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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奕尘收回了手,直勾勾的看着她,沈一静裹着被子坐起身,道:“夜已经深了,王爷怎此时过来了?”
面纱下的表情不甚清明,但一双眸子似乎真的有所疑惑,段奕尘垂眸道:“听闻今日王妃都在院中养病,本王便来看看。”
沈一静眼中有些讶异,轻声道:“让王爷担心了,臣妾无事,在屋中整理酒楼茶馆的账本,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是么?”段奕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死死裹着不放的被褥,道:“房内如此温和,王妃为何还裹着被褥不放,本王看,身子还是未全好罢?”
“无事,只是臣妾近日畏寒,故而如此。”
沈一静一句话打断了段奕尘向她伸开的手,往后缩了缩,段奕尘不好直接掀开她的被褥,盯着她看了半瞬,道:“既然如此,王妃好好将养身体,酒楼茶馆的事宜还要王妃多费心。”
沈一静松了一口气,道:“是臣妾应该做的,自当全力做好。”
就当她以为段奕尘会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现在原处未动,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床沿处的床单上有淡淡血迹,应该是刚才跃下墙时不小心被树枝划到的伤口渗出来的。
这回段奕尘一句话也没有多问,一步跨上她的床,伸手掀开了她的被褥,沈一静惊呼一声,身上一凉,双手立马死死搂着胸前。
段奕尘神情一凝,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被褥已经被她手快的抢了回去,又裹在了身上。
被褥下面,沈一静一丝不挂的雪白肌肤刺激得他瞳孔一缩,段奕尘从床上起身,片刻之后才道:“方才我看床沿有血迹,担心王妃才会如此。”
沈一静一天做了两回亏本买卖,泫然欲滴的样子格外真实,咬着牙道:“王爷,你在怀疑臣妾什么?当初约定你我之间无夫妻之实,你今日又为何如此?”
得亏她是戴着面纱说得这话,否则段奕尘对着她那张丑陋的疤痕脸只怕一句也听不下去了,果然这话一出立马听到段奕尘冷声道:“王妃,但凡你有些自知之明,都应该明白本王除非眼瞎心盲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沈一静咬了咬牙,瞪着眼睛看着他,“那王爷今日来此为何?吃饱了撑的?”
段奕尘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床单上的血痕道:“本王来此就是为了这个,王妃,你可要解释一下?”
房间里静默了一瞬,沈一静垂眸咬着下唇一言不发,段奕尘冷眼盯着她,道:“本王没有耐心跟你在这耗时间,王妃。”
王妃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沈一静抬眸看着他,皱了皱眉,道:“王爷一定要知道吗?”
“当然。”
沈一静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一些,段奕尘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低声道:“这事不宜让旁人听见,否则臣妾没法做人了。”
思量了片刻,段奕尘还是弯下了腰,沈一静做作的扭捏片刻,才凑到他耳边说道:“王爷,今日是臣妾来葵水的日子。”
段奕尘随即站直了身子,脸色瞬间黑得十分难看,沈一静忍着笑,无奈的看着他,“是王爷一定要知道的,不能怪我。”
沈一静裹紧被子,他的脸色越难看她越是一脸无辜,段奕尘却依旧没有如她所愿的黑脸离开,而是径直在她的床沿坐下。
她神情一怔,往后缩了缩,“王爷?”
段奕尘冷笑一声,“想来王妃定不好受,本王所修的武功性热,稍稍输些掌力过去,王妃定会受用些。”
沈一静连忙开口拒绝,他却充耳不闻,一把抓住她的被褥,沈一静连滚带爬的往床榻里边滚去,“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臣妾不受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奕尘一把揪住身上的被褥,从里侧拖了出来,沈一静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无奈全身受制,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手探进了被褥里。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门,段奕尘的动作一顿,她寻到机会,将被褥扯回来,又滚向了里侧,大声应道:“何事?!进来!”
段奕尘撇了她一眼,只得站起了身,进来的是柳雪身边新来的婢女翠儿,她打量了一眼床上头发凌乱紧裹被褥的沈一静,低头说道:“翠儿冒犯了,是柳姑娘头痛症犯得厉害,嘴里一直念叨着王爷,听闻王爷在西院,翠儿才斗胆前来的。”
沈一静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些女人的花花肠子,但是她现在没心思跟她们计较,只想赶快把段奕尘打发走,遂立刻说道:“哎呀,柳姑娘头又痛了?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王爷赶快过去看看,柳姑娘头痛得那么厉害还能不停的喊着王爷的名字,此情此爱,真是天见可怜。”
翠儿纳闷的看了沈一静一眼,觉得她这话怪怪的,可又不知道怪在何处,不由得皱了皱眉,道:“王爷,可要去看看姑娘?”
段奕尘面露忧色,似乎真有些担心的样子,抬脚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停下,转头对沈一静说道:“你身为王妃应当自重,只要你贤淑良善本王自让你坐着这王妃的位子,但是除此之外,不要再赊想其他。”
说完抬脚就走,一旁的翠儿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福了一礼,紧跟了出去。
沈一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离开,半晌才答应过来段奕尘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他的意思竟然以为是她在勾引他?!
她拿起床上的枕头往地上一甩,怒骂道:“该死的煞神!我勾引你?!做你的春秋白日梦!”
刚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往地上扔了两个枕头,窗外段奕尘的身影还未走远,幽幽传回一句,“王妃在说什么?”
沈一静立即噤声,应道:“臣妾说:恭送王爷。”
窗外的身影这才消失,她静默了半晌,啐道:“骂的就是你!死煞神!”
骂完反身扑在床上,今日折腾了半天,全做了赔本买卖,她的嘴唇蹭了蹭床褥,闷声道:“丧心病狂,丧心病狂啊……”
归云在段奕尘离开之后一进门就看到这幅场景,沈一静赤身裹着床褥趴在凌乱不堪的床上,哀怨的痛骂着段奕尘,让她不由得想起她第一次进湖屋,沈一静横尸在地上的那件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