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后头的人便也没动。
年轻的皇子,新任的主将下马,仔细地看了一圈。
他外罩一身红,手上又笼着暖炉,无比瞩目。有胆大的孩子围着没有见过的哥哥看。
直勾勾的,好奇地。
他随手抓了一个,平平静静地问:“今日的粥如何?能吃饱吗?”
边上小孩打量他的眼睛,说反正不会一睡然后饿死冻死。
然后眼巴巴地瞧着他的熏香小暖炉。
这帮孩子十余个,各自看起来不是一个帮派的。只一个小手炉,怕是不够。
赵斐璟眉眼一转,先装作没看见小孩们渴望的眼神。自己绕着粥棚的两端,和几个有气无力的百姓同样搭了几句话。然后高清无死角地看清了那锅所谓的粥。
随后高贵地坐回了他的马上。
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朝廷诏薛漉回朝后委派来管理的知府。
赵斐璟昂起脸,露出一个笑:“于知府,本王竟是不知,辽城此地,竟然还留着薛字旗。”
于知府是祥祯帝自己指派的人,他和赵望暇翻阅半天,仍无法推论这人属于哪个势力。只都觉得这人很是倒霉。说是知府,实则祥祯帝的要求是驻守辽城,无诏不得出。辽城明明是薛家的根据地,祥祯帝非要把薛漉调回京,派京城的人看着。京城的官员倒了血霉被指派去苦寒之地,油水不好捞,运气不好还有性命之虞。
赵望暇翻阅于知府递上来的折子,科举时的卷子,生平,家庭状况,结合薛漉对辽城的了解,给了赵斐璟一个行动纲领。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料到,这位于知府竟然很是丰腴,行走间像一头闪亮的浑圆的年猪。
却穿得相当朴素,袖子上甚至有两个补丁,简直可以混入这帮百姓里。
赵斐璟逼问到一半,上下打量这位简直可以说是穷困潦倒的出场。感觉这位大哥应该精心准备了很久。
遂很配合地摆出一副京城人没见过穷人的表情。
于知府嘿嘿笑了一声,不由分说,赶忙让家仆拿着更大的炉子过来。
大呼小叫着不要冻着八殿下了。
赵斐璟也不跟他客气,一个不够要俩,两个不够要仨,最后马车里的都端出来了。
边上一圈小孩子都远远地凑了过来。
“薛字旗,”赵斐璟等他布置完,语气带着点少年特色的锐气:“就这么难卸掉?”
于知府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的脸,心想你还想让我怎么卸?能只剩这么些已经是我这几天加班加点到处恐吓的结果了。有种你卸一个试试?
又苦不堪言地想,手下人到底怎么做事的!这几天不是早已吩咐过,八殿下马上要来,薛家的遗迹全都得藏好咯。
面上还是笑笑,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这纯属意外……
这就是……
他还没找好解释,这个刚从京城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小皇子打了一个大喷嚏。
满地的火盆也没让这骄气的京城来的八殿下好受点。赢是不指望咯,于知府想,但愿殿下别那么早折在这里,让他即可必须以死谢罪就行。
“殿下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吧?”他凑上去,“臣早已备好一桌酒菜,为您接风洗尘……”
赵斐璟听了,露出一个特别明亮的笑容。
他本来就小,这么一笑显得格外好糊弄。白龙鱼服少不更事的公子样。
于知府想,没见过北塞风霜,还是好哄的。手指间已经摆出请走的姿势。
却见赵斐璟摇了摇头,说:“酒菜不用了。本将军刚从豫西过,听闻第一批粮草早几日就到了。”
他一脸的高兴。
特意摆出了已经没办法再骗过他二哥或者四哥或者薛漉哥哥的天真无邪脸:“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粮草仓看看吧!”
于知府的脸色微微一顿。
赵斐璟盯着他看,一脸没料到他不答应的茫然样。然后在这沉默里,突然像是想起点什么。
“怎么了吗?”八殿下犹豫地皱了皱眉,“莫非豫西把粮草吞了?”
甚至眸子流转,同情地上下打量着于知县的一身朴素简装,又低头看看那几个大火炉。
“我看粥棚里没有几两米……全是野菜和梗子……”赵斐璟一脸的正直,越说越相信自己的推论,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一样,“你堂堂一个青萍关知府,也穿得如此简朴……家里烧的炭也是最次等的黑炭。”
“于知府不必苦苦硬撑,若是豫西私吞粮草,吞没军饷和银两,我必然给你做主。不会因崔氏是二哥母族就徇私枉法!”
第123章烧
于知府有点哽住。
他想说小祖宗你看不出来我不想让你查吗?!
起码不是现在查!
但他不能,因为八殿下那张京城娇养出来的富贵荣华的脸,此时正朝着他,眼角还带着笑。
他立刻顺坡下驴:“微臣叩谢殿下圣恩。但殿下自京城一路赶来,还是先去鄙人府上一叙吧。我们慢慢说。”
“否则老臣惶恐啊。”
“不必客气。”赵斐璟说,“带路吧。我们先去库房。”
这么轴呢这孩子。
而赵斐璟看了于知府一眼,感觉于知府听不懂他的人话。
怎会如此?
这要换成张晓忠或者钟岷文,被赵望暇这么一番内涵,早就听懂他二哥的意思了。
意思是你粮草贪得太过分了,我手上多得是证据。
赶紧跪下来认罪,或者扔个替罪羊给我,晚了我就要把场面搞得很难看了。
可惜赵望暇在朝堂上现场教学过的招不好使,大概因为此处不是京城。
边关风大,不知道是吹得人脑回路好像非常的过于简单光滑了,还是天高皇帝远,给了人拖延的底气。
那就用薛漉的办法。
赵斐璟笑意盈盈,一声不吭地挥了挥手。
带出来的二十亲军跟在背后,他则随着于曦上了马车。
里头软包墙门,相当舒适。
于曦勤勤恳恳地跟他讲起接风宴。
说辽城寒苦,只烤了羊肉,但特制的调料,想必殿下还未曾试过。
赵斐璟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随手挥开厚重的缎布,任寒风透进来。
然后笑得温和:“说起来,你可知京城有一把匕首,剑锋如铁,势如破竹,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对面男人没有跟上。
却见年轻的八殿下上下打量他的穿着,然后满脸兴味地点了点他的衣衫。
“便是你现今穿着的这件用民脂民膏买来的金丝软甲,也挡不住它一刃穿心。”赵斐璟尽职尽责地恐吓。
作势要往前探。
于曦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赵斐璟也不意外,他摸出那把薛漉嫌弃太钝的刀,顶在于知府的下巴上。
那堆层峦叠嶂的肉一并堆在刀背上,赵斐璟嫌弃地皱了皱眉。
“喊我吃饭,可以。”他说,“我也不是我二哥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