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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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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粤有盘古,生于太荒,首出御世,肇开混茫。
    天地初开灵气充沛,山野灵兽集天地灵气,有四者修成正道,曰: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者统御天下,定国号为‘妖’,并称四君王。
    后,天地又诞新物,为‘人’,与妖族和平共处,并向其学习修炼之道,同住天地,居于妖族下位。
    然,四万年后,四君王无故消失,众人道其已飞升成‘神’,天地顿失良主。
    此后三百年,人族得鱼忘筌,与妖族死斗,妖族无主大败,退于北荒之地,建立冰越国。人族自以至尊,占据中州称帝,建立青兰。位于青兰西南方的国家为百马川。
    遂,大陆分开三国,各自为营。”——《妖史》
    ……
    再说青兰。
    青兰国可查史上,只记载着三段悠长的王朝——姬、周、萧,每段历时都接近于一千年,如今是白氏帝王的天下。
    然而,若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中州的家族中的长老,定然会告诉你,青兰国史被人更改了——在姬氏王朝以前,还有一个接近延续了三千年之久的王朝,国号为“巫”。
    可自打姬高懿推翻“巫”政权,建立姬姓王朝的那一日起,“巫”王朝就从青兰国历史上完全除名。
    直到现在,若没有长者言说,人们也早该忘记了那个国号为“巫”叱咤风云的王朝。
    那段悠远的长河,或许正是当今青兰国人口耳相传的,传说开始的地方……
    这故事还要从巫朝建国后的第七十五年说起,那是人族帝王玄征七十五年。
    南峰山山脚下,一行身穿麻布衣,头戴宽边草帽,脚踩草鞋的男女正行色匆匆的赶路,这座山正处百马川与青兰国的边界,算是天然的国界。
    南峰山也算是两国的一大特色,地处青兰国的一侧,无论四季都是花草茂盛,属于百马川的一侧则是四季飘雪,白雪堆叠。
    山高五百丈,几乎无人敢于登顶,但这里却是不输皇城的热闹地方,这片依山而建的小城也仰赖南峰山的名号,取名南峰城。
    山民也将这座山的馈赠利用到了极限,无论是山珍野味,还是珍贵草药,这里都是应有尽有,也亏了这些,让这个远在青兰国边界的小城也是繁荣无比,还真是应了“靠山吃山”这句话。
    元沙一家住在南峰城南郊,距离南峰山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平日都是他一人上山的,但今日他的小儿子非吵着要来,他拗不过,只能将元谷也带去。
    答应了元谷的要求,他的大女儿也吵着要去,于是这次上山的人数又增加了,叫上邻居浦善和他家的大儿子,再带上装备,几个人说说笑笑也快到达山脚了。
    山下聚集了无数刚从山上下来的人,正骄傲又夸张的大声夸耀自己的战利品,元沙笑着挤进去看了两眼。
    人群围着的中心,躺着一只气息奄奄的白狐狸,浑身披着银白色雪亮毛,只需远远一瞧就能知道的确是上好的皮毛,“哟,昊哥,这皮子毛色真不错。”
    “哈哈,还是元兄弟识货!怎么,便宜些卖给你?”被称为昊哥的人揽住元沙的脖子大笑,“这可是我在西山打来的。”
    “昊哥别拿我开心了,我哪有这些银子?不过你也是胆大,敢去西山呐?那可是百马川的地界。”元沙扯了扯嘴皮,看着狐皮有些心痒。
    昊哥无所谓道,“管他的,这片山又没人守着,去了再回来他们能拿我怎样。”
    “也是这个理,不过那头常年下雪,老一辈的人总说不安全,我也不敢去,便是没有昊哥这样的运气了。”
    “你啊,从小胆就小,都娶媳妇有娃娃了还是这幅样子。”昊哥摇了摇头,猛地拍了他后背一下,“快去吧,等你下山,晚上叫上阿妹一起来我家吃酒啊。”
    “怎么,你光是叫元兄弟,也不叫我?”元沙的邻居浦善也来凑了个热闹。
    “浦善兄弟?哈哈,欢迎欢迎,来时记得带两壶好酒啊,弟妹酿的女儿红我到现在还馋着呢。”
    “我看昊兄不是欢迎我,是欢迎我家的酒吧?”
    昊哥挠了挠头,爽朗一笑,“欢迎你,自然更欢迎你家的好酒。”
    “昊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啊。”
    “行了,早点上山吧。”
    几人道别后便走上了上山的小径,原本这里是没有路的,但越来越多的人从这里上山,这条路便被越踩越大。
    小径两边插着无数被劈得很干净的木条,是为了方便众人上山特意准备的。这些干净不扎手的木条正好可以成为腿脚不便,或者是缺少运动爬不动的人的拐杖。
    元沙拔了两条稍短些的递给自己的孩子,笑道,“拿好,下山之后要记得还回来。”
    “好!”两人都是连声答应下来,屁颠屁颠率先上山。
    浦善宠溺一笑,轻拍自家孩子的屁股道,“你还不快跟上!”
    “噢!”那孩子也是可爱,应了一声赶忙跟上,抓着元家的孩子一个劲的笑,“你们跑慢点!慢点啦!”
    孩子们向来是活泼开朗的,做父亲的也没阻拦,毕竟爱玩才是他们的天性。
    但孩子们的玩闹心也只到山腰就结束了,再往上走可就没有什么能称之为路的地方了,他们也只得乖乖跟在父亲身边,小心翼翼的扶着树干继续上爬。
    元沙今日打算去背阳处采药,所以他才特意叫上对草药精通,而且运气向来超好的浦善一起。
    “浦善兄,你上次就是在这发现铁皮石斛的吧?”元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累得气喘吁吁,低头看向垂直倾斜的崖壁,突然笑了出来,“果然有!”
    “我就说吧,我的运气可是超棒的,上次来我可把一座矮崖整个找过了,没想到这次还有啊。”浦善大笑着将绳索系上粗壮的老树,然后把另一根递给元沙,“给。”
    “我……我也要下去啊?”元沙咽了口唾沫,看着不算太高的断崖心中直打鼓,“我还是去采那朵就好。”
    元沙指着一朵探手就能采到的一株奇怪的植物,尴尬一笑,“而且铁皮石斛也只有一株,我下去也没用吧?”
    “你啊。”浦善摇了摇头,已经拽着绳子慢慢下降了,临走还不忘再数落几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啊。”
    “因为真的很高啊。”元沙解释道,并慢慢挪向自己看上的那株植物,近距离看他才发现是株石橄榄,也是难得的稀有药材。
    这可让元沙喜出望外,用绳索在自己的腰上缠了五六圈,他才深吸一口气,并珍重的将绳子的另一头交给自己的孩子,“元谷,元兰,你们可要好好捏紧绳子啊!”
    “知道了!”元谷稚气未脱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表情,笑道,“树伯伯也有好好拉着噢!”
    元沙尴尬一笑,其实自己只是害怕绳索没绑结实,万一绑在树身上的那头松了,自己可不就要一命呜呼了,这才让自家孩子拉紧。
    不过自己这一惜命的举动被元谷嘲笑,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些难堪,故作淡定道,“咳,好了,我这就要去摘了。”
    其实石橄榄生长的位置不远,只需要一个探手,根本花不了太多的时间,但因为元沙十分怕高的原因,光是躺在崖壁边,就几乎让他紧张到极点。
    以至于浦善摘完铁皮石斛上来后,他还没能将石橄榄采下,看不下去的浦善便过去打了把手,“我看你还是跟着昊哥打猎好了,要是想采到珍惜药材,下悬崖是必不可少的。”
    “呵呵呵,打猎什么的更可怕吧?”元沙挠了挠头,接过浦善递来的石橄榄笑道,“平时我采药的地方可没这么高。”
    “所以你总是采不到好东西呐。”
    “不过今天的这东西,卖了够我们家吃好些天了。”元沙笑道。
    “瞧你高兴的,我今天的收获也不错,回去的路上采些普通药材,这阵子就不用上山了。”浦善将采来的铁皮石斛小心翼翼的放好,收起绳索准备回程。
    元沙的腿还有些打颤,不过一切都值得,“元谷,拿着,可要保管好,别贪玩弄丢了。”
    “好!”
    下山还是走原本上山的路,原路返回让几个孩子有些无趣,不过说说笑笑的也不至于太犯懒。
    不过走到一个转角时,眼尖的浦善又发现了一株草药,兴奋的拉着元沙过去。
    “别走太远,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说也奇怪,浦善发现的草药看着不远,走过去却花了不少功夫,一路上都是杂草丛生,还有不少绊脚的灌木。
    穿过一片矮木丛,眼前却豁然开朗起来,一条平整的黄土山路蜿蜒向下,两道边生长着千金难求的珍贵草药。
    “天哪,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个地方!”浦善又惊又喜的快步走出矮木丛,招手让自家孩子将竹篓子背来,“浦生,快过来帮忙!”
    “好!”
    元沙也是喜出望外,若这里便能采到贵重草药,又有谁愿意去悬崖那边,将性命与银两拴在一根绳索上?
    “元谷,元兰,我们也快去。”说着,他们也赶忙跑到了草药边,兴奋的边笑边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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