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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花逸明言语间不像之前那么委婉，钱氏多少有点直击灵魂的感触。
诚然，钱氏起初的确很安分。
放心不下的柳氏经常派丫鬟去打探情况，每每得到的消息都还好，直接询问杨氏，后者也没说钱氏的不是。
殊不知钱氏受人指点，憋着一股气。
墨氏医院新收了一批学徒，其中有坚持留下的外邦之人，也有乾武帝按插的人员，花洛对外也招收了几个有中医底子的学员。
乾武帝专门宣花洛进宫，暗示她对外邦之人别倾囊相授，花洛含糊应答，言说稍微些时日不可能学到精髓，表示她明白他的意思。
乾武帝请她进宫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想试探花洛能不能制作出可以使人的传染病的药物。
乾武帝弯来绕去问得非常委婉，话里隐藏他真实的目的。
不过，花洛对于有些事记得非常清楚，很容易就联想到乾武帝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他太狠辣，显然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花洛装傻充愣，暗示她所知的药物不可以。
墨卿尘在殿外等她，因为苏明派了小太监送他们出宫，没有机会讨论，墨卿尘见她神色凝重，显然与病情无关。
青云驾马车等在宫门外，两人上了马车，墨卿尘才询问。
花洛担心被旁人听见招致祸端，将声音压得很小，“皇上没有明言，但他话里话外非常关注有传染性的时疫，问有没有可能人为造成，我估计他想以这种方式发动战争。”
“他疯了？”
有些疫病可以人为造成，比如鼠疫，但是一旦疫病横行，哪是可以控制的，还能只染别国的人不成。
“他可能真的疯了，简直丧心病狂，我绝不是恶意揣度他的心思，他以为疫病在别国传开就对凤陵皇朝没有影响。
暂且不提他这种嫌恶用心有多么缺德，各国为了领土扩张而不择手段也是有的，他没考虑别人也可以利用。”
不管是边境还是城中的关卡，并非完全能过滤危险人物，不走正规的道路也能到目的地，乔装打扮一下就能混到人群中去。
城门检查又不能查病，混进几个人就能让一群人染病，等你发现疫情，可能已经有很多人染上。
墨卿尘道：“如果他要一意孤行，我们也无力改变，做好该做之事，不成为他的帮凶即可。
他既是存了这般心思，恐怕不止问你一人，与其问大夫，他不如请教毒医，我感觉他可能想要利用疫苗出手。
正好外邦有人在医院学医，如果他们携带有问题的疫苗回国，最先受惠的是皇亲贵胄和达官贵人，接着并军营将士。”
懂那些事的不只有他们，只要知道疫病起因为何，可以想办法达成。
只不过乾武帝的目标不是普通百姓，他最想要摧毁的是各国有实力和人才的贵族。
只要各国贵族被击垮，凤陵的兵士便可挥军攻占城池。
花洛深以为然，“或许在宣我进宫之前早已问询过其他人，他也知道疫病不可控才想利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