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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凉爽的微风拂过湖面,将湖上那座雅致小屋上的窗户吹开了一个小角,和曦的暖阳透过镂空的窗柩落在沈一静触目惊心的脸上。
日光明亮,将沈一静脸上那凹凸不平,猩红的红色疙瘩衬得更为可怖,却突然有一双手挡住了那日光,将她的脸又挡在一片阴影之下。
坐在床榻旁的男子早已换下了昨日身上的红色喜服,原本正垂眸看着塌上熟睡的人,此时却淡淡撇了眼被风吹开的窗户,不过须臾,窗就被紧紧关上了。
沈一静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到自己时而在火炉,又时而到了雪地,冰火两重天,让她身上又冷又热,时而浑身打颤,时而额头冒汗,叫人不知她到底是冷是热。
看着她又一次将盖上的被褥踢开,段奕尘不假思索的将手放上了她的额头,任由沈一静将他的手抱在怀里仿佛降温似的贴在肌肤上。
沈一静舒了一口气,却觉得这感觉好像似曾相识,突然被什么意识一冲击,她的头愈发的痛,猛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红色的帏帐,她忆起昨天的些微前段,猛的坐起身来看向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还有衣物伴身霎时松了一口气,再仔细一看,是一件白色的宽大衣袍又是倒吸了一口气。
“看来昨夜没把你累坏。”
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床榻旁响起,沈一静这时才发现有人在屋内,警惕的回头一看,段奕尘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的木地板上,撑着下颌看着她。
阳光星星点点的落在段奕尘俊秀的脸上,一向清淡的眸子中含了某种意味的笑意,他的脸原是极端正英气的,但此时侧眸看她,却凭空多了一分妖冶气。
“你说什么?”
沈一静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向他身上的白色衣袍,随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昨日的事情在她脑里混成一团。
她最后想起的,竟然是段奕尘被她压在身下的旖旎片段,沈一静揉了揉自己已经乱成一团的发,深深的叹了口气。
“昨日是我不该,无端染指……”沈一静正心虚说道,突然脑海里又闪过她最后无奈跳湖的场景。
沈一静理了理思绪,将之前的片段接连起来,一改语气怒道,“昨日虽是我过错再先,但你若是想救我何愁没有办法,你却无动于衷!”
段奕尘此时已从床榻旁站起来身,他凝视沈一静半响突然弯下腰对上她怒气冲天的眸子,道,“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不愿意让我帮才跳的湖?”
沈一静突然一噎,看向段奕尘白皙的脖颈,默不作声的往后一缩,道,“昨日你根本不是在帮我,根本是……”
根本是乘人之危。
沈一静没讲话说完,因为段奕尘看向她的眸子里带了一丝显见的兴味,显而乐见的听她说下去,她偏不如他的愿。
段奕尘弹了弹洁白衣袍,不紧不慢的说道,“事出从急,我也是看你备受折磨无计可施才如此,你不领情便罢了,何须出口伤人?”
轻慢的声音,丝毫感觉不到他有多“无计可施”,更听不出他哪里“伤”了,但沈一静一时竟无法反驳,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想想便知,昨日你如此风情……”段奕尘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继续道,“若不是碰上的人是我,你焉能完好如初?”
沈一静更是无话可说,心想这郁王平时喜怒不定也就罢了,没想到说起话让人根本无法指摘,她极少被这样噎得说不出话来,突然觉得嗓子一紧,弯腰咳嗽起来。
段奕尘静默的看她一眼,随后坐在床沿,把住沈一静的脉搏,随后将桌上的药盘拿过来放在塌上,道,“我们的协议刚刚开始,你可别现在就死了。”
沈一静咳红了脸,好不容易停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段奕尘将盘里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没见她咽下便伸手在她喉间一顺,迫使她咽了下去。
沈一静刚咽下药没多久,身上便油然生出一种困倦感,身子一软,落在了段奕尘身上,段奕尘伸手揽住,将一个白色药膏放在她手上,低声道,“你身上的毒虽解了,但脸上的毒疮恐怕要留一些时日,这是药膏,每日要记得擦。”
沈一静越听到后面越觉得段奕尘的声音越发轻柔,但她已经困倦到无法支撑,最后段奕尘说了句什么也没听清便昏睡了过去。
段奕尘放下熟睡的沈一静,轻声出了屋,门外离明显然已经等了许久,一看到他出来便拱手道,“王爷,已经派人进宫告知陛下您会晚些过去了。”
段奕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离明随即跟上,他却又停下脚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说道,“你留下来,不要让任何人进屋打扰她休息。”
“王爷……”
离明不解的看着段奕尘,他从小跟随在段奕尘身边,除了从前紧急的军报需要他送,其他时候几乎寸步不离。
现在……段奕尘竟然要他守着一个女人睡觉?
段奕尘侧头看着他,略一思索道,“对了,眼睛不许看屋内。”
?
离明怔楞的看着段奕尘头也不回的离开,半响之后,他才不情不愿的飞上那屋的屋檐,无声无息如同一片落叶。
虽然离明守得不情不愿,但是是他的职责,他也不会有半分懈怠,即使一整天过去,整个屋外除了飞鸟鱼虫并无他物,他仍不曾离开半步。
当他以为一整天的无用功快要过去的时候,却听到有脚步声踏上了湖面的台阶,段奕尘平日居在此处,府中丫鬟小厮一概不得入内,所以并不存在有人误闯。
离明拔剑出鞘,飞身下楼,在来人踏上第三截木梯的时候拦住了来人。
归云在后院等了一整天,没有见到有人来唤她服侍沈一静,想起郁王爷暴虐的名声,即使被告诫不得靠近湖面,她还是偷摸的来了。
却没想到,才刚踏上木梯,还未沾得那屋子的边,一个冰冷的物件就抵住了她的脖颈,归云猛的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动弹,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冷眼盯着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