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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来给阿平做礼仪训练,简直惊掉下巴。说阿平也是从小就被萧彧亲自带在身边的,而这孩子竟是什么规矩都不懂,见面除了礼貌招呼之外,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完全就是个个野孩子,真不知道萧彧是怎么教的。
王启只从头始教起,包括坐、立、行等姿势。但阿平哪里坐住,刚让昂首挺胸跪坐了刻钟,他便说:“王大人,我想厕。”
王启说:“去吧。速去速回。”
但阿平这去就是刻钟,王启等不到人,出来看,好家伙,正在院子里蹲着跟只小兔子玩。王启清下嗓子:“殿下!”
阿平收到惊吓:“大人!”
“殿下莫不是忘了,咱还训练礼仪。”王启语不喜不怒,颇有几分威严。
阿平只好放下小兔子,站起来乖乖回屋训练。
王启的训练非常严苛,表情、动作、姿势等各面都训练:“男子理当坐钟、立松、行风、卧弓。殿下将来是九五之尊,天下百姓的表率,所以必须仪态端,此能震慑百官和百姓。”
阿平呲牙笑:“可是爹爹说了,以理服人,别的都是浮云。”
王启口差点没接上,他说:“这仪态是先贤传下来的古训,是对君子的求,也是自律的种表现,殿下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将来怎能日理万机,做位明君呢?”
阿平似懂非懂,眨眨眼:“我必须学好礼仪,能当明君吗?”
王启点头:“对。”
阿平只好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正襟危坐,始枯燥乏味的训练课。但这样的礼仪训练对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动不动坐上刻钟还行,但超过半个时辰,那就很煎熬了。
两刻钟后,阿平又说了:“王大人,我想喝水。”
王启严肃地说:“坐满半个时辰能结束。腰杆挺直,抬头、挺胸、收腹,手不『乱』动。”
阿平又坚持了刻钟,实在受不了,跟王启抗议:“爹爹也没这么坐过啊,为什么我就这么坐啊。这比我平时练武还辛苦,我宁愿去扎马步。”
“练武那是粗鄙之人做的事,殿下贵为国储君,多学习治国□□的本领,而非在旁的杂事上浪费时间。”王启说。
“王大人此言差矣,礼、乐、『射』、御、书、数为君子六艺,习武乃有强身健体之效,怎能算是浪费时间?”萧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接过了王启的话头。
王启吓连忙转身行礼:“陛下!”
阿平见到萧彧,顿时像看到了救星:“爹爹!我腿麻。”
萧彧说:“坐多久了?”
王启说:“三刻钟了。”
萧彧说:“起来吧,坐久了血『液』不畅通,影响长个儿。”
“谢谢爹爹!”阿平赶紧爬起来,起来的时候因为腿麻差点没站起来。
萧彧伸手拉了孩子把,对王启说:“小孩子生喜动不喜静,训练时间不超过两刻钟,他坐不住,效果不会好。”
王启拱手作揖:“殿下子过于跳脱,只怕将来坐不住,所以还趁小多磨练下。”
萧彧说:“这倒不必担心,阿平的子我再了解不过,他是个注意力专注的孩子,旦静下心来做某件事,他会沉浸其中,做淂非常好。王大人只需训练他立储典礼上的礼仪流程即可。”
谁说皇帝就该本正经正襟危坐,不耽误正事,平时该何便何,又不是靠形象吃饭的。
王启看着萧彧,喃喃地说:“陛下对殿下会不会太纵容了?”
萧彧斜睨他:“纵容?没觉,孩子就该保留他的天,什么年龄段干什么事就行。”
他心里还觉挺对不住阿平的,小小年纪就被自己拖上了这艘贼船,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行的自由,辈子可能都只能在皇城内外转了。
萧彧深深觉,皇帝真不是什么好职业,若是选举制的还好,做个十年八年就下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这终身制的皇帝,辈子都别想出远门了。
他还有个小心愿:等阿平长大了,能够独当面了,就退位给他,自己和裴凛之出去浪。虽有点对不住阿平,阿平也可以学自己的样,早点培养接班人,后也撂挑子出去浪。
阿平有了爹爹的口谕,终于不用长时间练某个姿势了。王启虽有点觉慈父多败儿,但他也管不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只能按求训练。
正月初九,立储仪式结束之后,朝廷发公昭告天下此事,从此以后,萧彧便有了继承人。
阿平当了太子,朝中大臣便提议按照规矩给他选太傅,专门研习帝王术。
萧彧没同意,依旧让阿平去学塾上学。算过两年再从六部请官员过来轮流给阿平授课,从各个面了解整个国家的情况以及朝廷的运行模式。
再大点,便准备让阿平去六部实习,从基层做起,学习何处理问题。
个运筹帷幄的帝王,必须是有着丰富从政经验的人,而非只是有着满肚子理论知识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阿平虽很调皮,但这孩子聪明,从被立为太子之后,他跳脱的子就收敛了不少,学习自觉了许多。经常陪萧彧批阅奏折,翻看他处理好的各种奏折。
还时不常会问缘由,萧彧只有空,便会耐心地给他讲解,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这样处理。教孩子最好的办法,便是言传身教。
立储仪式结束之后,裴凛之又和萧繇回豫州去练兵。这次没让关山去,他新婚燕尔,理应在家多陪陪苏颖,京畿卫戍需个可靠的人,裴凛之与关山必须留个。
新年伊始,新轮的官员选拔考试又始了。萧彧算连三年科考,再为三年度的选拔制度,因为选拔考试过于密集,人长的时间不够,另面,则是担心出现朝廷官员冗员现象。
很可惜,这次进入会试的学子中没有女,苏颖去年能考取,真可谓是个传奇。想这种现象到改变,至少需十年八年。
设在彭城的边市,便有不少柔与东戎的商队前来贸易。彭城这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运送了不少茶叶、丝绸、瓷器、布匹等物品过去,还有来自西域的各种香料。
这商品异常受东戎与柔商人的喜爱,商贸活动比预期的还火热。
这也是均田制推行的第年,刚春,各地就进入了积极的春耕模式。许多百姓都是头回耕种属于自己的田地,雀跃之情溢于言表,以后种下的粮食只需交官府税粮,再也没有租金了,这日子不美死。
从去年秋收后始,工部就发了公告,求各地整改水利。其实从萧彧迁都回建业之后,户部与工部便在倡议整改水利,而收效甚微。
但这次修水利工程与众不同,几乎每家都积极主动地派人去修沟渠,因为现在田是自己的,不是帮地主挖水渠,而是在帮自己挖水渠,那可关系到自家粮食的产量,怎能不积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