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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静处理好尸首,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角落中的沈一静才悄悄现身。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男人的背影,琢磨不透这人为何要帮她。
她极力搜寻着原主的记忆,都未曾出现过这位白衣男子。
沈一静蹙着眉头,既好奇又警惕男人的身份。
身上的伤口叫嚣着,她才扯回思绪,去医馆买了药。
一到府中,她就和沈暄打了个照面。
沈暄震惊地瞪大眼眸,嘴唇抖得厉害,活像见了鬼一般。
沈一静还未来得及开口,沈暄倏然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珍珠正清理院子,见沈暄神色紧张,她忍不住开口,“您还好吗?”
沈暄顿了顿步子,恶狠狠剜了她一眼,疾步走进了房中。
她大口大口地灌着茶,百思不得其解,沈一静怎么活着回来了?
轰一声,柳凤雪也急忙推开门,一脸焦急,“你看到了吗?沈一静回来了!”
沈暄放下茶杯,摁着突突发疼的额角,淡淡道:“我看到了。”
“那你还这么冷静?那些人不会把你供出去吧?”柳凤雪在屋子里急得打转,“万不能让沈一静发现是你干的这件事。”
“原本她不知道,但是娘你这么念叨下去,待会就传遍整个相府是我想杀她。”
柳凤雪惊恐地捂住嘴,沈暄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
沈暄垂下眼眸,眸中满是猜忌。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从前的沈一静唯唯诺诺,她们说东,她绝不敢往西。
如今不仅敢还嘴,连她暗自找的杀手都能被沈一静制服?
到底是沈一静隐藏太深,还是她着了魔?
“娘,我觉得此事很不对劲。”
柳凤雪刚冷静下来,此刻又高高皱起眉头,“怎么了?”
“沈一静不过是弱质女流,怎么可能躲过杀手?”
“那你的意思是?”
沈暄敛着眉头,“这其中一定有诈,她肯定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柳凤雪大恐,若是不干净的东西染上沈一静,岂不是会搞的相府上下乌烟瘴气?
“我这就去告诉老爷,让他好生警惕那丫头!”
柳凤雪立刻就要离开,沈暄一把拉住她,“这只是咱们的一面之词,这说出去,多荒唐啊,咱们要让爹亲眼所见。”
她凑近柳凤雪,在她耳畔耳语一番。
而后,母女俩都露出了诡异又兴奋的笑容。
傍晚,用膳时柳凤雪殷勤地给沈一静夹菜,脸上堆满讨好地笑,“多说吃哪补哪,你最近伤了腿,吃个鸡腿补补。”
沈一静笑着接过,将鸡头夹给了沈暄,“柳夫人说得没错,妹妹你也该补补。”
沈暄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恨恨地剁着饭粒。
“多谢姐姐。”她故作乖巧地垂头,掩下眼中狠毒的目光。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沈一静笑着回她。
沈暄秀气地理着鸡,吃了一两口,忽然呼吸急促,恐惧地瞪着沈一静。
“暄儿,你怎么了?”
沈暄喘得脸都红了,颤着睫毛看了眼柳凤雪,整个人直直地栽到了地上。
沈一静也跟着蹲下身,伸手探向沈暄的脉搏。
脉象蓬勃有力,并不像犯了什么病的模样。
“你给我滚开!”柳凤雪一把推开沈一静,忙把沈暄揽在怀中,不住地念叨,“暄儿、暄儿。”
沈暄缩在柳凤雪怀中,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扬唇一笑。
“娘,咱们按计划来就行了。”她轻声说着。
柳凤雪点头,脸上泪水汹涌,“珍珠,赶紧把大夫请来!”
一时间家仆涌上前,把沈暄带回了院子。
沈丞相不满地瞪着沈一静,她一脸坦然,还是未来的郁王妃,他也不敢开口,最终愤怒拂袖赶向沈暄的院子。
沈一静将来是王妃又如何,沈暄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孰轻孰重,沈晓梦心中了然。
“真是扫把星,克死了你娘,又要克死你妹妹你才开心?”她依然说着恶毒的话,“你不必瞪着我,你这种丧门星,谁娶了你就倒了八辈子霉!”
说完,她内心窃喜,要是沈一静克死那个残废,那她也风光不了几日。
厅内只剩下沈一静一人时,她摘下发钗,一一探进饭菜中。
银簪并未变黑,没人下毒,那沈暄突然的症状,又是为何?
她紧蹙眉头,望向沈暄院子的方向。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府上才恢复了宁静,柳凤雪流泪送走了大夫。
“怎么样了,暄儿如何?”沈丞相担忧地望着沉睡的沈暄。
柳凤雪温婉地笑着,掖了掖被子,“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几日就好了。”
沈丞相颔首,他走后,沈暄才睁开了眼睛。
柳凤雪忙关上门,不解地问着女儿,“大夫都来了,你怎么不让他整出症状?”
沈暄撑着床榻坐起来,阴险地笑着:“就是要这样才能显出病状的奇怪。”
她勾着唇角,就凭沈一静也配和她斗?
外头窸窣的脚步声吓坏了柳凤雪,连忙又让沈暄倒下,才慢吞吞走过去开门,“谁啊?”
“嫂子,是我啊。”沈晓梦带着食盒,瞅了眼沈暄,“这孩子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我特地熬了汤,给她补补身子。”
“辛苦你了,晓梦。”柳凤雪笑着接下,“暄儿现在要休息,我也不便留你了。”
沈晓梦万分理解,又宽慰了几分才离开。
柳凤雪刚盛了一碗汤,沈暄嫌弃地扭开头,“快把它倒了。”
“多么好的灵芝,要是不喝,岂不是暴殄天物?”
柳凤雪纳闷,但沈暄骨子里也是极为厌恶沈晓梦。
老大不小还赖在相府和她同享府里的富贵,被灌了绝子汤后,她更是觉得自己和沈晓梦是同一类人——不会下蛋的女人。
“看她殷勤的模样,我看着犯恶心。”
话落,她侧了个身子背对着柳凤雪。
入夜,梁国的夜晚凉爽舒适,月光温柔地洒在相府上下,给相府镀上一层柔软银辉。
每个人都沉醉在美梦中,唯有沈暄直勾勾瞪着流苏帘子。
她攥紧了锦衾,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尖叫:“来人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