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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申祈看着洛舒和别人开房
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手机里一张张被迫陪酒的照片铺展开来,清晰、刺眼,没有半点滤镜修饰。
申祈盯着屏幕,指尖凉得彻底。
直到这一刻,所有被刻意隐瞒的真相,才算完完整整砸在他眼前。
申恩娜在一边红着眼眶,字字句句锋利又委屈,狠狠戳破他多年的自欺欺人:“哥,你现在满意了吗!你不应该高兴吗,你瞧啊,你讨厌的洛舒现在遭遇全网黑了!”
兄妹对峙的这一刻,申祈心底多年稳固的认知,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一直觉得父亲严苛、刻板,但从来都不算阴暗。
可此刻串联起所有真相——
这一瞬间,申祈忽然觉得从小敬畏的父亲,陌生得可怕。
申家的立场,在他心里彻底分裂。
他沉默着,没反驳,也没道歉。
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郁结,密密麻麻生根发芽……申祈哑着嗓子说,“我现在要去找洛舒。”
“她肯定不愿意再见你。”
“我不管。”
“你去吧。”申恩娜说,“你去看看,她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申祈的心猛地一紧。
从申恩娜那里要了地址,深夜,申祈驱车来到洛舒家门口,却发现她不在家。
去哪了?
申祈调动人脉,查出来她居然一个人去喝酒。
这么晚了,她情绪不稳定,还是独身女人,去喝酒岂不是……太危险了!
申祈表情变了变,立刻打转方向盘开向酒吧。
*
全网舆论还在疯狂发酵,抹黑词条压不住,品牌方连夜解约,圈内人纷纷避嫌,生怕被她牵连。当年被雪藏、被全网唾骂的窒息感,再度死死裹住她。
她太累了。
她不想再去找任何人解释,更不想拖累宁澜和姜芷。宁澜已经为了她公开硬刚整个圈层,顶着巨大压力帮她辟谣起诉,她不能再没完没了给对方添麻烦。
夜幕沉沉,洛舒一个人收拾好包,悄无声息离开公寓,躲进了市区一家隐蔽的清吧。
灯光昏暗,人声嘈杂,没有人盯着她,没有人议论她,也没有人用偏见的眼光打量她。
酒吧里多得是狂欢的人,也多得是,失魂落魄买醉的人。
她缩在角落卡座,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无声无息地放纵自己。
没过多久,一道清挺沉稳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
沈知言一身简约正装,气质干净温润,看着独自买醉的洛舒,眼底满是心疼,语气却格外平和:“我看了新闻,猜到你会在这里。”
他是洛舒长期合作的专属律师,也是为数不多知晓她所有委屈、全程站在她身后帮她处理法务纠纷的人。
洛舒抬眼,眼底泛红,脸上带着酒后的朦胧疲惫,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不怕被我连累?我现在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沈知言淡淡一笑,从容坦然:“我的职业就是帮人兜底,你没做错任何事,何来连累一说?”
有熟人在身边,紧绷了太久的弦彻底松弛下来。洛舒卸下了所有对外伪装的坚强,借着酒劲,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真的好累。”
她端着酒杯,指尖微微发抖,眼底满是不甘与酸涩,“我喜欢了申祈那么久,真心实意付出,从来没有半点算计。可到最后,我被他父亲拿捏羞辱,被全网造谣抹黑,被他亲手判定成一个贪慕虚荣的捞女。”
“我爱而不得,真心错付,被圈层肆意践踏,被最爱的人彻底误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知言安静听着,耐心陪着她宣泄情绪,没有随意打断。
洛舒望着远处晃动的灯光,语气带着浓浓的羡慕:“……其实我特别羡慕宁澜。”
“我当初主动靠近她、愿意真心和她相处,就是被她的勇气和无畏吸引。”
“她遭遇了那么多毁灭性的挫折,感情尽毁、痛失所爱,经历了普通人扛不住的苦难,却依旧能保持善良和清醒,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洛舒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自我厌弃:“我也想变成她那样的人。我也想从这段烂透的感情里彻底抽身,当机立断,再也不回头。”
“可我没用,每次我下定决心要彻底放下他,只要再看见申祈一眼,所有的决绝就全部作废,心里的担忧和想念又全部翻涌上来。”
沈知言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地帮她梳理情绪,句句通透,像个没有感情的ai机器一样回应她,精准戳中核心:“我理解你。你和申祈的分开,和宁澜、叶衍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宁澜和叶衍,是感情内核彻底腐烂,准确来说那个私生子和白月光的存在,是无可挽回的毁灭性伤害,她单方面被亏欠到底,所以她能彻底死心、果断抽身,毫无留恋。”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之间没有第三者,没有谁彻底背叛谁,毁掉你们感情的,是身不由己的为难。”
怪不得都说律师逻辑好,沈知言一下子就说中了重点。
洛舒鼻尖一酸,低声呢喃:“可我也好想狠心一点,彻底斩断过去。”
“正常人都是这样。”沈知言语气温柔又通透,“人但凡遭遇一点不公,都会忍不住怀疑周遭、怀疑世界,很多人被伤害过后,会变得尖锐、冷漠、偏激。”
“可宁澜不一样,她受过最重的伤,却依旧保留温柔和善良,这份心性太难得了,也难怪你会被她吸引、想要向她靠近。”沈知言说,“这恰好代表着你有识别的能力,不是吗?”
“你不用逼自己复刻别人的人生。”
沈知言认真看着她,语气里带点艰涩,其实他不想说这些,但是……
算了,不得不说。
“你离开的时候,是带着隐忍、带着默默守护的心意走的。你心里清楚,他有他的难处,你有你的委屈,你们是被层层外力拆散的,不是不爱了。”
“所以你旧情难舍,太正常了。这不是恋爱脑,这是人心最本能的柔软。”
洛舒眼眶彻底红透,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了正当的落脚点。
“我真的好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被他误会被他全盘否定,明明我该彻底放下他。可我心里的这份爱,就是顽强地活在身体里,怎么都熄灭不了。”
沈知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冷静又克制地说:“不熄灭的爱,恰恰是你最勇敢、最纯粹的地方。”
两人静静聊了很久,从过往的纠葛,聊到未来的期许。
酒精慢慢上头,洛舒眼神渐渐迷离,语气也柔软下来,轻声说道:“等这段风波彻底过去,我想转型。”
“我不想再演那些甜宠、柔弱的花瓶角色了,我想试试女性主义题材的电影,我想演波伏娃。”
“我想从这些独立、清醒、追逐真理的前辈身上,借来一点勇气,彻底活出自己的人生。”
沈知言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认可:“我支持你。只要你想做,我全程帮你兜底。”
夜色渐深,几杯烈酒下肚,洛舒彻底喝懵了,意识昏沉,浑身发软。
就在这时,宁澜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又稳妥,带着淡淡的担忧:“洛舒,我听说你一个人出去了,别一个人待在酒吧,不安全。我让蒋来这孩子去接你,他刚好半夜上完课,离你那边很近。”
洛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没过多久,清吧门口走进一个挺拔的少年身影。
蒋来一身干净校服,眉眼清亮,气质青涩利落,熟门熟路找到卡座,看清场内场景后微微一愣。
他先是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洛舒,随即注意到一旁气质出众的沈知言,瞬间升起几分少年人的戒备。
“洛舒姐,宁澜姐让我来接你。诶,洛舒姐身边这个帅哥是谁?”
沈知言主动起身,语气温和得体:“我是沈知言,洛舒的专属合作律师。”
听到是律师,专门帮洛舒处理本次舆论官司的人,蒋来瞬间放下所有戒备,踏实了不少。
“原来是沈律师,辛苦您照看洛舒姐了。我跟宁澜姐说一声。”
蒋来立刻拿出手机,给宁澜同步现场情况。
宁澜得知有沈知言全程陪着洛舒,彻底松了口气。有专业靠谱的人照看,远比少年临时照顾要稳妥得多,她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可谁都没有想到,酒吧街边的暗处,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停在夜色里。
驾驶座上,申祈孤身静坐,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看着卡座里灯光下的两人相对而坐、低声闲谈,看着沈知言温柔耐心陪伴醉酒的洛舒。
那双素来清冷克制的眼眸,此刻阴沉得可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戾气与酸涩。
当看到沈知言俯身,稳稳抱起浑身发软、彻底醉酒的洛舒时,申祈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无声无息死死收紧,骨节泛白。
嫉妒、怒意、不甘、悔恨……
无数情绪在胸腔里疯狂撕扯冲撞。
他没有下车打断,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克制与疏离,可心底的偏执与疯狂,早已濒临临界点。
他看着两人走出酒吧,看着沈知言小心翼翼将洛舒护进车里,随后他们一起上车,车子驶离路段。
沉默良久,申祈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一路尾随。
*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沈知言清楚洛舒如今身处舆论风口,身份敏感,深夜在外极易被偷拍造黄谣,绝对不能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他嘱托蒋来在大堂稍作等候照看,自己拿着身份证去前台开了单间,手续办得干净隐秘,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痕迹。
“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先把她安顿好。”沈知言对蒋来叮嘱道。
“好的沈律师,您放心。”蒋来乖乖点头。
沈知言抱着昏昏沉沉的洛舒走进电梯,一路抵达客房。
蒋来目送他俩上去后,给宁澜汇报了一下情况。
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灯光明亮柔和,安静私密。
沈知言轻轻将洛舒放到床上,动作温柔克制,没有半分逾矩。
他拿出卸妆棉,耐心细致地帮她卸掉脸上的妆容,擦掉疲惫的痕迹。
醉酒后的洛舒褪去了所有坚强伪装,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一只手无力地从床边垂落,眉头紧紧蹙着,哪怕陷入沉睡,嘴角也微微抿着,带着化不开的委屈。
无意识间,她轻轻呢喃出两个字:“申祈……”
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软糯与酸涩,却字字清晰。
沈知言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尽数敛去。
他静静看着沉睡的洛舒,看了很久。
他太清楚了,这个男人刻在她骨子里。
是她付出了整个青春、赌上了真心与前程去爱过的人。
舍弃这段感情的成本太大,投入太多,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沈知言缓缓俯身,单手撑在床侧,身体微微靠近。
距离近得极致,呼吸交错。
洛舒微微偏过脸,眉眼朦胧,唇瓣轻抿,两人几乎要贴上唇瓣,姿态暧昧到极致。
半梦半醒间,洛舒恍惚间以为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她下意识抬手,软软抱住身前的人,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又哽咽地呢喃:“申祈……我真的不是你想象得那样……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沈知言身体彻底僵住,眉心紧紧蹙起。
心底闪过无数念头,可最终全部归于理智与清醒。
他深呼吸数次,硬生生压下所有纷乱心绪,果断直起身,彻底拉开距离。
他不屑趁人之危。
沈知言垂眸看着熟睡的女孩,语气低沉郑重,字字铿锵,立下独属于自己的誓言。
“他不知道你的委屈,不懂得你的隐忍,看不清你的真心。”
“可我知道。”
“我知道你这些年有多努力。”
“这次我一定帮你扳回一局。所有官司,我全部帮你打赢。”
“不管对手是谁,哪怕是整个申家,我也会替你赢回所有尊严。夺回被毁掉的一切。”
说完,他细心替洛舒盖好被子,确认她睡得安稳,转身轻轻带上门,安静离开房间。
他是想过下手,可是……绝对不是现在。
大堂里,蒋来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洛舒姐安顿好了吗?”
“嗯,睡熟了。”沈知言温和点头,“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盯着。”他还开了一间房,跟洛舒分开睡。
蒋来应声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酒店楼层彻底陷入安静。
无人知晓,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静静伫立了很久。
沈知言离开后,申祈拿出房卡,刷开了客房房门。
申家大少要的房卡,没人敢怀疑。
他动作很轻,进门无声,周身却裹挟着化不开的阴沉与戾气。
房间光线柔和,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稳,只是床单微微凌乱,在男人眼里就像是残留着刚刚暧昧拉扯的痕迹。
一瞬间,无数负面情绪疯狂席卷申祈的理智。
怒意,不甘。
愧疚,失控。
——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克制与冷静。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刚刚的画面——别的男人抱她,温柔照顾她。
他们近身暧昧,独处一室。
他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自甘堕落深夜买醉,更想问那个男人是谁、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所有质问,最终都堵在胸口,化作疯狂的占有欲。
他最近活得太压抑了。
真相崩塌,家族虚伪。
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
害怕洛舒,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既然如此,哪怕是恨,也要把你留在身边,纠缠一辈子。
床上的洛舒迷迷糊糊转醒,意识依旧昏沉,视线模糊不清。
她朦胧间看见熟悉的眉眼轮廓,以为是醉酒产生的幻觉,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轻声喃喃:“申祈……”
这一声轻唤,彻底点燃了申祈积压到极致的所有怒火与偏执。
他不再克制,俯身逼近,强势又霸道地攥住她的手腕,将所有失控的情绪、压抑的爱意与恨意,尽数倾泻而出。
洛舒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她又哭又叫,“放过我,申祈……”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申祈哑着嗓子低语,“互相折磨到白头好不好,洛舒。”
一夜混乱,爱恨纠缠,分寸尽失。
*
天光大亮,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洛舒猛地睁眼,宿醉的头痛席卷全身,浑身酸痛无力。
当看清身边躺着的人,看清熟悉的眉眼与气息时,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申祈。
居然是申祈。
那不是梦!
昨夜混乱破碎的画面,断断续续涌入脑海,羞愤,难堪……瞬间将她淹没。
洛舒浑身发抖,又惊又怒,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几乎是瞬间崩溃,用力推开他。
“申祈!你疯了?!”
申祈早已清醒,侧身看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阴沉复杂。
“我疯?”他低笑一声,语气凉薄又酸涩,“是你先半夜买醉、跟别的男人独处开房,洛舒,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没有!你别胡乱揣测、恶意污蔑我!”洛舒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满心委屈无处诉说,“我只是心情不好喝酒,沈律师只是照顾我,你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龌龊?”申祈眼神愈发冷沉,占有欲与怒意彻底爆发,“那你昨晚你被他抱着,算什么?旧情难忘、欲擒故纵?”
两人积压多年的误会、委屈、恨意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最伤人的争吵。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只会用最坏的心思揣测我!”洛舒哭得浑身发抖,心碎彻底,“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在你心里,永远是那个工于心计、不择手段的捞女,对不对?”
“……”申祈过往会直接丢出不然呢三个字,如今却哑然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办法脱口而出对她的羞辱了。
男人嘴硬偏执,不肯低头示弱,所有的悔恨都藏在强势的伪装下,“你若坦荡,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刚出事转头就能接受别的男人温柔陪伴?”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洛舒崩溃嘶吼,“你趁我喝醉了对我做这种事情,我恨你!”
“我……”申祈说,“昨晚是我没有忍住……”可是,如果他不来,那是不是代表着抱她回来那个男人也会和她擦枪走火?
一想到这个,申祈就无法接受。
“滚!”洛舒说,“我受不了你这样对待我!我不是你的玩具!”
“你冷静点,我没有说不负责!”
申祈去碰洛舒却被她用力打开。
“别碰我!”
“为什么我不可以?”申祈愤怒地说,“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就可以是吗?”
洛舒被他蛮不讲理的样子逼得彻底崩溃,眼泪砸在被褥上,字字泣血:“有别人照顾我又怎么样,难道就是我对不起你了吗?愿意在这种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比从头到尾只会猜忌我否定我的人强一万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申祈心底积压所有的妒火与偏执,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狠!
男人眼底戾气翻涌,再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霸道禁锢,没有半分退让。
“所以呢?你就要理所当然接受别的男人的温柔?就要靠着别的男人疗伤?”
“我不靠任何人,我只想离你远远的!”洛舒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申祈,我们早就结束了!我跟谁相处、谁陪着我,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肆意践踏我!”
“凭什么?”申祈俯身逼近,居高临下地锁着她泛红的眼眸,语气冷硬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凭什么,洛舒,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从不低头道歉,从不温柔示弱。
只会用最霸道、最蛮横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占有欲,哪怕是互相折磨,也绝不放手。
洛舒怔怔看着他这副不讲理的模样,又气又痛,心口酸涩得快要炸开:“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亲手毁掉我们的感情,亲手把我推入深渊,现在又来装深情、霸着我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申祈眼神暗沉,字字决绝,偏执到病态,“我不准你身边出现任何别的男人,沈知言也好,其他人也罢,一个都不行。”
“洛舒,你听清楚。这辈子,你别想彻底甩开我,别想去找任何人依靠。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哪怕互相折磨,我也要困你一辈子。”
这番话没有半分温柔,全是强势的禁锢与偏执的占有,霸道得不讲情理。
他偏执、掌控欲极强,哪怕是现在知道洛舒的情绪,也依然非常决绝地选择了强行绑住她不让她逃。
洛舒,我无法接受你想彻底逃离我身边。
洛舒被他这番霸道禁锢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羞愤,哭得浑身剧烈颤抖:“你做梦!我就算孤身一人,也绝不会再留在你身边,被你误会、被你拿捏!我宁愿彻底消失,也不要跟你互相折磨!”
争吵刺耳,拉扯极致,爱恨交织,两败俱伤。
而另一边,宁澜、姜芷、秦宙三人正在会议室紧急开会,敲定本次舆论风波的最终应对方案。
经过连夜梳理取证,团队已经固定好所有完整证据链。姜芷和宁澜拿着授权和公司公章去报了警,得到答复是:
因为事态影响恶劣、传播范围极广、对当事人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已经正式升级为刑事案件,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敲定完所有维权流程,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凝重压抑,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压根轻松不起来。
宁澜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心,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担忧:“这次的舆论风波对洛舒打击太大了,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官司输赢,是她的精神状态。”
“她太能扛事了,受了再多委屈都习惯自己憋着,从来不主动麻烦我们,今晚一个人跑去买醉,就能看出来她早就撑到极限了。我真怕她钻牛角尖,把自己彻底困死在这些烂事和旧感情里。”
姜芷闻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心疼,随即开口提议:“我也觉得洛舒现在急需放松调整。不如等这次刑事案件立案后,我们陪她一起去国外度假散心吧?”
“不止是洛舒,我们这段时间也都接连遭遇糟心事,各自都受了不少打击,紧绷了这么久,刚好趁这个机会放空一下,彻底远离国内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换换心情。”
一旁的秦宙抬眸,神色沉稳从容,当即接话,语气笃定又宠溺:“可以,这个安排可行。所有行程,游玩开销,全部我来报销,你们不用花一分钱,安心散心就好。”
姜芷眼睛一亮,笑着打趣:“还是秦总大气,直接全款兜底,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宁澜也稍稍松了口气,眉眼柔和了些许:“有你们陪着也好,有朋友在身边陪着她散心,总比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独自内耗要强太多。”
三人刚打算看看一起去哪里组团散心,宁澜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屏幕跳动着洛舒的名字。
宁澜立刻接起,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洛舒压抑崩溃、泣不成声的哭声。
那哭声绝望又破碎,完全是撑不住了。
宁澜心脏骤然一沉,瞬间绷紧神经,语气急促担忧:“洛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慢慢说!”
她害怕洛舒想不开自杀。
洛舒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满是绝望:“澜澜……我……我完了……”
宁澜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利落抓起外套:“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