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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给楚越安排了上等厢房，还着意几个年轻丫头小心伺候，只是都被他婉拒在门外。
房内的烛火还亮着，透过纸窗能清楚看见楚越高挑的影子，想来还是没睡的。
凤仪几次三番的过来探视状况，都见自己培养的姑娘没一个能入他的房，不免有些生气。
她用食指狠狠戳着一位姑娘的额头，用力一点，“你们几个，平日里尽是嘴上功夫了得，现在正是你们能出头的时候，倒降不住楚公子了？”
她这下手不轻，姑娘的额头很快红起一个小点，弄得她龇牙咧嘴的搓，委屈道，“妈妈，楚公子还真和其他男子不同……”
凤仪不信这个邪，天下男子哪个不好色？眼睛一遛弯，道，“百合呢？我记得她是伺候过楚公子的。”
百合尴尬的低头过来，小声回话，“妈妈，那时楚公子虽然进了我的房，却没有理睬我，只是自顾自小酌，没过多久便出去了……现在想来因是去降妖了。”
“这楚公子救下皇城百姓，入宫后必定封官进爵，荣华富贵，你们若攀上了……”凤仪顿了顿，灰溜溜的媚眼一转，对着姑娘冷哼道，“好处我便不必提醒你们了吧？”
几位姑娘一听，对视一眼，自然觉得凤仪的话有道理。
若是抱上这棵大树，即便无法赎身，也能过得比现在逍遥自在，保不齐还能在百花羞面前呈呈威风。
想到这里，几人连忙推门进去，也顾不上楚越愿不愿意，将厢房挤满。
厢房内，一张小圆桌前挤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楚越手中的经卷正看到兴头上，她们便闯进来了。
“楚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呢，是在等我吗？”百合坐在楚越的对面，眨了眨眼睛抛去媚眼。
“瞧你，楚公子自然是等我的。”玉兰提了提臀，将百合顶开，上手给楚越斟茶。
楚越还没开口，双肩上已有些许温暖蔓延，然后一个不重不轻的力道正在缓解他的疲倦。
“公子，海棠这么按，还可以吗？”她的脸靠得很近，楚越不用回头就能闻到她发上的香气。
这么一按，折腾一天的困乏便涌了上来，他便伸手去接玉兰递来的茶。
可他这一伸手，凤仙钻了空子，直接从他手臂下钻过去，软进了他怀里。
“凤仙，你好诈噢！”百合娇嗔的撒娇道。
凤仙一笑，仰躺着挽住楚越的胳膊道，“茶有什么好喝的，公子请喝了奴家这杯酒吧？”
一时间，劝酒的劝酒，捏肩的捏肩，献媚的搔首弄姿，若楚越再是个楞木头，只怕她们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楚越被弄得没辙，无奈一笑，只能将这些姑娘留下。
“罢了，我屋里的确缺几缕花香，姑娘们愿意便可留在这。”
“公子的嘴可真甜，弄得奴家都害羞了呢。”
“你有什么可害羞的，这里啊数你脸皮最厚。”
“啊呀，楚公子你看百合，她欺负我呢～定然是瞧着奴家与公子亲近，在吃醋呢。”凤仙将脑袋靠在了楚越的胳膊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楚越的注意力都在经卷上，无心她们都谈话，闹得她们不痛快。
海棠趴在桌上，趁他不注意抽走了书，随意翻了翻，笑道，“楚公子，这东西比我们姐妹还要诱人吗？有什么可看的。”
无物消遣，楚越也只好作罢，瞧着海棠那个样子是不会还给自己了，但他又想试试，便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沉默和温柔的眼神让海棠有些不自然的脸红，将书卷翻了翻，委屈的娇滴滴道，“公子真是坏，若想要开口要回去便是了，盯着人家看，人家多难为情……”
“若我开口，你便还我？”
“那自然不会了。”海棠将书卷一藏，嗔笑道，“若公子要奴家，奴家便能给你。”
“是吗？”楚越动了动身子，怀里的凤仙也在对他含情脉脉。
他抬手勾起海棠的下巴，温和柔情的双眼充满着诱人的魔力，让海棠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
然而他的唇却没有如她预期的一样，落在她的唇上。
当海棠睁开眼时，他正认真的凝视着自己，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距离，让海棠有一次面红耳赤。
楚越又是一笑，移开了身子，问道，“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吗？”
海棠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么，我能要你的心吗？”楚越的眸子里流转着一丝漂亮的青绿色，像一闪而过的流星。
海棠抿嘴一下，撇开眼睛娇羞道，“自然可以，公子早便将奴家的心收去了。”
“记得来皇宫找我。”楚越在她耳边轻吟。
“是。”像被火光吸引的飞蛾，海棠无法拒绝的回答道。
“夜深了，几位请回吧？”青云温和的语气却像是君主的命令，无法反抗无法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在烟雨楼住了三日，凤仪也足足观察了他三日，他除了每日出门到兄弟房里小坐之外，剩余时间都在自己房里待着，也不知在做什么。
姑娘们却是一个也不肯再去他房里了，不过提起他时，姑娘们的表情都是痴痴的，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五日后的清晨，楚越的房门被人敲响，从映在门上的影子看来，是个男子。
整装开门，礼貌的微笑和拱手，一切都让楚越显得彬彬有礼，“卓真大师。”
“楚公子。”卓真点头还礼，不是他失礼，只是缺了一条腿后，他只能拄着拐，实在无法抽手作礼。
“大师恢复如何？”
“老了，睡了这么些天才能起身。”卓真摇了摇头，看着楚越自愧不如，“真是英雄出少年呐，我们这些老东西真是不行了。”
“大师不必过谦，若没有你们，人族哪得平安。”
“哎，立国七十五年，不知不觉我也斗了五十年了，现在想想我也的确干不了。”卓真摇了摇头，“这次五人出战，竟只有我一人得以回还，哎……”
他唠叨感叹了几句，看向楚越，笑出了满脸褶子，“楚公子，随我入宫吧？你的本事定然会让陛下如获至宝。”
“在下游历多年无所傍依，若得如此也是在下之幸，劳请大师引荐。”楚越再次拱手道。
“哈哈，你这年轻人有本事，还不倨傲，我甚是喜欢，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客气。”
卓真抬手拍了拍楚越的肩膀，用的力道大了些，右手的拐杖侧倒，险些把自己弄倒。
楚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捡起拐杖道，“大师注意身子。”
“哈哈，我是太高兴了，有了你，人族便又多了层保障。”
扶着桌真出门，楚越特意为他雇了辆马车。
出了南城，经过西城区时，楚越特意留意了几眼。
皇宫派了兵马救灾，经过五日的重建，总算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地面是被火焰烧黑的，不重新铺砖是不行的，更别说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痕。
乌漆嘛黑的街道一边建起了临时房屋，那日在西城所有的百姓都无一生还，所以这是给救灾士卒顺准备的。
这无疑是人族历史上的大灾，卓真瞧了一眼，便瞥过了头。
“楚公子，那妖的来历……莫非真的是四君主之一？”卓真不想问，但也很想知道。
“是的。”楚越回答道。
“他们回来了？”卓真颤抖着紧捏双拳，喃喃道，“他们是来找我们寻仇的？”
“有何仇？”
“人族忘本，将身为师长的妖族驱赶，自立为王，这不算仇？”卓真看向楚越，又把头埋低，“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楚越将视线离开，又落到了窗外，只听卓真继续喃喃自语，“果然，用三百年试探太短了……人族不该只等三百年再动手……不，人族根本不该夺权！”
“这天下，属于懂得珍惜、守护之人。”
楚越的声音低沉平和，但卓真却在这份轻柔的声音中，觉察了些许怒意。
只听他继续道，“离了四君主就无法守卫的王朝，或许根本不该存在。”
两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境走下马车，镇守宫门的侍卫今日只有寥寥几许，想必都被派去救灾了。
为数不多的侍卫中，还是有许多人认得卓真，由此可见他的地位。
见他残缺了一只腿，侍卫先是一惊，连忙命人将宫门打开，又上前寒暄道，“大师，您腿脚不便，还是乘车入内吧，陛下特意下令，全城搜寻几位的线索，此等大恩，想必陛下不会怪罪您的失礼。”
“也罢，我这样也不知几时才能面圣。”原本卓真是想拒绝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瘸着总是不方便。
马车直接停在了大明殿外，正是玄征帝日常处理政务之所。
听闻卓真凯旋，得到消息的玄征连忙迎接，“爱卿那日之后消息全无，让朕挂心不已，今日回还，朕定要为你们大摆酒宴！”
他顿了顿，见车夫被卓真几两银子打发走，车下再无人下来，有些震惊。
“道远他们……”
卓真摇了摇头，连忙又道，“陛下，外头风大，先进屋吧，您的身子骨也不好。”
“爱卿的腿……”玄征道，“来人，将爱卿背进殿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