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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城堡
宫骞怕夏一会因为报纸上刊登的新闻而被宫家的长辈们迁怒、刁难,甚至是伤害她,所以,对着夏一劝了很久,希望她暂时离开。
面对宫骞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夏一只是微微一笑,无动于衷。
宫骞在草坪上来回的踱着步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神不宁。
大概九点的时候,一位女佣神态焦急的急速往小木屋走来。
“夏小姐,我们少爷请您去他书房一趟。”女佣老远就看到夏一和宫宫骞在小木屋门口的草地上散步,一路小跑冲到她跟前,语气恭敬的说。
“韩北言因为什么事情找夏小姐?”不待夏一开口,宫骞一个箭步挡在她的面前,眼睛里浮现着深深地忧虑。
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这么快韩北言就派人来找夏一了!
女佣微微欠身,非常抱歉的回答道:“回堂少爷,少爷他什么都没说。”
宫骞完全是明知故问,韩北言怎么可能让女佣知道他的秘密,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他不放心夏一独自过去,毕竟,此刻的黑城堡里不请自来了太多亲戚长辈们,夏一孤身一人,肯定会被刁难的。
夏一若无其事的笑笑,“没关系,我自己过去就好。”她能看得出来,宫骞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不过,宫骞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韩北言不会把两人之间的谈话说给任何一人,所以,她是安全的。
宫骞陪着她的话,肯定会感到为难的,在他父亲面前,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夏一婉拒了宫骞陪同的提议,脸色平静,从她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和恐惧。
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呢?还是应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纪轻轻,敢屡次和宫家的长辈叫板而没有丝毫的胆怯。
就连宫骞也非常的佩服她。
说实在的,宫骞只是为了在夏一面前显示出男子气概,在夏一遇到麻烦的时候替她出头。
当然,今天的场合对他来说……不太适合出现,况且,他见了那些盛气凌人,怒气冲冲的长辈,肯定会忍不住犯怵,胆战心惊的。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胆小,还没有夏一胆子大,说来也真的挺丢人的。
夏一拒绝,也算是成全了宫骞,让他避免在大家面前出洋相。
夏一话音刚落,不待宫骞回应,就自顾自的跟着女佣离开了。
宫骞思索了几秒钟,等他看到夏一已经远去,下意识的就往前垮了一步。
忽然,他身影一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双脚再也迈不开了,眼睁睁的望着夏一的背影变的越来越模糊,而无能为力。
夏一来到黑城堡,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院子里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豪车,完全就是一场盛大的豪车展览会。
唯独缺少了穿梭其中的观赏客。
她淡淡的瞧了两眼,没有停留,直接跟着女佣上了台阶,进入大厅里面。
大厅里面人声鼎沸,声音非常的嘈杂,乱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猝不及防,一脚踏进了菜市场了呢!
大厅里名流云集,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很难看。
夏一出现的一刹那,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放眼望去,大厅里的客人至少有二三十名,女的衣着华丽,身姿曼妙,男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很默契的聚焦在夏一的身上,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讨厌这种引人瞩目的感觉,特别是大家的眼神里充斥着疑惑、鄙夷、愤怒、厌恶等让人非常反感的目光。
很显然,大厅里的人无论男女,认识的,不认识的,统统都不欢迎她。
没有一位对她投来善意的目光,更别说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了。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打扰别人的不速之客,尽快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
夏一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佯装若无其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过,不急不躁的走上楼梯,上了二楼,瞬间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女佣把夏一引领到书房门口就转身离开了。
夏一独自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都在犹豫。
书房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她心里很好奇。韩北言找她究竟是为了何事?真的是关于宫宸的事情……
她真的很讨厌眼前这间寂静的可怕的书房,因为在里面的回忆大都是不太美好。
以前宫宸在的时候如此,换了韩北言以后依旧如此。
踌躇良久,才慢慢的平复纠结的心情,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太紧张,推门走了进去。
面无表情的走进书房,映入眼帘的一幕非常的熟悉,几天前刚刚发生过,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印象。
书房的沙发上依次坐着二叔公、宫三爷、宫五爷、还有韩北言,另外两位看起来面熟,不过想不起来叫什么。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宫家的长辈,在宫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世界上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受人尊敬。
跟他们一比,那些在客厅里乱成一团的社会名流瞬间黯然失色。
她早该想到,韩北言的书房,不是谁都有资格踏入的。
韩北言看到夏一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眉头一拧,不过还是起身相迎。
“你来了!”他脸色凝重的走到夏一面前,淡淡的问道。
夏一微微点头,“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她选择无视旁边那些让她情绪压抑的人,抬眼直视韩北言的眼睛,语气认真的问。
韩北言沉吟了片刻,突然伸手拉着夏一的胳膊将她拽到宫家长辈跟前,目光坚定的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答应她的请求…”
“我现在就把原因告诉大家。”
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夏一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因为我喜欢她!非常喜欢……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夏一被他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给吓了一跳,直接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韩北言直言不讳的表白而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宫五爷的眼神气的能杀人,蹭的一下站起身,怒不可遏的吼道:“韩北言你……你怎么能喜欢她?”
“不要忘了……她之前是宫宸的未婚妻。”
其实,韩北言对夏一的感情,他们几个长辈都心存怀疑,只是因为韩北言从未承认过,所以才没有过多的干预。
毕竟,韩北言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和韩北言之间的合作很愉快,大家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有着共同的敌人。
加上夏一和韩北言之前已经闹翻了,不再是朋友,每次见面都冷冰冰的,更像是陌生人。
完全没有料到,韩北言给他们来了这么一出闹剧。
头脑清醒,做事狠辣果决,坚韧不拔,像狼一样为了权利和财富可以不择手段的这样一个人,如今竟然要为了一个女人而犯傻吗?
将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就这样拱手让人?
真是荒唐透顶,愚蠢至极!
宫三爷气的咬牙切齿,嘴巴都差点气歪了,目光凶狠的瞪着夏一,仿佛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他想不通,眼前这个如此普通的女孩子,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把宫家的三个男人都耍的团团转,随意操控在手心里。
宫宸为了她而失去了一切,落得如此下场。
韩北言也竟然愿意为了她而选择不顾宫家的声誉和影响,去南禺山寻找宫宸的下落!
就连宫骞也整日和她待在一起,形影不离,鞍前马后的照顾她。
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谋划多日的计划眼看成功在即,真的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晕头转向,导致功亏一篑的结果吗?
面对大家的质疑,韩北言眼神坚定的说:“他们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所以……她和那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韩北言已经做好了力排众议,一意孤行要维护夏一,并且不会动摇他要和夏一在一起的决心。
二叔公差点气昏过去,韩北言和宫宸争夺堡主之位,已经把莱州闹的一团乱,好不容易有所缓解。
现在韩北言闹的这一出,又给了记者们送了很好的素材来大做文章了。
亲兄弟刚争完家产,这么快就开始争女人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宫家将陷入更甚的议论和嘲笑声中,名声算是彻底给毁掉了。
他真的不愿意宫家几百年的基业,因为一个女人而闹的鸡飞狗跳,最终毁于一旦。
这时,其中一人,信誓旦旦的指着夏一微微~隆~起的腹部喊道:“她已经怀~孕了,孩子是宫宸的。”
“就算是这样你还要执意和她在一起吗?”
提到孩子,夏一瞬间回神,她彻底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面对大家怒气冲冲的吼叫,夏一很想说,没错,她是怀~孕了,并没有隐瞒大家,只是没必要和不相干的人交代而已!
至于口口声声的说孩子是宫宸的,这其中的问题就大了。
她不会承认孩子是宫宸的,当然也不会反驳。
眼前的形势非常的严峻,一旦否认,那么就是在给韩北言怀疑她的理由,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开口。
只能用缄默不言来应对。
当然,倘若有人误以为她不回答是默认,那也只能很抱歉了。
一个人的沉默,有时候代表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难以启齿,只能选择沉默。
“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丝毫不介意。”韩北言紧紧地拉着夏一的手,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只要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发誓……我会把她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爱一人就是爱她的全部!”
众目睽睽之下的表白,挺让人感到不好意思的。
换做别人,应该会为韩北言说的这些话感动涕零,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吧!
可惜,夏一不会,任何人都会被韩北言的伪装所迷惑,但她已经清楚的见识到他的真面目,自然不会再盲目的上当受骗。
韩北言真的是天生的演员,演技一流,求胜欲如此的强,为了掩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竟然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戏码。
好一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种!
夏一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嘲。
假如这些话是从宫宸的嘴里说出来该多好啊!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愿意一辈子活在谎言里面。
宫宸更真实,他无法接受韩北言的孩子,勉强了也还是不能成功,最后只能放弃她。
要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和宫宸还有孩子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你真是疯了!”
二叔公恼羞成怒,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气冲冲的离开了书房。
紧接着大家都一脸怒气的陆续离开了。
很快书房里就只剩下夏一和韩北言两人。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夏一云淡风轻的低头瞅着被韩北言攥得紧紧的手说。
演戏也是需要观众的,既然看戏的人已经走了,也就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
“夏一,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刚才说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明白。”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韩北言后悔了,他以为得到宫宸曾经拥有的一切就能赢得夏一的心,结果……
夏一因为宫宸,对他恨之入骨,宁愿威胁他,也要救宫宸,丝毫不在意宫宸是如何伤害她的。
如今拥有一切,他很不开心,权利和财富就像是一副镣铐,将他禁锢在这个令他非常讨厌的地方。
守着摇摇欲坠的宫家,他厌倦了明争暗斗,患得患失。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这句话他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其中的含义。
他想放下一切,重新做出选择,希望夏一能给他一个机会。
夏一无奈的叹息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孩子本身就是韩北言的,如果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得到韩北言的同情、包容、委曲成全。
因为无论发生何事,他对宫宸的爱从来没有消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