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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现实之中，周启明已经来到了郊区的那座棉花仓库。
仓库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经过长期的测试和实践，周启明终于暂时掌控了一点双线操作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深渊游戏的低延迟，不断进行上线下线的操作。
这个操作正常情况下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必然造成游戏角色的呆板，同时也会让现实中的自己行动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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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是两边不讨好的情况，并且这样来回切换正常人都会晕的。
但是周启明别无选择。
他切换现实，然后使用真魂腕带进行虚拟实境的模拟，将场景与游戏中的谷仓完全融合。
再双手尽量抱住眼前的棉花，使用深渊游戏的献祭规则。
那一瞬间，面前足有数抱之多，体积大概在四五个立方的棉花瞬间在他面前消失，被放进了献祭空间之中。
因为棉花不满足献祭最低价值，又因为周启明也取消了献祭。
所以棉花顺理成章地退回了他的物品空间之中。
眼前的棉花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攫取，凭空消失，只剩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尘埃。
周启明的物品栏空间大概有八个立方左右，并且也提前将某些占空间的物品给清理出去，所以连续两次操作，就可以把物品栏彻底装满。
接着再上线，回到瘟疫之星的谷仓中，当着简怀特和奥黛丽大小姐的面，他张开双手，便瞬间有棉花的海洋从他面前的虚空中滚落出来，白茫茫松软软的一片海洋。
简怀特其实已经见过很多次周启明使用物品栏了，但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夸张的使用方式。
周启明现在就是一台人型跨时空装载机，他清空库存之后，马上再切换到现实之中，继续装载棉花。
按照这个速度与效率，一晚上装两百吨的棉花真的不成问题，毕竟身为装卸工的周启明本身不做任何的功。
棉花如瀑布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堆叠成一座连绵的白色山丘，在谷仓的昏暗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哑光。
「好了不起。」简怀特喃喃说道，接着少女就拿着草叉上前，去将周启明一窝蜂放出来的棉花进行规整。
金发的圣女小姐一边忙碌，一边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监工的大小姐：「你不来帮忙吗？」
「我不会干活。」奥黛丽站在原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从小到大都没干过活儿，不会干很合理吧。」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帮助莱特呢？」简怀特一边收拢着散逸的棉花，一边开口问道：「在你们的那个星球。」
「我们那个星球很大的，天使小姐姐。」奥黛丽语重心长地给简怀特解释：「我现在离他有一个大陆那么远，你让我去帮忙运棉花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简怀特抬起头，宁静的眼睛注视着奥黛丽：「那么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简怀特手中的草叉停在半空，几缕棉絮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飘落。
即使是奥黛丽，在那一瞬间也被问住了。
是的，她来这里什么都不干，为什么要来呢？
难不成奥黛丽就是单纯感觉这个场景会很好玩，所以就过来看热闹？
但由于发问的是她所喜欢着的天使大人，奥黛丽大小姐感觉有必要向天使小姐姐好好解释一下。
「嗯，因为这些棉花都是我买的。」
「用我们的话来说，我就是个资本家。」
「莱特同学，是我的牛马。」
「资本家监督牛马乾活，天经地义。」
……
……
身为牛马的周启明完全没有当牛马的自觉，主要是搬运棉花的工作确实比他想像中轻松不少。
抱住棉花，献祭，取消献祭，直到塞满物品栏。
然后进入游戏，卸货。
回到现实，如上循环。
虽然重复劳动确实很牛马，但是归根结底终究没有做功，没有做功就不会很累。
但是周启明也没有功夫去操心奥黛丽的资本家理论，相反，他脑海中所思考的反而是这个献祭BUG本身。
这个BUG从如今周启明的眼光来看，确实有了更多的解释空间。
首先就是，深渊献祭的基本规则是底层代码，这是七王都不太能改变的规则。
七王所添加的东西是，在深渊的底层代码上，增加了这样一个游戏的外壳。
深渊会装模作样地给你发任务，会给你一套接近于系统的东西，并且给你所献祭的每一样东西给说明和定价。
但是，七王之中肯定没有专业的游戏设计师，当然，就算有，这七个人草台班子也根本做不出来什么游戏。
他们也只是将深渊游戏努力做得像游戏一点，并且有什么锅都可以一股脑地甩给AI。
所以，即使是在地球，本质上也可以进行深渊献祭，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七王又不可能真的让你献祭，所以就很草率地直接关闭了献祭按钮。
而与此同时，七王的权限低于深渊的底层代码，所以一旦周启明使用真魂腕带来玩虚拟实境，就可以打破这个按钮的限制。
因为本质来说，真魂腕带不是科技造物，它是深渊造物。
接受真魂腕带，就等于接受和深渊的契约。
而虚拟实境也不是依靠科技来实现的，而是依靠深渊之力。
本质上物品拾取BUG，就是用底层的深渊代码，覆盖掉了七王设置的游戏代码。
周启明长长叹了一口气——嗯，维护真实界地球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那就真的是真实界三律了。
「地球应当且必须维持现状。」
「所有脱离现状的尝试都将被修正和制裁。」
「地球是地球人的地球。」
第零律——「一切超凡都应远离地球。」
……
……
原本空旷的谷仓此时终于被那样软绵蓬松又雪白的棉花所堆满。
这些棉花差不多堆了四五米高的样子，几乎要触及谷仓的屋顶。
简怀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感到非常满意。
周启明负责卸货，奥黛丽负责监工。
那么真正的牛马，其实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是她为自己的努力感到欣慰和满意。
「好壮观啊。」周启明也终于结束了他那漫长的搬运工生涯，终于可以回头欣赏自己的壮举。
然后他回头看向几乎被汗水浸透了的简怀特：「对了，简，你从来没有玩过蹦蹦床吧。」
「蹦蹦床是什么？」简怀特侧头问道。
她当真没玩过。
「哎。」周启明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简怀特：「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反抗。」
简怀特：「？」
然后少女点了点头。
「禽兽。」奥黛丽在一旁静静吐槽。
「别禽兽了，帮我搭把手。」周启明看向对方。
然后双手抓住了简怀特的肩窝。
「帮我把她抬起来。」
奥黛丽那一瞬间双眼放光。
大小姐明白周启明想要做什么了。
简怀特懵懵懂懂，但是真的就是完全没有反抗。
奥黛丽大小姐则也已经动手，抓住了简怀特的双脚。
两个人把简怀特横着抬了起来，一边抓着肩膀，一边抓着双脚。
然后开始荡秋千。
「一二一，一二一。」
周启明和奥黛丽两个人一边唱着号子，一边将简怀特高高地抛了起来。
少女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在了那堆雪白松软的棉花上。
她的金发在烛光中散开，如同绽放的蒲公英，与漫天飞舞的棉絮交织在一起。
落下，然后弹起，再落下，再弹起。
「你可以动了，顺便自己随便玩。」周启明赶紧解除对简怀特的命令。
「我相信无论是玩家还是翡冷翠的市民，都不介意有位圣女污染了他们的棉花。」周启明笑着说道。
却看到奥黛丽大小姐已经开始脱鞋。
「你在做什么！」
奥黛丽大小姐两根手指勾住自己的鞋跟，微笑看向周启明：「不想一起玩就在旁边看着啊。」
然后大小姐自己光着脚扑向了棉花的海洋。
那些棉花被她压出一个柔软的凹陷，随即又缓缓回弹，如同活物一般将她包裹。
周启明扶住额头，重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