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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与人族玩了一场千年的游戏,而他也怀着矛盾纠结的心情,等待了三千年,等待妖族以自己之力,夺回属于自己家园的一日。
他在用自己的方法训练指导妖族成长,但终究会不会太严厉了些?青云边走边想,转眼已来到了玄德面前。
玄德紧张的看着青云的脸,见他投来鼓励的眼神,他才起身对众人道,“今日是朕登基,朕命楚家楚宸接任国师一职,愿尔贯彻先训,护青兰万安!”
“臣领命。”楚宸微微颔首,并不下跪行礼,这是玄征帝对楚家的恩典,无须对任何人行大礼。
“国师千岁!陛下万岁!”
“国师千岁!陛下万岁!”
……
皇后看着楚宸,脸颊微红,急切的盼望着他能注意到自己,今日盛装皆是为你。
楚宸回应了她的目光,温柔一笑。
皇后心乱如麻,耳边轰鸣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然而楚宸温和的话语,却给了她致命一击,“今日天寒,陛下贪凉穿得少,皇后先与陛下回宫吧?”
“这……”是啊,我已经是皇后了,又能做什么呢?皇后略有失落的撇开眼睛,又忍不住偷瞄他,讪讪道,“臣妾,不,本宫这就带陛下回还。”
玄德早想溜之大吉,能将这些破事交给楚宸自然喜不自胜,催促着皇后快些离开。
两人还没走多远,楚宸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今日普天同庆,新帝登基,陛下有意免除元年所有赋税,另,扩充后宫,全国适龄女子不论贵贱皆可参选。”
“谢陛下隆恩!”
皇后不由回头观望,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得说出了心里话,“楚家的人果然各各英姿飒爽,颇有帝王之风采。”
她才说完,连忙捂嘴,瞄了一眼玄德,只见他只是漫不经心的低头走路,皇后连忙松了口气,心想,到底只是个孩子,应该没事。
楚宸在台上与百姓简单互动,丝毫没有身处高位的架子,见他这样亲和,百姓们的问题也开始脱离国家大事,开始涉及私事。
比如年岁,喜好,再或者是修习的方法,偶尔被问及婚配,楚宸也能应答如流。
“国师大人,我家闺女正直妙龄噢。”当然,还有不少将自己闺女推出来的。
“在下还没有要成家的打算呢,婆婆还是饶了我吧。”
“国师大人这般劳累,定然是没有机会正经找夫人的,婆婆我都替大人打算好了呢,呵呵呵~”
“去去去,光推你家姑娘,我家闺女可有才女之称,定能与大人相配。”
“嘿?照你们这么说,我家闺女才是对合适的人选啊。”
“哎哟,你们可别吵了,国师大人仪表堂堂,便是娶得天下美女也不过分呐,你们说是吧?”
“是啊是啊。”
面对这些难解的玩笑话,楚宸却一本正经的答复,“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诸位玩笑了。”
“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名为混沌。空居无为,常咋其尾,回旋仰天而笑。”
楚宸一怔,向说话的人看去,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鲜亮的朱红色纱衣,素色纱裙,头上是殷红的发饰和两臂见夹着一条飘带。
肖肩细腰,长挑身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有着身为“娘娘”的贵气,更有着皇妃的高贵,举止娴雅,美而不妖。
比花仙更有灵气,似合欢花醉人心腹,此时的楚宸或许早已忘却了她言说了什么,只是想静静的让视野落在她的身上。
少女迎上他的目光,眼睛微眯,红唇一挑,声音格外清丽道,“陛下,让您久等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让众人不约而同的静下来,在只有风声还回荡的朝堂上,她的话在楚宸的脑中被无限放大。
妖?这是楚宸的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却并无举动,只是放任她推开不断涌来的人群,笨拙的东挤西窜,看着她因为撞上迎面而来的人鞠躬道歉,然后有瞧见她没走两步,就被人踩掉绣鞋伤神的蠢样。
楚宸“噗嗤”一笑,心情甚好。
大明宫各处装点着花灯,入夜后数以万计的光点挨个被宫人点亮。
红枫下,楚宸面朝仙御池,看着半空一轮圆月,独自一人对空饮酒。
秋风飒飒,白月映着红枫花灯,此情此景只应天上有。
他本是最喜对月当空,饮酒写诗的,而今日这份别样的寂静却让他略感空寂。
“大哥今晚心不在焉的啊,该你咯。”梼杌用棋子敲了敲棋盘,清脆的声音吓坏了停在树丫上小憩的夜莺。
“吱吱吱~”夜莺拍打着翅膀快速穿越林子,掉落黑白羽毛正好落进了楚宸的酒杯。
“呀嘞呀嘞。”楚宸无奈将酒挥洒出去,酒水溅在蔫蔫的黄草上又滴落下来。
“大哥!”梼杌无奈又喊了一句,将手中的黑子全部倒回棋盒,“罢了罢了,今日是玩不成了。”
“抱歉抱歉,该我了是吗?”楚宸按住了正打算整理棋子的梼杌的手,“好了,我们继续。”
“今日新帝登基,大哥定是遇见什么好事了,也不跟兄弟们说说,自己一人偷着乐,真是坏心。”梼杌猜人心思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饕餮从湖面上露出半个脑袋,欢快的抖动双耳,吐了一连串泡泡,嗤嗤的一笑,“大哥这是春思~”
“都入秋了还春……思?”梼杌说话的语调越来越怪,这回是他没了下棋的兴致,兴奋道,“大哥?你这是……快说说快说说。”
穷奇双手交叉抱头靠树,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听到此处他还是悄悄抬眸。
“二哥,你也来听听啊。”
梼杌笑得“不怀好意”,不停招呼穷奇过来,却被他狠狠拒绝,“他的事我不想听。”
“嘛,二哥还是这样。”
“你们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只不过是遇见一位女子而已,哪有你们说的这么过火。”话虽这么说,他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楚宸永远扬着令人舒服的微笑,亲切又平和早早成了他脱不去的面具,然而今日的笑,很真切,让他们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长兄。
饕餮不想放过难得挑逗楚宸的机会,灰溜溜的双眼一转,打趣道,“大哥总说世间女子皆是俗物不愿亲近,原来是……哼哼哼~”
“怎么样,怎么样,芳名呢?年岁呢?家住何处?”梼杌一兴奋就立马现出了原形,欢快的来回闪动尾巴。
“梼杌,会被看见的,还有你!”穷奇突然直起身板对着饕餮的方向一瞪。
“错了错了知错了。”两人连忙化为人形,继续方才的话题。
作为四人中从未对女子有过兴趣的“另类”三人对楚宸自然是关心的彻底,但更好奇的是,究竟是怎样一位女子能让楚宸大动凡心。
“我们还没说上话呢。”楚宸笑答。
“诶?”
“这样可不行,明日我就去好好替大哥查上一查,总得知道人家有无家事。”梼杌撩起袖子干劲十足道。
饕餮舔了舔嘴唇坏坏道,“有家事又如何,大不了用抢的。”
“你是土匪吗!我们可是正经人,瞧你那点出息,跟没见过女人似的。”梼杌打趣的目标瞬间转移到了饕餮身上,“你啊好歹也曾是个君王,半点样子也没有,说出去谁信。”
“女人是见过不少,但是能入得了大哥眼的,真是没见过。”饕餮虽被调侃,却很乐呵,嘴巴甜的很,“为大哥做次土匪,值得!”
“你们啊。”楚宸摇了摇头,“这棋明日再下,我先回房了。”
“大哥别急着走啊……”
“说起这事就逃,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穷奇忍不住道。
“这么说起来……当年我们闹着要给大哥选妃,大哥也落跑了来着。”梼杌接嘴回想道,“啧啧啧,你说狐家长女多美的人呐,歌舞出众,也会下棋作诗,和大哥也算相配,我还记得她吵着嚷着,怎样都像要嫁给大哥……”
“还有凤家三小姐不也是个美人胚子。”
“黄家二小姐。”
“白家幺女。”
“林家五姑娘!”
“三笠将军的长女!”
……
“现在想想,大哥还真是艳福不浅,偏偏没有一个瞧上眼的,闹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条。”梼杌忍不住道,“不好,现在更想知道那女子是何尤物,不见上一面,你们今晚可要被我闹得睡不着觉。”
“你多大了,平日还说我胡闹着像个孩子。”饕餮终于找到机会呛他了。
“应该五万多岁了,怎得?你记得住?”梼杌不屑道。
“记不得。”
“记不住就别人我多大了,真的是,老被问年岁,人家害羞啦~”梼杌学着女子的模样,娇柔道。
“咦……好恶心。”
“哎,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开始给大哥的娃娃绣个肚兜?”
“你咋知道一定是个女娃?”
“我喜欢女娃嘛。”
“人家大哥还没说啥呢。”
“你话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