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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在这里！”
“啧。”天狼烦躁道。
没有光线，突袭是最方便的，眼下天狼的位置暴露，他们还有两人的位置不能确定，天狼有些心急。
“九歌你千万别出声！”
“哼，这种东西还担心别人，管好你自己吧！”
天狼的心脏一提，这声音是从自己的斜侧放传来的！什么时候过来的！
“唰——”
“噗嗤——”
“成功了！老三开灯！”
灯光慢慢亮了起来，天狼微眯双眼，还在和一人制衡，并没有受伤。
“什么！”
不只是抢匪，天狼也怔了半晌，九歌竟然拦在自己的面前，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啧，没用了。”那人一松手，掌心都是鲜血，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天狼见他手上有血，不用想就知道是九歌受伤了。
怒气一燃，也不管力道怎样，踹翻那人，没拿刀的一手接上一拳，打的他鼻梁一歪。
匕首一划，顺势切下了他的手，鲜血淋漓的手掌落在夹板上，疼得他左右尖叫打滚。
饿狼般凶狠的双眼落在其余两人身上，捡起那人的大刀一甩，不偏不倚插入船家的腹部。
船家眼前一黑，连连后退，甩进了河中，“噗通”一身的巨大声响惊得上头的富商大叫，“出什么事了！”
“我我我……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天狼的眼神属实吓人，只需一瞪就会让人冷汗直冒，就是连反抗的力气也被抽的一干二净。
“好汉？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掐着他的脖子指尖稍稍用力，那人就憋得满脸通红，不断扒拉天狼的手指。
正当两人僵持，天狼决意下死手时，船身微微一摇，一人轻巧的落在了顶端。
“哎呀，你挡着在下降落了。”
青云瞧着正要下去查看状况的富商一笑，温柔有礼的问道，“可需要在下帮你？”
“你……你是刚才的，不可能，你是怎么过来的！”
“自然是从对岸飞来的。”青云的表情有些委屈，“找你们可费了在下不少功夫呢。”
见青云回来了，天狼的理智也立马恢复，扔下险些要被自己掐死的人，转身去看九歌。
九歌刚才还是站着的，现在已经坐下了，正傻傻的看着天狼，也不出声。
天狼收起匕首，小心又懊恼的走到她身边，看着插在她胸口的短刀，一时也没了主意。
无处安放的小手，紧张又不安的伸向九歌，“这……要拔出来吗？”
九歌不回答他，淡淡的瞧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
她不说话，天狼就更慌了，半跪着挪了过去，凑在他心口听。
半晌他怪叫起来，“啊！为什么没听到声音，心脏怎么不跳了！九歌你别吓我！快说话啊！”
九歌实在憋不住笑，开口道，“嗤，我本就不是活物，心脏又怎会跳动？”
她原本只是想逗天狼玩，没想到他担心成这副模样，自己拔掉了小刀，血溅了一些出来，染红了前襟。
“啊！血都喷出来了！你小心一点啊，疼不疼？”天狼下意识吹了吹。
“嗤，你忘了，我不会疼的。”
谁知天狼倒生气了起来，嘟囔道，“啧，你好烦啊！我这是在担心你啊，老说这种话破坏气氛，真是的……”
“嗯……”九歌想了想，连忙道，“啊～好疼～天狼～快扶我去医馆～”
瞧九歌阴阳怪气的模样，天狼又好气又好笑，插着手道，“医馆说你没救了！”
“咚——”
富商被青云一脚踢了下来，疼得直打滚，不停叫嚷，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也受了青云不少的关照——鼻青脸肿的。
他轻巧的跃下，手里抱着一纸袋的东西，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买了些炸丸子，听说是这里的特色宵夜，随意吃些吧，明日再带你吃好的。”
“哇，好香。”
青云插着手看着九歌有些无奈，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只是拿了一件新衣准备给她更换，“小九又吓天狼玩了？”
“什么叫吓，我可是真的被那家伙狠狠刺了一刀。”九歌也是满不在乎旁若无人的更衣。
“怪……怪物……”
那人总算缓过了气来，脱口说出这话惹得天狼不痛快，“什么怪物不怪物的！是你们先找事的不是吗！”
“话说回来，你既然早就看出他们有问题，干嘛不早换船啊！”这话当然是对九歌说的。
九歌理所当然道，“我懒啊。”
“这样一闹不是更麻烦嘛！”
“嗯……左右我不用动弹。”
“你怎么这么懒啊！”天狼有些头疼。
九歌挑了挑眉，坏笑道，“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
“认识你三年多，你就没有勤快过。”天狼一边嫌弃九歌，一边吃炸丸子，满意的眉飞色舞，“嗯～这个好吃诶。”
“瞧你吃的，吃要有吃像，我说了多少回了？”九歌拿出帕子替他擦嘴。
天狼眼睛往上一瞟，嘟囔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长这么高做什么。”
“嗤。”九歌长得高挑，便是在男子中也能算中上，天狼总在身高上纠结，惹的九歌嗤笑，“我等你长大。”
青云见两人亲昵，轻咳了几声，看着甲板上的血迹和那只断手，以及那个已经疼得喊哑了声音的人，提醒道，“小九光顾着和天狼腻歪，也不想想怎么处理这些家伙吗？”
“天狼下手总没轻重，你瞧这么一滩血要怎么清理？”九歌提裙跨过血污，看着那个一脸怨毒瞪着自己的断手男子，抬眉一笑，“很疼吗？”
“你这个怪物……”
九歌不理他，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对上她的目光，那人一个激灵，向后躲了躲。
“别怕，会撑船吗？”
“会会会，我，不，小的撑船可稳当了！”那人赶紧说。
是在回答之前自己说船撑得不稳的事吗？九歌一笑，“去撑船。”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去的时候他还打了个磕绊，拿船蒿时还撞倒了头，“咚”的巨大声音听着就疼，着急忙慌的调转船头时还撞到了河道，吓得他连忙扣头。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看他慌成这样，九歌倒有些不高兴，瞧了一眼将胖子捆绑起来，又将血迹收拾干净的青云问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夕阳萧鼓木兰舟，西舫东船笑语稠。待到满江明月上，画中人在镜中收。”
“青云和谁学的，也开始没个正经。”九歌被夸的一笑，蹲下身看着那只断手，也不嫌脏，用帕子包着捡了起来。
“你那手再不处理，会死噢。”
他惊恐的向后退，撞在了乌篷壁上，他这一动，他的血又滚了出来滴了一地板，他喘着粗气再没有力气呼喊。
“你瞧瞧，血又滴了一地，清理的可是青云，你再给他找麻烦，他发起火来我可拦不住。”九歌的话起了作用，那人立马不动了，还是命要紧。
“小九又拿我吓唬人，我哪有这么凶狠。”
“那下回换天狼。”
“哈？我吃个丸子你都能把我扯进来。”
九歌俯身抓起那人的胳膊，刀口整齐，断骨暴露在外，还有一丝一缕的皮肉挂在外头，看起来十分恶心，也难为九歌能正眼看着。
她目光流转间瞳色变换，右眼的金光一闪，还没等那人看清已经恢复褐眸。
她的唇角被自己咬出了一滴血，左手食指一抹，将血抹在那人的断手上，然后捏着他的胳膊，将两者结合。
九歌的血液和那人的血相融，竟然发出“嗤嗤嗤”的声响，血液开始“咕噜噜”冒泡，刚把断手和那人的胳膊贴上，他就疼得尖叫起来。
“啊！”他不断挣扎，但九歌捏得紧，他也挣脱不开。
疼归疼，他也知道九歌是在帮自己，也没有更多的动静，狠狠一咬牙，眼睛一闭，觉得手开始发麻，片刻之后断手有了知觉，片刻之后就能动弹了。
“多……多谢……”那人倒是客气。
“你不必谢我，我也是不想载着一具尸体到处赏玩罢了。”九歌起身居高临下的提醒道，“另外，你的兄弟是自己失足跌入河中的，你可别记差了。”
“是是是，我都记得。”
“天狼。”九歌给了那人一个眼神，“拴起来。”
“噢。”
将他们几个绑起来也是小心为上，他们都是杀人越货之辈，保不齐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虽然正如天狼所说，自己也并非什么好人，但至少比他们强多了。
九歌一行并不打算住店，连夜赶路，顺着河水一路向西，明日晌午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
把那两人挪到外头，船坞里的空间足以九歌和天狼小睡，青云自请守夜，想来也是不放心那几个生人的缘故。
“小九先歇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九歌睡了这样久，倒是不困，点着灯看了会儿书，见天狼已经倒在自己膝上酣睡了，扯来了放在一边的衣衫盖上，忍不住捏了捏他诱人的脸颊。
“嗯……”他翻了个身，险些摔下去，还好九歌手快。
“晚安，天狼。”