医生说说笑笑的进来，一见苏暖，都带着满脸崇敬和她打了个招呼。
苏暖叠好白大褂，刚要放进柜子里，一个医生赶紧冲过来，“苏医生我来！你怀孕了，手举那么高别闪着腰！”
苏暖被她的热情惊了一下，都不知道她是在讨好还是在讽刺，以前升职的时候也没这待遇啊，这是发生什么了？
衣服放好，苏暖又想去鞋柜拿鞋，另一个医生赶紧替她拿出来放在凳子边上，“苏医生您坐下换吧！”
那医生拿着鞋不放，眼看还有要帮苏暖亲自穿上的意思。
“你们这是……”苏暖有些发蒙，想到之前院长说的补偿自己，恍然大悟，”你们收到我要升职的风声了？”
“升职？”那几个医生面面相觑，“苏医生，您再升职就成院长了吧？”
“那你们怎么突然这么肉麻？”苏暖搓了搓手臂，“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几个医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中一个犹豫了好久，最终羞涩又好奇道，“苏医生，听说你在道上有人，是不是真的啊？”
道上有人？什么跟什么啊！
苏暖无语，“我看着像是认识黑社会的人吗？”
她坐下换鞋，婉拒了其他人想帮她穿上的好意，但那几个医生看她的眼神还是非常奇怪，苏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换好鞋，正好厉子谦打电话过来，她接起电话，走之前忍不住最后说了一句，“我真不认识什么黑社会，都是谣传！”
也不知道那些医生能不能听进去，苏暖叹了口气，顿觉自己身上的传闻真是又多又杂。
出了医院，苏暖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停着的厉子谦的车。她快步走过去坐上车，一看见厉子谦，经不住目光发直上下打量他。
厉子谦接收到她的视线，一边倒车一边漫不经心道，“看我干什么？我很好看？”
“你都好几天没来接我了，厉氏不是工作很忙吗？”
“忙不忙你还不知道？”厉子谦轻笑一声，“什么生意都没有，怎么会忙？”
他知道自己调查的事了？苏暖一惊，强装镇定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厉子谦这回是真笑了，“你做事不比冷子璇干净多少。”
果然被他查到了，苏暖自暴自弃，“我就是想看看……”
“看看是不是因为你，才让厉氏遭到冷氏报复的？”
厉子谦从善如流的接道，苏暖沉默下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瞥了一眼她黯淡下来的脸色，厉子谦叹了口气，“小暖，你不必因为这件事自责。和冷氏解约是我做的决定，而且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