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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弄出你说的那武器,这样我们便能以极小的价驱逐胡人了。”萧繇的关注点显然有点跑偏。
萧彧无奈地摊手:“这不是我能决的,工部和兵部的,不过我觉短期内是没法实现了。”以现在的生产水平,想要造出机械大炮来,难度着实有点大。
萧繇有失望,又回到原来的话题:“皇兄,我们已经能造出□□,比东戎柔然要强大多,所以根本没必要再跟他们来往吧。”
萧彧斜睨他:“那个□□上国的皇帝曾经也是你这么想的,结果闭目塞听,在他做着老子天下第这个美梦的时候,对方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已经发展壮大起来。最后被小国蛇吞象,其可悲可笑!所以我绝不会做夜郎国主,不论对方多么弱小野蛮,总有值我们学习借鉴的地方,哪怕是真没有,咱们也能成为他们向往之所,能人志士也会奔赴咱们。如此方能汇天下英才、集众家所长,成为真正的强者。”
“那开放边市就能学到对方的长处了?”
“开放不学到,不开放学不到。况且开放了并没有坏处,我们买他们的马匹、『毛』皮、『药』材,他们买我们的茶叶、丝绸与瓷器,你觉我们吃亏了吗?况我们还能从中抽取商税。”
萧繇沉默片刻,终于不再反对这事:“皇兄胸襟比我开阔,我就做不到与仇敌坐下来把酒言欢。”
萧彧笑着摇头:“国博弈,国家的利益永远放在第位,非个人的情绪。皇弟休要恼怒,这事你不愿意做,我来做便是。咱们去用膳吧,你好久没陪我起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萧彧举起酒杯,说:“难都凑齐了,家人起吃个饭,今日我非常高兴。这年皇弟征战东西,又常驻边关,是稳我大安江山的海神针,委实辛苦。这杯我敬你!”
萧繇端起酒杯:“此乃我内之事,皇兄说这话太见外了。兄弟之间,不必那么客气,喝酒!”
放下酒杯,萧繇了眼萧彧旁边的裴凛之,忍不住轻叹口气,又自己身旁的阿平,抬手探怀里,『摸』出个银『色』的东西来:“阿平,这是皇叔送你的。”
阿平平时跟萧繇关系比较疏离,尽管这个皇叔比较爱开玩笑,总让人感觉是个比较严肃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萧繇很多时候人前说话疯疯癫癫,安静下来的时候,嘴唇总是紧抿着,嘴角往下耷拉,显十苦大仇深。他『性』情比较多面,孩童有趋利避害的天『性』,是以阿平不太愿意和这位皇叔亲近。
阿平了萧彧眼,萧彧笑着说:“你皇叔给你的东西,当然要收下,还要谢谢皇叔。”
阿平伸双手接过了萧繇递来的礼物,是柄镶了红绿宝石的小弯刀,阿平□□,刀光森寒,是把极其锋利的小刀。
裴凛之说:“好刀!阿平可要好生注意了,这刀吹发可断,仔细别伤了自己。”
阿平反复打量了下,然后将刀入鞘,笑逐颜开:“谢谢皇叔!”
萧繇说:“这是天下名匠薛刀所锻之刀,他收山多年,已经不锻刀了。这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来的,就是有点小,你拿着玩吧。”
“多谢皇叔,我会好好保管的。”男儿岂有不爱刀剑的,阿平自然也喜欢,他将刀收起来,揣怀里。
萧彧笑着说:“难为你还想着给他带礼物。会我也送你个礼物。”
萧繇抬眉:“皇兄要送我什么?”
“先吃饭,吃完了给你。”萧彧说。
吃完饭,萧彧领着萧繇往外走,裴凛之和阿平也好奇地跟了上去。走了段,裴凛之便有点察觉到了萧彧的想法,不由叹了口气,他竟舍!
萧彧将萧繇领到马厩旁,萧繇着马厩里的匹波斯马,眼睛都直了:“皇兄,你竟有如此骏马!是要将它送给我吗?”
萧彧笑道:“这匹马儿是吉山从波斯带回来的波斯神驹。黑『色』的叫闪电,已经给凛之了。白『色』的母马叫共和,送你如?”
萧繇『露』出狂喜之『色』:“好啊好啊!谢谢皇兄!”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马头,共和打了个响鼻,也没抗议,它脾气素来温顺。
萧繇有迫不及待地将它从马厩中牵出来,翻身上了马背:“我过把瘾。”
萧彧说:“你才吃了饭,晚点不行啊,颠不难受?”
“不碍事,我不跑快了。”萧繇骑着马在院子里转了圈,犹觉不过瘾,直接骑着出门去了。
萧彧在后面喊:“别跑快了!”
“知道!”说话间,人马已经不见了踪影,根本就是个不听劝的。
裴凛之说:“你竟然将共和送给了他。”
萧彧笑着说:“我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共和是匹神驹,关在马厩中实属浪费,送给他正好。我似乎也没给过他什么东西。”
裴凛之说:“那等往后闪电配出了好马驹,再选匹你自己用吧。”
“好。”
阿平突然惊叫起来:“爹爹,下雪了!”
萧彧抬头,果然见细碎的雪花从空中慢慢悠悠飘落下来,他笑起来:“还真是,去年下雪的时候,你在汉中,今年倒是可以起赏雪。”
裴凛之抓住他的手,又牵起阿平的手,说:“下雪天最适宜烤着小火炉饮酒,走,回去烫酒喝。”
“爹爹,师父,明早地面会白吗?”阿平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
“会的吧。”萧彧答。
“那爹爹明日陪我堆雪人吗?”
“可以。”
“师父也可以陪你堆。”
“太好了!”
元旦前日,建业城中下了场瑞雪,积雪足有尺余深。可把没见过世面的阿平高兴坏了,他在雪地里打起了滚,再也不怕有泥水会将衣服弄脏。
萧彧也是头回见这么大的雪,他和裴凛之起,堆了个足有人高的大雪人,立在院子里,雪人的胳膊上还『插』着个灯笼,起来憨态可掬。
元旦日,雪依旧未化,朝中大臣们不辞辛劳,宫来给萧彧拜年,与萧彧同去南郊祭祀。
令萧彧意外的是,他们并未像从前那样,祭祀完毕之后,就纷纷散了,各回各家,依旧跟着他回了宫。
萧彧开玩笑道:“诸位大臣莫不是想来宫中蹭顿饭?”
王启则从袖中『摸』出本奏折:“陛下,臣等有事启奏。”
“元旦日还有事奏,莫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萧彧接过来,将信将疑地了王启眼,就算有突发战事,那也应该由兵部来通知自己啊,若边关有事,裴凛之绝不可能对自己守口如瓶。
萧彧打开奏折,了眼,顿时有无语,竟是份恳请自己立后纳妃的表文,洋洋洒洒上千字,从古道今,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阐释了立后的重要『性』。
萧彧今年已经十七了,称帝九年,却无后妃,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他可是皇帝啊,他的后妃与子嗣关系着整个国家的兴衰与命运。
朝野其实早就在议论他与裴凛之的关系,裴凛之作为兵部尚书、堂堂上将军,竟然不开府,不娶妻,直住在宫中,这实属反常。这对君臣莫不真如坊间传言的那样,是个断袖,只爱男『色』。
萧彧很无语,自己爹妈都没『逼』过婚,没想到今日竟被群外人『逼』婚了,他完奏折,扔在几案上,说:“正好诸位爱卿都在,朕今日也有事要宣布,皇子萧骞今年便十岁了,其人温良恭谦,品『性』端方,聪敏好学,至善至孝,朕决立他为太子。望在场的诸位爱卿尽心尽辅佐太子。”
这话出,场人面面觑,很显然是呗吓到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彧会用这个办法来对抗他们的成亲请求,不立自己的亲骨肉为储君,竟然会立自己的侄儿当储君,这不等同于将江山社稷送人吗?
王启第个跪下来:“陛下!储君之位尤其重要,陛下需三思后行啊。免为日后的江山社稷埋下不稳祸根。”
萧彧挑了挑眉:“朕觉骞儿足够胜任储君之位。朕挑选储君,不重身份,重能与品德。此事便这么吧,不必再议。王大人,辛苦你拟份立储诏书,待元旦休息结束后便昭告天下。”
在场的很多人都跪了下来:“请陛下三思!”
殿上只有裴凛之、闵翀和萧繇没跪。
萧繇说:“皇兄如此安排,然有其深意,诸位就不要太拘泥了。”
萧彧着跪了地的官员,不耐烦地抬手挥了挥:“好了,今日是元旦,诸位爱卿应回去多陪陪家人,不用再纠结皇家之事了。想必诸位爱卿也重皇帝的品行与能,非血缘。况骞儿是我萧家骨肉,历史上立侄子为储君的皇帝难道还少吗?”
这话倒是把群大臣堵哑口无言,就算萧彧成了亲,生不出儿子的话,依旧要从子侄中挑出个来继位。
殿上人听说这个,忍不住朝萧繇的位置了眼,若萧彧想立子侄为储君,萧繇的儿子也有资格继位啊,可惜的是,萧繇迄今竟也没成亲生子,这萧家兄弟真是绝了,都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