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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丞相目光一顿,冷眼睨着沈一静。
的确,这丫头的命硬得很,只可惜,命硬又如何?
他冷笑着开口:“若是她真活下来了,咱们也该帮皇上皇后除掉这祸害,以表咱们忠心。”
毫无感情的一句话,轻飘飘地钻进了沈一静耳中。
她心中更是冷了几分,沈丞相欠沈一静的一切,她必定帮原主讨回来。
沈暄也听着,更是得意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啧啧,你可真是个可怜虫,不如我现在送你去见你娘亲?省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伤神看你这个丧门星!”
她刚摘下金簪,沈一静用尽全力夺过簪子,在沈暄的脖子上狠狠地划了下去。
“啊!”沈暄失声尖叫,柳凤雪急忙上前,想从沈一静身边抢回沈暄。
沈一静死死抓住沈暄,指甲深陷沈暄腕间的肌肤之中。
沈暄痛得神情扭曲,眼泪簌簌地掉,“娘,我好疼啊!”
沈丞相见状,上前立马踹向沈一静的肚子,“孽障,还不赶紧给我松手?”
柳凤雪力道又大了不少,沈一静指甲又深了几寸,才松开了手,那母女俩狼狈地跌到地上。
沈一静胡乱地擦着自己的脖子,看到自己的手腕,惨叫声更是惊起一片鸟儿。
柳凤雪心疼地看着女儿,愤怒地冲到沈一静面前,抬手给了她几巴掌。
沈一静清秀的小脸肿得不成样子,她痴痴地笑着,眼底满是恨意。
“你们最好是打死我,不然今日这一切,我必定十倍奉还!”
爱女被欺负,沈一静又口出狂言,沈丞相更是怒不可遏,“来人啊,把她拉去祠堂,直到皇上传召为止!”
家仆毫不怜香惜玉地驾起沈一静,把她拖进了祠堂中。
他们抽走软垫,抡起木棍砸向沈一静脊背,她痛得扑倒在地。
“还不赶紧跪下,老祖宗面前,还敢胡来?”
沈一静咬紧牙,规矩地跪着,她狠狠剜了眼那名趾高气扬的家仆。
她的视线太过凶狠,家仆匆匆别开眼,丢下木棍离开了祠堂。
祠堂中凉风阵阵,吹在她脸上,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皱眉。
她冷静地回忆着方才沈丞相的对话,猜测皇上可能真会怪罪于她。
原主的仇未能报,她绝不能死。
她抚摸着腕间的锁魂链,如若危机十分,她不得不用锁魂链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知跪了多久,沈一静昏昏欲睡,几次都差点跌在地上。
忽然,门口传来轻响,她瞪大眼睛,极力集中精神,注视着面前的牌位。
“大小姐,奴婢奉老爷之命,来给小姐送参汤。”
老婆子眉眼含笑,面目和蔼,轻轻地将参汤带了出来。
参汤?
沈一静狐疑地看着老婆子,她可不信沈丞相有这么好心,更何况老婆子身边还立着一个沈暄,可信度更是大大降低。
老婆子吹着汤,又好心劝慰着:“丞相脾气是暴躁了点,这不,想着自己之前不对,不也给大小姐赔罪来了?一家人哪来的隔夜仇,听老婆子一劝,您就原谅丞相吧。”
“是啊姐姐,之前也是妹妹不对。”沈暄忽然哽咽,她嗓子无比嘶哑,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听起来也格外让人难受。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紧在一起,若不是沈一静,她的嗓子绝不会变成这样。
她恨不得将沈一静千刀万剐,可又要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
因为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参汤,她要亲眼看到沈一静难受的模样!
沈一静依然半信半疑,慢慢凑近了那碗汤。
她轻轻一嗅,心下一阵冷笑,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汤药里藏着什么。
她在现代不仅是特工,还是毒医,她鼻子灵敏,一闻便知道藏了什么药材。
老婆子面上一喜,急忙将勺子递到沈一静嘴边。
只是沈一静很快闭上嘴,老婆子很是茫然地看着她。
“小姐怎么了?”老婆子慢吞吞开口,又装模作样地吹了几口气,“这可是尚好的参汤,趁热喝啊,可别浪费了,白费了老爷一片好心。”
沈一静垂下眼帘,身子往后挪了好几下,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既然是名贵的参汤,若是给我喝了,实在太暴殄天物,不如就给妹妹吧。妹妹今日嗓子受了伤,更需要大补。”
老婆子浑身一僵,呵呵笑:“这不是让二小姐难做吗?这可是老爷赏给你的,要是二小姐喝了,那不是得让她受责罚?”
沈一静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把夺过那碗汤,迅即抓住沈暄。
“我不……啊!”沈暄刚惊呼,滚烫热汤就进了嘴,被沈一静强迫灌了进来。
老婆子脸上的笑意顷刻消散,满脸的惊恐,她扑到沈暄面前,猛拍着她的背,“二小姐,快吐出来,这可喝不得啊!”
沈暄只觉嘴间满是苦涩,发声更是艰难,“这、这到底是什么?”
苦味蔓延其间,她难受极了,眼泪不停地落。
沈一静将碗扔在一边,指尖悠闲地扣着木桌,冷眼注视着老婆子。
老婆子额间渗出冷汗,她来不及擦,相当愧疚地看着沈暄,“是、是断子汤……”
断子汤?!
这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炸响在沈暄头上。
她身子踉跄,险些站不稳,不可思议地瞪着老婆子,嚅嗫着唇,“你说什么?”
老婆子抹了把额间汗,“夫人害怕丞相顾及骨肉之情,起了恻隐,留大小姐一命,就命奴婢给大小姐送断子汤,让她永生不得生育,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瞥着沈暄发白的脸色,老婆子更加羞愧,惊恐地垂下了头。
沈一静听完,笑容尤为灿烂,惋惜地瞧着沈暄,啧啧道:“害人终害己啊,若是妹妹平日多劝着点夫人,今日也不会遭遇如此苦痛了。”
沈暄眼前发黑,听到沈一静的讥讽,她更是愤怒。
如若不是沈一静,她早就嫁给段宴,嗓子不会坏,更不会喝下断子汤。
想起段宴临走前的决绝,沈暄闭上眼眸,恨意在胸腔翻涌,“贱人!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